“飯來了,起來吃飯。”</br> 許陽拍拍楊平凡的臉,把人叫醒。</br> “讓我在睡會……”</br> 楊平凡翻了一個身子,嘴中嘟囔著。</br> “起來收拾東西,明天我們就要去荒島了。”</br> 許陽說。</br> “什么?”</br> 楊平凡聽到這個,睜開了眼睛。</br> 荒島,什么荒島?</br> 楊平凡瞪大眼睛問。</br> 許陽白眼對方,說:“明天開始,我們要在荒島度過兩個月的時間,聽懂了嗎。”</br> 楊平凡身子一哆嗦,荒島兩個月?</br> 他喉嚨滾動,問:“那是不是說,我不能睡在這么舒服的地方了,不能吃零食了。”</br> “也不能看電視了?”</br> “有女人。”</br> 許陽說。</br> “有女人?”</br> 楊平凡眼睛放光。</br> “對,荒島上應該有猴子,大猩猩什么的。”</br> 許陽淡定的說。</br> 噗。</br> 楊平凡差點沒被嚇死。</br> “兄弟,你夠狠,居然讓我對大猩猩產生想法。”</br> 楊平凡伸出大拇指。</br> “吃你的東西吧,吃了飯,看看這最后的夜景吧。”</br> 許陽沒好氣的說。</br> 楊平凡嘿嘿一笑,下床,去上廁所,回來吃東西。</br> “嫌棄你,手都沒洗。”</br> 許陽沒好氣的說。</br> 楊平凡哪里管那么多,他拿起饅頭咬了一口,開始吃紅燒肉。</br> 許陽出去,在外面站著吹海風。</br> 半拉小時后,楊平凡吃飽喝足過來了。</br> “兄弟,吃一包牛肉干壓壓驚。”</br> 楊平凡扔過來一包零食,這包零食,還是他們從海盜別墅房間里面找到的。</br> “你還是留著吃吧,怕你兩個月想不起它的味道。”</br> 許陽笑著說。</br> “我怕不讓帶,還是一次吃個夠吧。”</br> 楊平凡咧嘴說。</br> “你們兩個吃的挺開心啊,不帶我吃一個。”</br> 郁文靜走過來,看到牛肉干,隨手接過來拆開,拿起來吃。</br> “兩個月的荒島生涯,怕你再見到我們,會是人不人,鬼不鬼的。”</br> 許陽開玩笑的說。</br> 郁文靜咯咯笑道:“沒事,到時候,我給你們準備好病床,精神病院一定安排最漂亮的女人照顧你們。”</br> “去你的,我才不要去精神病院。”</br> “我要去你心里。”</br> 許陽笑瞇瞇說。</br> 郁文靜突然臉紅了,嬌嗔一聲,然后轉身走掉了。</br> “我靠,兄弟你這就不仗義了吧,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br> 楊平凡很氣憤的說。</br> 許陽疑問道:“你看上她了?”</br> “我給你倆撮合撮合?”</br> “算了算了,我沒那個興趣,我怕其他隊員會殺了我。”</br> 楊平凡擺擺手說。</br> 許陽呵呵一笑,目光看向了大海。</br> 天黑了,海風呼呼的開始刮,有點冷。</br> 吹得頭發也亂飛。</br> “我們進去吧,風太大了。”</br> 楊平凡說。</br> “我在站會,你回去吧。”</br> 許陽說。</br> “那我也站著好了,有苦一起受。”</br> 楊平凡說。</br> 許陽很無語對方。</br> 兩人吹了差不多快一個小時的時間,臉凍得都有一些麻木了。</br> “回去吧。”</br> 許陽轉身走了回去。</br> 楊平凡嘀咕,兄弟這是怎么了,耷拉著一張臉。</br> 也沒人惹他啊。</br> ……</br> 第二天一早,小隊成員準備好,在訓練區集合。</br> “你們腳下,放著一個袋子,里面是一天的口糧跟水,還有一些彈藥。”</br> 教官大聲喊道:“從我們下船之后,便開始與外界失去聯系。”</br> “在這兩個月時間內,我會每天定期訓練你們野外生存。”</br> “大家都聽到了嗎!”</br> “收到!”</br> 所有人齊聲回應。</br> “拿上東西,下船。”</br> 頓時,所有人都背起包,排著隊下了船。</br> “許陽,兩個月后我們再見,主意安全。”</br> 郁文靜提醒道。</br> 許陽回頭看了她一眼,沉吟一會后,說:“你也主意安全,不要被砸到了。”</br> 說完,許陽跳下船,十幾個人,劃著救生艇,去了對面的海島上。</br> 郁文靜自言自語的,許陽為什么要說讓她小心的話。</br> 十幾分鐘后,許陽幾人劃船,來到了海島上。</br> 這片海島,一看就是沒人來過的那種,里面充滿了未知的危險。</br> 戰艦鳴笛幾聲,然后開走了。</br> “船走了,我們兩個月的時間都要留在這里了。”</br> 楊平凡欲哭無淚的說。</br> 這可比在印地危險多了,他們吃喝都是個問題。</br> “他們也是有緊急的任務,不得不甩下我們把。”</br> 許陽說。</br> 楊平凡鄙夷道:“巡邏艦能有什么緊急任務,難道敵國海敢打過來啊?”</br> 許陽抬頭看了一眼天,估摸著,今天已經是十三號了。</br> 昨天已經過去。</br> 許陽心中明白,艦長他們是去干什么了。</br> “歸隊,清點人數。”</br> 教官開口說。</br> 所有人都站好。</br> 許陽也默默的站好隊伍,清點了人數以后,就排著隊,往海島里面走。</br> “兄弟,身上有沒有手機什么的。”</br> 楊平凡低聲問道。</br> 許陽搖搖頭,他們來之前,所有電子設備都被收走了。</br> 楊平凡嘆氣,說:“我還想給家里打個電話呢,兩個月找不到我,會不會急死。”</br> “應該不會,他們肯定有別的事情做。”</br> 許陽笑著說。</br> “教官,我們晚上住在這里。”</br> 班長開口問。</br> “找個高處避風的地方,晚上這里會有大風,還有暴雨。”</br> 教官說。</br> 他話剛說完,眾人的頭頂瞬間就黑了。</br> 抬頭一看,一片烏云已經凝聚了過來。</br> 雨滴,也啪啪的落了下來。</br> “真是烏鴉嘴。”</br> 教官埋怨了一句,然后讓大家趕緊找地方去避雨。</br> 許陽看到前面有個山坡,然后就跑了過去。</br> “這里有個山洞,在這里避雨吧。”</br> 許陽說。</br> 眾人都跑了過來,進入山洞里面。</br> 他們進來后不久,暴雨傾盆,狂風也轉瞬而來。</br> “這鬼天氣,我居然要在這里兩個月的時間。”</br> 楊平凡欲哭無淚的說。</br> 許陽心中嘆氣,這里兩個月還算好的。</br> 大陸的兩個月,才是最難熬,還是最痛苦的。</br> 等到暴雨結束后,隊伍繼續前行。</br> 這個海島非常原始,從來沒人來過。</br> 所以一些毒物也會存在。</br> 走了不久,一個隊友就被毒蛇咬了。</br> 還好背包里面有治療的藥物,吸出毒血后,包扎一下,就沒什么事了。</br> 三四個小時左右,眾人穿過一片山林,來到一個高地上。</br> “這里的位置不錯,我們扎營吧。”</br> 教官說。</br> 人們把背包放下,拿出帳篷,開始扎營。</br> 弄好了帳篷后,頭頂又有烏云匯聚。</br> 眾人都以為又要下雨的時候,一縷陽光忽然穿過烏云,照在了海島上。</br> 很快,烏云散開。</br> “這是什么鬼天氣。”</br> 楊平凡嘟囔的說。</br> “所有人歸隊,現在去尋找明天的口糧。”</br> 教官冷冷的說。</br> “留下一個看守營地吧,我留下來好了。”</br> 楊平凡揮揮手道。</br> “這個道上,不會有人過來的,你留下來看什么,想趁機偷懶?”</br> “一起訓練。”</br> 教官很嚴厲的說道。</br> 楊平凡尷尬笑了笑,自己的小九九被識破了。</br> 很快,眾人收拾好,只帶了喝水的瓶子,跟著教官一起離開。</br> 第一次訓練,就是圍著整個海島跑圈。</br> 要知道,圍著這個海島跑一圈,相當于是圍著一個二線城市橫穿過去。</br> 至少有二十公里的路程。</br> 在加上島上沒有路,到處都是樹跟石頭,根本不好跑。</br> 十幾分鐘后,就有人踩空掉進了坑里面。</br> 大家伙,都合力把人拽起來。</br> “我們為什么這么慘啊。”</br> 楊平凡哀嚎了起來。</br> “不慘,教官只是讓我們熟悉地形,畢竟要在這里吃喝兩個月的時間。”</br> 許陽說。</br> 而且,跟現在的大陸比起來,他們這邊已經算是好的了。</br> 許陽扭頭看著北方的位置,如果他自己的估算沒有錯誤的話,此時的大陸,應該是處于水深火熱之中。</br> “繼續跑,不要偷懶,誰偷懶,晚上沒飯吃。”</br> 教官大喝道。</br> 一聽這話,所有人都提起精神來了,加快往前跑。</br> 許陽手里拿著一把斧頭,把腳底下礙事的雜草樹桿都砍掉。</br> 這次不清理一條路出來,明天還要從這里跑,可能還會把人絆倒。</br> 跑了兩三個小時左右,人們累的喘氣。</br> 許陽回頭看了一眼來時候的方向,這么久的時間,跑了也就不到十公里。</br> 大部分的時間,都用來清理障礙物了。</br> “我沒水喝了,好餓啊。”</br> 楊平凡說。</br> 許陽把自己的水遞給對方,楊平凡接過水,問:“我喝了,你喝什么。”</br> “我沒事,這么大個島嶼,肯定有水源的吧。”</br> 許陽說。</br> 楊平凡點點頭,仰頭,咕嘟咕嘟把水喝下。</br> 喝了水,楊平凡喘息道:“我可能太嬌生慣養了,體質不如你們。”</br> “知道就好。”</br> 許陽拍拍對方肩膀。</br> “我發誓,以后我一定少吃一點,勤鍛煉。”</br> 楊平凡道。</br> “哈哈。”</br> 人們都被這話逗笑了。</br> “許大尉,你來一下。”</br> 教官喊道。</br> “我過去了。”</br> 許陽起身,走到教官旁邊。</br> “什么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