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丟……我打開一看,畫得太好了,覺得丟了太可惜,就把它收起來了……”</br> “收哪了?”</br> “掛我辦公室墻上了……”</br> “我妹妹送我的見面禮,我看都沒看一眼,你倒好,把它掛起來了??”</br> 會所經理嚇得不輕,不是你說不要的嗎……</br> “你怎么不把你的頭掛上去?”</br> 黎肆雖然火大,但好在東西還在,“看好別碰它,我去拿。”</br> 通話結束后,黎肆正要下床,動作扯到刀口了,他眸色一變,就連呼吸都帶著痛。</br> “四少,還是我去吧,你的身體還沒恢復……”</br> “那你還不趕緊的?”</br> “是……”</br> 凌風發現四少的脾氣還是一如既往的難以捉摸,剛準備離開病房,又聽到黎肆說,“順便讓人查一下我妹妹的下落。”</br> 她離開醫院后會去哪……</br> 那個跟在她身邊的手下是誰??</br> 妹妹好像有什么大佬身份,是他不知道的?</br> 她也在追查王大剛,是不是她也對當年的火災起疑了??</br> 她應該是暗中調查,沒讓父母知道。</br> 這么說,她比他想象中更聰明,更厲害。</br> 剛回家半年,就能查到王大剛這條線索……</br> “四少……”凌風沒有離開病房,而是瑟瑟發抖地問,“白鶴就是六小姐,我之前抓過她好幾次……”</br> 雖然沒抓到,但仇是結下了……</br> 要是六小姐生氣的話,回頭把這賬算他頭上……</br> 可不能讓他背這個鍋啊,他只是奉命行事而已……</br> “誰讓你不查清楚就隨便抓人?這么多年,還是這么莽撞。”</br> 凌風一聽,腦海里冒出幾百個問號。</br> 是誰說要扒她的皮?把她丟犬山?</br> “行了,到時候幫你說兩句好話,還不快下去?”</br> “……”凌風想:四少,你以為你躲得過嗎?你可是打到她后背的人……</br> 那天兄妹倆過招時,誰都沒讓誰,四少的前臂落在六小姐的后背上,不止他們看得清清楚楚,估計六小姐心里都門清……</br> “還杵著干什么?當木頭?”</br> “是,四少。”</br> 凌風領命后退出病房。</br> 黎肆有點心虛,似乎也想到這事了,心虛之余,又有點焦急煩躁。</br> 直到這時候他才發現沒妹妹的手機號,連個微信都沒有。</br> 他只能給幾個兄弟輪流發消息,找他們要妹妹的聯系方式。</br> 大哥:“終于想起自己還有個妹妹了?”</br> 二哥:“妹妹的手機號是你想要就能要到的?”</br> 三哥:“我自己都是經歷了一番曲折才有妹妹的手機號,你想要?沒那么容易。”</br> 五弟:“你終于良心發現了?你都半年沒關心妹妹了!想要妹妹手機號,你喊我一聲哥,我可以考慮考慮。”</br> “……”黎肆發現他們在和妹妹有關的事上還真是相當一致。</br> 他只能給宋喬英發微信,等了一會,為了以防萬一,他又將一模一樣的話轉發給黎元甫。</br> 沒過一會兒,他手機就收到兩條回復。</br> 爸爸:“電話里關心妹妹像什么樣,還是要回家當面關心一下,想要手機號?自己找妹妹要去。”</br> 媽媽:“等你回家再說!”</br> 誰知道他要妹妹的手機號干什么,萬一又像剛才那樣亂說話,說妹妹脾氣不好,一開口就把妹妹得罪了……</br> “……”黎肆又想起上次差點就能認出妹妹了,是幾個兄弟誤導他。</br> 于是,他又給大哥發消息,有點興師問罪的意味。</br> “妹妹很漂亮?”</br> “這還用問?”</br> “我記得我上次問你,你說不知道從何說起。”</br> “妹妹的漂亮,是人間絕無僅有的漂亮,無論是出眾的五官,清韻的氣質,還是她那一身本事,都讓人刮目相看,她的優點,說來話長,三天三夜都說不完。”</br> “……”原來大哥當時是這意思,是他理解錯了??</br> 于是他又去找二哥算賬,“上次你說妹妹長得一言難盡,妹妹在你心目中那么丑?”</br> “哪里丑了,是所有美好的詞匯都形容不出妹妹十分之一的美,她是那種在人群中一眼就能讓人注意到的超高顏值,除了她的臉,她的本事也是讓人驚艷,她就像發光的寶石,你接觸后就會發現,她真的很特別!一言難盡,一句話,確實很難概括妹妹身上的閃光點。”</br> 黎肆有點生氣,“你上次早這么說不就完了?”</br> “上次我出任務,哪有時間跟你描述這么多,誰讓你不回家看妹妹??怎么,是看到妹妹本人,覺得妹妹漂亮?還是看到照片,覺得妹妹的顏值比你想象中好看?”</br> 黎肆不回他,想起三哥上次也是說妹妹長得難以描述,估計是想讓他親眼見見,才有那種震撼感……</br> 于是他又發給五弟,五弟一聽他問起妹妹的外貌,立刻滔滔不絕,用所有美好的詞匯去形容她,幾段話加起來最少有八百個字……</br> “那你上次怎么不夸?”</br> “上次我開演唱會,忙著呢!”</br> “……”</br> 上次黎肆還以為幾個兄弟對妹妹的評價都不怎樣,想必很丑,上不了臺面。</br> “哦對了,你上次說見到一個很像妹妹的人,挺欠抽的,后來怎么樣了???”</br> 沒想到五弟還記得這件事,黎肆回復道,“閉上你的嘴,以后在妹妹面前,不許提這件事。”</br> “哦。”黎燦熙不明白,他說的又不是妹妹,為什么不能提??</br> 不過他才沒空理那么多,馬上要過年了,唱完最后三場演唱會,他就能回家陪妹妹了。</br> 為了妹妹,今年的他,哪個臺的跨年春晚都不上了……</br> 在他心里,這些都沒有陪妹妹重要。</br> 見完朋友,歐顏跟著司夜辰離開了,只剩下咖啡廳兩個失戀的人。</br> “一會找個地方喝兩杯?”</br> 等人走后,南宮哲藏起來的情緒逐漸外露,猶如泄氣的皮球。</br> “就去你名下那家會所,咱今晚不醉不歸……”</br> 上官烈也需要酒精暫時麻痹一下自己。</br> “我怎么感覺你好像失戀了??”南宮哲自己都很低落,不明白好友怎么看上去比他還低落……</br>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甩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