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br> “有人嗎。”</br> 郁文靜砸了砸門。</br> 院子里面沒有動靜。</br> 又砸了幾下,還是沒有動靜。</br> “我來。”</br> 許陽走過來,一腳就把門踹開了。</br> “哎,你別這樣啊,怎么能闖進去。”</br> 郁文靜叫了一聲,但許陽已經走進去了。</br> 許陽走進房間,三個房屋都非常冰冷,冷清清的,一個人都沒有。</br> “至少有五六天時間沒人回來過了,桌子上的大餅凍得比冰塊還要硬。”</br> 許陽轉身走出去,又來到另外幾家,最后發現都一樣,一個人都沒有。</br> “你們去別的地方看看有沒有人。”</br> 許陽喊道。</br> 幾十個人收到命令后,分別取查看。</br> 過了十多分鐘,全都回來了,搖搖頭,說一個人都沒有看到。</br> “見鬼了,這么大個村子,一個人都沒有,都去哪呢。”</br> 許陽疑問道。</br> “難道,他們都逃出去了?”郁文靜問道。</br> “老幼病殘,能跑多遠,山路那么難走。”</br> “找找看把,萬一是藏在地窖里面。”</br> 許陽說著,讓人群分散開來,要是找到了人,發個信號彈。</br> 隨后,許陽帶著幾個人找,郁文靜帶著一撥人去。</br> 幾百個人,找了幾圈,愣是一個人都沒看到。</br> “奇怪,人呢,人都哪去了。”</br> 許陽眉頭緊鎖,這個村子,至少有四五千人,這么多人,不可能全都消失了把。</br> “雖然不知道人去哪里了,但是我們還要去另外兩個村子看看。”</br> 郁文靜說。</br> “分頭去把,這樣快一點。”</br> 許陽說。</br> 郁文靜點點頭,她帶了一半人過,許陽帶了一半人。</br> 分別去兩外兩個村子。</br> 另外兩個村離這里都比較遠,大約有十公里的路,想要攀爬好幾個山頭才能到。</br> 許陽帶人來到山間小路時候,發現這里的雪已經有半個人那么高了。</br> 而且此時又開始飄起雪花。</br> 許陽邊走邊罵,心想老天爺真的是不開眼啊,下這么大雪,讓別人怎么活。</br> 幾個小時后,天黑了,許陽也帶著人累了吧唧的來到了村子。</br> 村子黑漆漆一片,一盞燈都看不見。</br> 走進胡同里面,四處寂靜無比,只能聽到他們嘎吱嘎吱的腳步聲。</br> “四處看看有沒有人。”</br> 許陽問。</br> 幾十個人散開了。</br> 許陽也踹開大門去找人。</br> “有人嗎,有人吱個聲。”</br> 許陽喊了幾嗓子。</br> 二十多分鐘后,人都回來了,表示一個人都沒看到。</br> 許陽有點被嚇到了,要是一個村子沒人也就算了了,兩個人村子都沒人。</br> 那是怎么回事,人都死哪去了,憑空都消失了嗎。</br> 嗖!</br> 突然間,有人打了一發信號彈,頭頂出現亮光。</br> “有動靜,快過去。”</br> 許陽立刻帶著人跑了過去。</br> 幾分鐘后,他們跑到一個養豬場附近,這里有兩個人。</br> “指導員,發現一個小孩,這小孩快凍僵了。”</br> “快給他取暖,生火。”</br> 許陽喊道。</br> ……</br> 二十多分鐘后,小孩緩過勁來了,許陽給了餅跟熱水,對方狼吞虎咽的吃起來。</br> “小孩,你是這個村子的人嗎,大人們都去哪里了?”</br> 許陽小聲問道。</br> 小孩指了指山上。</br> “都在山上嗎?”</br> “藏起來了?”許陽問。</br> 小孩點點頭。</br> “呼……”</br> 許陽松了一口氣,還好是藏起來了,還以為出現什么事呢。</br> “他們在哪里,能帶我們過去嗎,我們送物資來了。”</br> 許陽摸摸對方的頭發。</br> 小孩忽然沉默了,然后眼淚水吧嗒吧嗒就留下來。</br> 隨后,小孩抹掉眼淚,點了點頭,起身就往山上走。</br> “所有人跟上。”</br> 許陽立刻帶著人跟了過去。</br> 小孩輕車熟路的走在山頭上,他很熟悉這里的地形。</br> 二十多分鐘后,小孩來到一個破舊的廟宇門前,推門進去。</br> 進來以后,小孩掀開地上一個門把手,指了指地下。</br> “原來是有地窖。”</br> 許陽暗暗想著,然后拿起手電,挨個從樓梯爬了下去。</br> 下來以后,許陽拿手電照四周,很快看到前方有亮光。</br> 他往前快走一步,轉眼間就來到有亮光的地方。</br> 整個地窖的人瞬間都愣住了。</br> 嘶。</br> 許陽深吸一口氣,眼前出現了很多村民,至少有好幾千人。</br> 小孩立刻跑到一個女人的懷里面。</br> “大家別害怕,我們是來救你們的。”</br> 許陽說道。</br> “你們終于來了……”</br> 很多人瞬間哭了起來。</br> 許陽趕緊讓人把食物分到這些人手里面。</br> 一個多小時后,許陽坐下來,開始聽村民們講怎么回事。</br> 原來因為大雪的原因,很多農作物都凍死了,家禽也都陸陸續續死亡。</br> 剛開始,他們還能靠著家里儲存的糧食生活一段時間,但到了后來,家家戶戶糧食都開始缺少。</br> 而隨著溫度越來越冷,就發生了凍死的事件。</br> 最后管事的一商量,就把兩個村子的人聚集在這地窖底下了。</br> 這個地窖很大,以前就是用來當防空洞的,可以容納好幾萬人。</br> 生活在這底下,也不覺得怎么冷,只是沒有食物吃。</br> 四五天過去后,大家食物也都吃的差不多了,然后就每天有個人出去尋找救援。</br> 出去的三個人,一個都沒有回來。</br> 小孩是餓極了,才偷偷的跑出去,剛好就被許陽他們遇上。</br> 許陽聽完這些后,心跳也有點加快。</br> 他想著要是自己在晚來幾天,這些村民豈不是都要餓死。</br> 沒多久,郁文靜也聯系上了,她那邊找到了村民,全都躲在地下,發放了事物。</br> 因為天黑,加上大雪,她就不過來了。</br> 許陽也沒打算這個時間出去,他找了幾個比較寬曠的房間,讓戰士們先扎營休息。</br> 走了一天了,都累了。</br> 許陽躺下以后,拿起手機,發短信,詢問陸老。</br> 等了一會,陸老沒回消息。</br> 許陽嘆氣,估計是沒有說好。</br> “算了,聽天由命把。”</br> 許陽搖搖頭,躺下睡覺了。</br> ……</br> “指導員,醒醒。”</br> 許陽被人叫醒。</br> “怎么了。”</br> 許陽揉了揉眼睛。</br> “指導員,發生了一些事情,你出來看看把。”</br> 許陽打著哈欠走出帳篷,問道:“發生什么事了。”</br> 他出來以后,來到放物資的地方。</br> 進來以后,發現房間空空如也。</br> 許陽愣了一下,這是怎么回事,東西呢,他們不是還剩下好多嗎。</br> “早上醒來,發現東西都沒了,好像是被村民們藏起來了。”</br> 聽到這話,許陽臉色有點不對勁了,他昨晚已經留了足夠的東西。</br> 怎么還要拿他們自己吃的口糧。</br> 隨后,許陽去找管事的。</br> 他過來以后,管事笑瞇瞇的在喝熱水,桌上放著一包花生。</br> 這花生,是許陽他們自己的。</br> “老先生,你看到我們的東西了嗎?”</br> 許陽客氣的問道。</br> “沒有看到。”對方說。</br> 許陽沒想到對方不承認,有些無語。</br> “你們還要去別的地方把,你們去把,我們這里沒事了。”</br> 管事的說。</br> 許陽嘴一撇,你把我們自己吃的東西都給拿走了,我們還能去哪。</br> “老先生,我們留的時候,足夠你們吃一個多月了,剩下的那些,是我們自己吃的。”</br> 許陽笑呵呵的說。</br> “你這孩子,你說什么呢,我們難道還能偷你們的東西?”</br> 管事的立刻瞪眼,滿臉的不高興。</br> 這時候,有幾個村民進來了,喊道:“你們干嘛啊,不就是拿了你們一些東西,我們又沒偷沒搶的!”</br> 一聽這話,許陽差點沒氣死。</br> 能不能不這么不要臉啊,偷偷的拿了我們東西,就不是偷了?</br> “大姐,那些食物都不值錢,是我們回去時候吃的東西。”</br> “給我們留一半都行啊。”</br> 許陽說。</br> “沒看到,不知道,我們什么都沒拿。”</br> 管事的不耐煩擺擺手,說:“你們趕緊走把,這里沒你們什么事了,我們能挨過這個冬天的。”</br> 許陽氣笑了,行,算你們有種,當著別人的面,我可不能揍你們。</br> “我們走。”</br> 許陽氣憤的離開了,讓人收拾好裝備,直接離開地窖。</br> 走出地窖以后,沒有一個村民出來相送,相反還很歡迎他們離開。</br> “指導員,怎么辦,兄弟們手上一點吃的都沒有了。”</br> “他們太不要臉了,怎么連我們自己吃的都偷。”</br> 很多新人憤憤不平道。</br> 許陽呵呵一笑,窮山餓水出刁民,這句話還是有道理的。</br> 他們好心幫助對方,反而被捅一刀。</br> 真是扎心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