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左右,街上已經看不見人影了。</br> 路上更是一輛車都沒有。</br> 忽然,兩輛白色小金杯,很低調的從路口出現。</br> 隨后,這兩輛小車,停在了一個高檔小區門口。</br> 車上下來十幾個人,快步往小區里面走。</br> 門口的保安看到后,喊道:“你們干什么的,登記沒有。”</br> 忽然間,一寸頭男走過來,一刀戳進保安脖子里面。</br> 保安眼睛瞪大,捂著流血的脖子倒在低山。</br> 十幾個人走到一棟樓底下,手里都拿出了帶消音的武器。</br> “動手干凈利索,不留活口。”</br> “收到。”</br> 領頭人戴上口罩,從麻袋里面拿出一把長筒獵槍,帶路跑上樓。</br> ……</br> “老板,這家伙還是不開口,兩只手都沒了。”</br> 顧昊奕很無奈的說道。</br> 這家伙的忍耐力也是可以的,榨汁機都燒壞了,磨碎了兩只手,還不肯說。</br> “嘴巴這么硬,為了十萬塊錢搭上自己的命,值得嗎?”</br> 許陽淡淡說道。</br> 男子緊閉雙眼,臉色慘白一片。</br> 許陽正欲繼續動手,忽然間,他耳朵聽到走廊外傳出腳步聲。</br> 很多,不是一兩個人。</br> 許陽心想,這里是高檔小區,人平時就沒有幾個。</br> 在加上現在是凌晨,不可能有這么多人同時回家的。</br> “趴下!”</br> 許陽立刻抱著顧昊奕躺在了沙發底下。</br> “老板,干嘛?”</br> 顧昊奕驚愕的問道。</br> “砰!”</br> 巨大的沖擊力從外傳來,大門被彈飛了進來。</br> 然后,十多個人沖進來,看到被綁在凳子上的殺手后,抬手就是一槍。</br> 獵槍的子彈威力巨大,一槍打斷男子半個身子。</br> “找他們的人。”</br> 領頭男子呵斥道。</br> 沙發底下的許陽跟顧昊奕,同時直起身子,手里的槍對準門口,直接開槍。</br> 砰砰。</br> 七八發子彈打出去以后,門口死了五六個人。</br> 拿獵槍的男子躲在電視機后面,抬手一槍。</br> 砰的一聲,子彈把沙發打穿了。</br> 許陽伸手推開顧昊奕,兩人分別沖進了臥室里面,順手關上門。</br> “快進去,殺了他們!”</br> 領頭男厲聲道。</br> 幾個小弟拿著槍,慢慢走向臥室。</br> 許陽看了一眼手里的槍,已經沒子彈了。</br> 那兩個殺手,就帶了一個備用彈夾。</br> 忽然,臥室門推開,一手臂伸進來。</br> 許陽直接用槍托砸在對方手腕上,迅速把槍奪過來。</br> 砰!</br> 許陽伸手把人拽過來后,對著肋骨就是一槍。</br> 解決這人,許陽把尸體擋在自己身前,直接就退出去。</br> 客廳的人看到許陽出現,下意識的就開槍。</br> 許陽有尸體擋著,不怕這些子彈,他抬手打了幾槍,干掉好幾個人。</br> 拿獵槍男子裝完子彈,迅速一槍打過來。</br> 許陽知道尸體擋不住這個子彈,他直接往旁邊的沙發跳過去。</br> 砰!</br> 獵槍把尸體打穿。</br> 許陽往地上一趴,一槍正中獵槍男腦門。</br> “老大死了。”</br> 幾名小弟看到老大倒在地上,都嚇破膽子了,轉身就跑。</br> 許陽可沒打算放過他們,起身,抬手,一槍一個解決掉。</br> 最后全部死在大門口,一個都沒跑出去。</br> 許陽丟掉沒子彈的槍,回頭看向另外一個臥室。</br> 幾秒鐘后,顧昊奕走了出來,身上都是血。</br> “沒受傷把。”</br> 許陽問。</br> “傷到一點,不要緊。”</br> 顧昊奕捂著手臂的傷口,他被刀子割了幾下,沒傷到骨頭。</br> “我們離開這,找人來收拾。”</br> 許陽拿上外套,帶著顧昊奕離開。</br> 走出小區后,許陽給團長打過去電話。</br> “喂,幫個忙唄……收拾一下殘局。”</br> 許陽笑呵呵的說。</br> “你又惹什么麻煩了?”</br> 團長急了。</br> “是別人要殺我,我什么都沒做。”</br> 許陽說。</br> 團長沉默了一會,然后說:“好,我會幫你解決的,就這么一次,下次不管你了。”</br> “謝謝啦,你是個好人。”</br> 許陽大笑一聲。</br> 掛斷電話。</br> “搞定了,有人幫我們收拾殘局。”</br> 許陽說。</br> 顧昊奕點點頭,有人收拾就好,不然還得有麻煩找上門。</br> “先帶你去醫院包扎一下。”</br> 許陽說。</br> 半小時后,兩人到了醫院,找護工給顧昊奕胳膊包扎。</br> 許陽站在走廊外,給楊平凡打電話。</br> “喂,你睡了沒有……。”</br> “沒睡呢,怎么了?”</br> 楊平凡打著哈欠說。</br> “你那邊小心一點,我這邊剛出了意外,就怕他們去找你的麻煩。”</br> 許陽叮囑道。</br> “放心吧,誰敢來找我麻煩啊。”</br> 楊平凡自信的說。</br> 許陽白眼,那幫人要錢不要命的,誰管你是什么身份。</br> 聊了兩句,顧昊奕包扎結束了,許陽掛了電話。</br> “馬上天亮了,出去吃點早飯。”</br> 許陽說。</br> 兩人走出醫院,在附近一家早餐點吃東西。</br> “老板,你說是誰要殺我們,我就覺得是順爺干的。”</br> 顧昊奕說。</br> 許陽搖頭,說:“我倒是覺得不像是那家伙干的。”</br> “為什么?”</br> 顧昊奕疑問道:“那個順爺,在當地無法無天,加上他兒子的事……”</br> “不是親生的。”</br> 許陽平靜的說:“不是親生兒子,就代表我跟他沒什么仇恨。”</br> “那順爺要是不傻,應該知道咱們是干嘛來的。”</br> “沒有血海深仇,會找那么多殺手殺我們?”</br> “所以我感覺,像是別人做的,然后故意來讓我們以為是順爺做的。”</br> 顧昊奕一口吞下半個油條,含糊不清的說:“那也不一定,萬一就是故意讓你這么想呢。”</br> “你腦洞真大,怎么不去當編劇?”</br> 許陽沒好氣的說。</br> 顧昊奕三兩下吃完一根油條,抹抹油膩的手,嘿嘿笑著:“我感覺,他們還會來的。”</br> “咱們就要這么被動的等著上門嗎。”</br> 許陽搖頭,他當然不會傻等著了。</br> 自己,已經不是以前那個窮學生了。</br> 到了今天,許陽也有自己的勢力。</br> 畢竟參加過那么多飯局,各色各樣的人都接觸過。</br> 許陽自然不會只找楊平凡他們幫忙了。</br> 喝完豆腐腦后,許陽掏出手機,翻找通訊錄。</br> 很快,他找到一個人,譚永壽。</br> 這個人,是做跨國石油煤礦運輸生意的,一年生意,至少幾十億的利潤。</br> 是富豪榜上面的常客。</br> 手底下,至少控制著二十幾個大型企業。</br> 在商界,是個響當當的大人物。</br> 許陽記下對方號碼后,從未主動連想過。</br> 他不太確定,對方還能記得自己。</br> 只能試試了。</br> 許陽撥了號碼過去,靜靜的等著。</br> 電話打通了,但是一直沒人接,鈴聲響了七八秒鐘的時間。</br> 就當許陽準備掛掉時候,電話突然接通了。</br> 但是沒聲音。</br> 許陽也沒有著急發生,等著對方先說。</br> “是……許總?”</br> 對方不太確定的問道。</br> “譚總,是我。”</br> 許陽笑呵呵的說:“沒想到譚總還存著我的號碼呢。”</br> “許總,真的是你啊。”</br> 譚總松了一口氣,說道:“我記下許總的號碼后,就沒見這個號碼打來過。”</br> “許總是個大忙人,我能理解的。”</br> 兩人寒暄了兩句,然后許陽問:“譚總在什么地方,一起吃個飯?”</br> 譚永壽沉默了一會,然后說:“許總,你是遇到什么麻煩了把。”</br> 許陽驚訝,難道對方知道這邊的事。</br> “許總,我的企業也在津市,最近道上鬧的沸沸揚揚的事,我可是聽說了。”</br> 譚永壽似笑非笑的說:“我跟順爺矯情不淺,只是沒想到你會……”</br> 聽到這個話,許陽沉吟了起來。</br> 他沒想到,這個譚永壽,會跟順爺認識。</br> 那這個忙,估計對方是幫不了了。</br> “許總,你現在在什么地方,我們見面聊聊把。”</br> 譚永壽笑呵呵的說。</br> “我在醫院門口,你也在這里?”</br> 許陽問。</br> “我讓司機過去接你……”</br> “見面聊。”</br> “好,拜拜。”</br> 許陽掛斷電話。</br> “老板,怎么說的?”</br> 顧昊奕迫不及待的問。</br> “見面聊。”</br> 許陽說。</br> 顧昊奕點頭,能見面聊,那證明有戲。</br> “過去后,小心一些,我不是特別信得過這個家伙。”</br> 許陽叮囑道。</br> 顧昊奕恩了一聲,他會小心的。</br> 很快,一輛黑色邁巴赫開在了跟前。</br> 司機跑下車,拉開車門。</br> 許陽彎腰坐了上去。</br> 司機開著車,往郊區的方向走。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