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br> 許陽掀開了被子,睜開眼后,看了一眼時間。</br> 早上九點多。</br> 外面似乎有點冷,窗戶起霧了。</br> 許陽簡單的洗漱一下,穿好衣服后,去隔壁房間,叫醒顧昊奕。</br> 顧昊奕迷迷糊糊的醒過來,問:“老板,干嘛,去參加葬禮嗎。”</br> “你參加誰的葬禮?”</br> 許陽沒好氣的說。</br> 顧昊奕腦袋蒙了一下,對啊,參加誰的葬禮。</br> “快準備一下,沒什么事,我們今天就走。”</br> 許陽轉身去打開電腦,搜索今天的早間新聞。</br> 很快,許陽看到了新聞頭條的報道。</br> 昨夜,在中山東路六子麻將館,發生了持械槍斗案,死傷數十人。</br> 影響惡略,怎么怎么樣……什么會持續兩個月的掃飛打黑行動。</br> 看到這個標題,許陽呵呵一笑。</br> 那個鋼柱哥,估計到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把。</br> 希望也不會有人查到自己這里來。</br> 許陽關掉了電腦,回頭一看,顧昊奕又躺下呼呼大睡了。</br> “你大爺的。”</br> 許陽起身去廁所,把毛巾濕透,然后走出來,直接捂在顧昊奕臉上。</br> “涼,涼死了!”</br> 顧昊奕蹭的一下就跳起來,甩手把毛巾扔的老遠。</br> “起來,別墨跡了。”</br> 許陽說。</br> 顧昊奕苦笑起來:“老板你就不能讓我多睡會,我困死了。”</br> “困個屁啊,趕緊起來。”</br> 許陽說。</br> 叮咚。</br> 外面有人按門鈴。</br> 許陽走過去開了門。</br> 打開門,門口站著一個女的。</br> “你找誰?”</br> 許陽問。</br> “查案的。”</br> 女的推開許陽,直接就走進來了。</br> 顧昊奕看到一個女人突然走進來,頓時嚇一跳,他趕緊蓋住被子,喊道:“你誰啊你,我都沒穿衣服……”</br> “你那樣的,我見多了。”</br> 這女的來到房間內,轉了兩圈,翻找了一下東西。</br> “你找誰啊,是不是進錯房間了。”</br> 許陽問道。</br> 這女的走回來,拿出自己的證件給許陽看。</br> 許陽看了一眼,有點驚訝,原來是刑偵副隊長啊,名字叫梁影。</br> 二十多歲就能當副隊長,也是有點實力的。</br> “梁隊,你擅闖我家是干嘛啊?”</br> 許陽笑呵呵的問。</br> 梁影皺著眉頭盯著許陽,說:“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們這些道貌岸然的人。”</br> “看你年紀也就比我小幾歲,不好好上學,卻是誤入歧途。”</br> “我也不想跟你說廢話,昨晚上,你在那個麻將館把?”</br> 許陽裝作不懂的說:“什么麻將館,我不知道啊。”</br> “別裝了,監控拍到你們兩個了。”</br> 梁影冷冷的說:“三更半夜去麻將館,鬧事后,就被人追殺出來。”</br> “在之后,就發生了傷亡時間,你敢說這件事跟你們沒關系!”</br> 許陽趕緊點點頭,說:“真的跟我們沒關系。”</br> “不信你去問那個麻將館的老板。”</br> 梁影氣笑了:“老板受傷住院,后半輩子可能只能坐輪椅了。”</br> “不過他舉報你的朋友吸粉,所以你們都要跟我走一趟,去做個尿檢。”</br> 許陽回頭看了顧昊奕一眼,顧昊奕笑噴了。</br> 吸粉?</br> 他昨晚上洗的,可是一塊錢買的一包的白糖。</br> 還檢查個屁啊。</br> “能不能,等我們吃了早餐在過去。”</br> 許陽問。</br> “還敢跟我討價還價?”</br> 梁影拿出了銬子,說:“是自己走,還是讓我動手。”</br> “得了,你讓我穿好衣服,我倆跟你走。”</br> 顧昊奕說。</br> “穿你的衣服,我又不是沒有見過!”</br> 梁影面無表情的說。</br> 許陽有點無語的是,這女人一大早的火氣這么大干嘛,說話都這么嗆。</br> 顧昊奕穿好衣服以后,跟著這個女的走出去。</br> “你開寶馬?”</br> 看到梁影的座駕后,許陽很是詫異。</br> 梁影沒解釋為什么她開寶馬,上了車,駕駛著車直接去醫院。</br> 到醫院后,來到檢驗室,給了許陽兩個量杯,去上廁所。</br> 顧昊奕走進廁所,尿了出來后,大叫道:“哎呀,怎么是黃的,我是不是上火了。”</br> 旁邊的許陽嘴角一抽,上個廁所還不安生。</br> 上完以后,兩人拿出來,許陽嫌棄的捂住鼻子,真味。</br> “給我在這等著,一個小時就能出結果。”</br> 梁影面無表情的說道。</br> 許陽笑了笑,問:“你今天不是上班把,找我們倆,也是私下的,對不對?”</br> 梁影眼皮子跳了兩下。</br> 她今天還真的是沒有上班,在放假。</br> 但昨晚出事的地方,是她一個師哥管轄的地方。</br> 梁影知道師哥被罵了個狗血淋頭,氣不過,就私底下調查了一下。</br> 查到跟許陽兩人有關后,她就直接過來了。</br> “嘖嘖,沒有任何的手續跟流程,私底下把我倆押到醫院,你違法了知不知道。”</br> 許陽笑瞇瞇的說。</br> 梁影一聽這話,心中有怒火就蹭蹭的上來了,吼道:“要不是你們惹出的麻煩,我需要這樣嗎,我……”</br> “這里是醫院,安靜一點。”</br> 醫生呵斥道。</br> “走著瞧。”</br> 梁影瞪了兩人一眼,要是查出問題來,直接關幾天。</br> “這女人夠辣的啊。”</br> 顧昊奕瞇著眼打量著,對方長得不錯,長頭發,臉很白。</br> 看著也就跟他差不多年紀。</br> “怎么,看上人家了?”</br> 許陽問。</br> 顧昊奕笑著說:“我覺得這女人挺有意思的,我應該能降服的了。”</br> 正說著,梁影像是心有感應一樣,直接回過頭看著他倆。</br> 許陽假裝移開目光,而顧昊奕則是含笑看著對方。</br> “師哥。”</br> 梁影叫道,然后起身走到電梯口。</br> “你怎么在這。”</br> 師哥驚訝的說。</br> “沒事,我來看一個朋友……”</br> 梁影回道,眼中帶著愛慕之色。</br> 師哥拽出一個男的,說:“我抓了一個慣犯,帶他來尿檢。”</br> 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來。</br> “我覺得,這個梁影應該是喜歡那個男的。”</br> 許陽說:“但是那個男的,應該是結了婚的人,手指上有戒印。”</br> 顧昊奕看了對方幾眼,又看看自己,嫌棄的說:“我哪里都比他好把,這女的難道就喜歡四十來歲的?”</br> 很快,梁影聊完了,師哥帶著人進去檢查。</br> “梁姑娘,你師哥結婚了把。”</br> 顧昊奕笑吟吟的問。</br> “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br> 梁影冷著臉說。</br> 顧昊奕厚臉皮的繼續說:“你是不是喜歡你的師哥,人家有家室的。”</br> “離婚了。”梁影說。</br> 顧昊奕反應了過來,原來是離婚了。</br> “你才二十來歲啊,找老公應該是我這個年紀的,那老頭四十來歲了,身體肯定不行了。”</br> 顧昊奕說。</br> “閉嘴,我對吸粉的慣犯沒興趣。”</br> 梁影毫不留情的說。</br> “我真的沒吸啊。”</br> 顧昊奕嘆氣道,這女人咋就不相信呢。</br> “你們兩個在這坐著不要動,我去拿檢查結果。”</br> 梁影走了進去。</br> “兄弟,你沒戲了,那女人完全看不上你啊。”</br> 許陽幸災樂禍的說。</br> “不,我一定要想辦法拿下她,這個女人我吃定了,誰都攔不住我。”</br> 顧昊奕自信滿滿的說。</br> 許陽怎么覺得,這句話有點耳熟呢。</br> 似乎在哪里聽到過。</br> 過了不久,梁影出來了,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倆。</br> “不可能啊……怎么會是這樣。”</br> 梁影眉頭緊鎖著,報告上說,兩人的尿一點問題都沒有,都是普通的弱堿性。</br> 如果吸了的話,應該是陽性才對。</br> 她都懷疑是不是哪里出問題了。</br> “我就說你誤會了把。”</br> 顧昊奕嘆氣道:“我們兩個這么正經的人,怎么可能吸那玩意呢。”</br> “我兄弟華北首富,我是首富他小弟,我倆都是好人。”</br> 許陽聽到這話,差點沒笑噴了。</br> 這小子為了把妹,居然開始拿自己的身份來說事了。</br> “行,就算我誤會你們了,你們走把。”</br> 梁影面無表情的說道。</br> “道歉啊,你不道歉我們不走。”</br> 顧昊奕耍無賴的說:“而且你真的不道歉,我們就去告你去,找你的上司,你非法……”</br> “對不起,是我錯了。”</br> 梁影假惺惺的說道。</br> 顧昊奕對這個道歉不滿意,他剛要諷刺兩句時候,師哥出來了。</br> “我有點事,去醫藥科一趟,你幫我看著那個犯人。”</br> “好的師哥,你放心去把。”</br> 梁影的態度立刻變得很客氣,眼睛一直注視著師哥離開。</br> 看到她帶著崇拜的眼神,顧昊奕居然有點嫉妒起來了。</br> “兄弟,差不多算了,我們這兩天就走了。”</br> 許陽拍拍肩膀說。</br> 顧昊奕咬咬牙,這兩天時間,他也能夠搞定這個女人。</br> 那個師哥,絕對有問題,他不能讓單純無知的少女被騙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