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瑜差點沒把手機扔出去。
艱難半晌,她擠字:“你在,外面啊?”
段凜沒應。
“……那什么,我馬上,兩分鐘就好!”
阮瑜當機立斷,剛想掛電話,遲疑了下,沒掛,翻過屏幕拿在手里。
轉頭看,車窗外全是劇組房車的遮擋,雨下這么大,小墻頭的車窗又貼了膜,段凜沒道理能看見他們啊!她倏然反應過來,除非,他一開始就是看著她進來的。
“你要回去了嗎?”江星淳失落。
“對,我的助理在催我回去。”她瞎扯。
阮瑜想了想,措辭,神色誠懇:“江星淳,我一直把你當成朋友,從來沒對你有過那種想法。謝謝你的喜歡,對不起啊。”
“那以后呢?”江星淳眼里的光黯淡了些,抿唇,堅持,“以后等我站得更高了,能照顧你了,你會不會喜歡上我?”
她想嘆氣:“不會。”
其實她一瞬間腦子里翻出千百個愛豆談戀愛的慘痛例子想講,經(jīng)典拒絕三連“搞事業(yè)別愛我沒結果”就快出口,但話到嘴邊咽了,這也太傷小墻頭的心了。
還是說實話:“其實我有喜歡的人了。”
“是紀臨昊嗎?”江星淳一雙奶狗眼垂耷下來。
阮瑜:“……”
她迅速瞅了眼自己的手機,有點虛。
“不是。”
江星淳執(zhí)著:“他比我認識你的時間還久嗎?他……很了解你嗎?”
“嗯。”
那段凜可太了解她了。除了身世的事,她過往的那些黑歷史,甚至打游戲罵人的時候,哭得最丑的時候,他都見過。
車里安靜下來。阮瑜認真重復:“謝謝你的喜歡,還有,對不起。”
江星淳落寞:“好,我知道了。”
她沒再說多余的話,還是給小墻頭時間自己消化吧,聊了兩句收尾,她開車門,回身揮揮手要下車。
“小瑜我送你。”
“不”用。
傘還沒撐開,阮瑜一仰頭,見車門前幾步開外的距離站著一人,一身剪裁精良的襯衣西褲,身形挺拔頎長。黑色傘面稍稍抬起,段凜。
對視須臾,段凜掛了電話,撐傘徑直走向她。
阮瑜人僵了,身后車里的江星淳也傻了。
他他媽怎么不戴口罩啊?!!!
她還愣著,被段凜傾身牽過手,機械地任他將她拉至傘下。他瞥了眼她半濕未干的長發(fā),蹙了瞬眉。
淡聲:“聊完了?”
江星淳震愕:“小瑜,你們……”
“別別,你別下車!”阮瑜迅速回神,松開兩人牽著的手,第一反應是抬手想捂段凜的臉,又回身看小墻頭,“你小心被拍”
手指一癢。聲音戛然而止。
她僵滯回頭,見她抬起的手腕被段凜攥住了,牽至唇邊。他低眼,咬了一口她的小指。
旁若無人到不像是在街邊。
江星淳反應再慢,此刻都看出阮瑜和段凜的關系了,表情空白,仍在消化。
“……我們先走了!下次有機會再見!”
段凜的車就停在不遠處的雨棚下,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阮瑜剛坐進去,就忙看窗外,暴雨下得整座城市都黑霧蒙蒙,遠處霓虹燈一片模糊的幽黃暗紅,附近連一個路人都沒有。
放心了點。
“過來。”
“啊?”
她看旁邊,段凜接過副駕駛座上助理邵立遞來的毛巾,眸光正落在她身上。
勞斯萊斯的后座極寬敞,但兩個座位間隔著扶手臺,不方便。她想伸手去接毛巾:“給我好了,我自己擦吧。”
段凜盯著她,平靜:“坐過來。”
阮瑜:“……”這他媽怎么坐過去啊?!!
前座,司機和邵立眼觀鼻鼻觀心,恍若未聞。段凜見她遲疑,掃了一眼前座,隨手按下按鈕,隨即車座前后艙之間的玻璃擋板升起,須臾,切成霧白色。
畫面隔斷,音效隔斷。
看不到了。
視線交錯,阮瑜一句話都憋不出來,艸,半晌認命地矮身站起,想一點點挪蹭過去。
剛湊近,直接被段凜箍著腰撈過,稍抵開她的膝腿,分開,下一秒她就被按坐在了他身上。面對面咫尺相隔,手沒地方放,只能攀他肩臂。
“……你怎么過來了啊?”阮瑜耳朵燙得要死,“你晚上不是要去電影節(jié)嗎?”
她知道今天段凜也在香港,他憑借犯罪片迷途入圍金蜂最佳男主角,今晚受邀出席金蜂獎的頒獎典禮。但沒想到他還有空過來。
段凜:“領完了。”
領……她眼眸倏然亮起:“拿獎了?!真的啊?是最佳男主角嗎?”
“別動。給你擦頭發(fā)。”段凜低緩。
他的指掌撫上她的后頸,按低了,撈過毛巾替她擦干頭發(fā)。
阮瑜眼神晶亮,雀躍:“恭喜你啊。”
“恭喜什么?”段凜動作一頓,微仰了下頜,咬了咬她的下巴,冷淡問,“恭喜我今天才知道?”
好,一秒斂笑。
“……不是,沒啊,我都拒絕了。”她咕噥,“就,我也剛知道這事,你不是都聽見了嗎?”
段凜沒應。他隨手扔了毛巾,箍她的腰,手指循著她的腰線往下,在腰側輕捏了捏。
阮瑜被捏得渾身炸毛。
“紀臨昊呢?”段凜容色沉靜。
她被他看得莫名心虛:“什么,紀臨昊?”
段凜垂睫,瞥過她的唇,平靜:“很喜歡他?”又是一頓,“當他的粉絲,這么開心?”
阮瑜第一反應,艸,段凜肯定是看了最強唱作人。第二反應,他是想新仇舊賬一起算嗎???
她憋了半天。
“沒啊,我對紀臨昊就,不是那種喜歡。”
媽的!阮瑜耳廓滾燙,一默,攥了下他的襯衣,臉不要了:“我只喜歡你,我想你”
下一秒。
“的”字被深深堵進了唇齒間。
兩個多月沒見,段凜吻她像在咬人,廝磨舔吻過唇瓣要咬,抵開唇齒,勾舔到了舌也咬。
阮瑜喘息聲全堵成了嗚咽,想往后撤一點,被段凜箍緊了后腰按回來,后頸也被捏了下。他修長手指勾開她的衣擺,探進。
她心跳快得想死。
緩半天,嘗試回吻,剛探出的舌尖又被舔咬了一口。感覺他的指腹在自己后腰腰窩處撫蹭過。
段凜真的一點沒客氣。
后座寂靜。
很長時間,隱約只有曖昧而靡靡的水聲。
阮瑜這輩子他媽第一次被吻哭了。
她真的在哭,眼睫濕潤,被哭成了一簇簇的。
片刻,段凜微微撤開一點,鼻尖蹭過她的唇縫,吻了吻她下巴上的淚痕。
音色勾了點啞:“怎么了?”
“……疼。”阮瑜平復喘氣,動都不敢動,嗚,“好像腿抽筋了。”
唇很燙,腰在軟,腿也抽筋了。
段凜垂眼,蹙了瞬眉,想去撈她的小腿。
她嘶氣,哽聲:“別別,別動!肯定是我今天跑多了,緩一下就好了,你別動啊,疼。”
嗚。
段凜沒動,見咫尺間她濕潤泛紅的唇,喉結滾了下。又湊近了,一下一下地吻她。
好容易緩回來。
他將她被推上去的毛衣衣角勾下來,眸底像醞著濃墨,壓住了欲.色。
“給你揉一揉?”
十分鐘后,前座的邵立和司機為難對視一眼,兩人聽不見后座的聲響,也沒敢擅自開隔板。
邵立拿手機躊躇半天,給段凜打電話,響兩聲,接了:“凜哥,酒會要開始了,再不去來不及了。”
“知道。”段凜聲音平靜。
邵立頓時大松了口氣。
隔了兩分鐘,前后座的隔板終于升上去了。邵立借著后視鏡一看,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阮瑜是好端端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沒錯,但她正斜側坐著,小腿擱在段凜的膝上。
段凜斂眸,神色沒什么情緒,在給她捏小腿。
他那剛拿過金蜂獎最佳男主角獎杯的手指,在給人按腿。等下要穿著出席慶功酒會的襯衫西服,也皺了一片。
阮瑜表示她看到邵立看過來的眼神了。
還是熟悉的味道,看她就跟看什么禍國殃民的阮妲己。
阮瑜:“……”呵呵。
“還疼不疼?”
她搖搖頭:“沒事,不疼了。”
段凜抬眼:“什么時候公開?”
阮瑜:“……”
邵立:“……”
司機:“……”
車里死寂一片。邵立顫聲:“凜,凜哥……”
我,艸,啊。
這一刻阮瑜接受在場三人目光洗禮,媽的,真的感覺自己像妲己。
“……再等等吧?”她憋字,“現(xiàn)在我還沒準備好。”沒準備好被菱角凌遲啊!!
邵立一副剛從鬼門關回來的劫后余生樣,差點沒對阮瑜感恩戴德。
段凜盯了她一會兒。見她緊張,還是沒迫太緊。
他從座椅角落拿過一個純白色的紙袋:“你的。”
“什么?”阮瑜好奇。
“香水。”
她想起來了,眼睛亮起,哦,對啊,段凜香!
之前問他要的。他用的香水。
香港的這場暴雨持續(xù)下了一整夜,等阮瑜回片場的時候,片場布景已經(jīng)收得差不多了。租的二手車被撤走,群演成群結伴離開,章家鳴在和兩個副導聊拍攝。
“小瑜姐你去哪兒了?去了好久。”葉萌萌忙遞來姜茶。
“去見江星淳了,他今天來香港,就見了一面。”阮瑜坦然,剛喝一口,“嘶”
“怎么了怎么了,燙嗎?”
片刻,她表情自然:“有點。”
心說不,是她下唇被段凜咬破的小傷口疼到了啊!!
當晚回酒店,她看了一圈微博,果然,今晚的熱搜有一半都和金蜂獎有關。
此次段凜憑借犯罪片迷途斬獲金蜂最佳男主角,在短短七年內(nèi)包攬華語三大電影獎的最佳男主角,年僅二十七歲,成為迄今影史上最年輕的三金影帝。話題度一飆再飆。
路人瞠目結舌,菱角嚎瘋了。
普通演員一輩子能拿下一金已經(jīng)無愧演員的身份,遑論是三金。
熱搜底下,全是菱角的喜報科普,一連串的影視作品和獎項。要知道段凜剛紅那會兒,曾被黑子嘲過是“靠臉演電影的流量”,那時候“段影帝”這個稱呼是黑稱。而現(xiàn)在,“影帝”一稱名副其實。
阮瑜看完,心情也超好,關手機準備睡覺。
忽然跳出微信消息。
江星淳:小瑜,你真的和段凜在一起了嗎?
阮瑜又想嘆氣了。
阮瑜:是呀。
隔了很久才有回復。
江星淳:那以后我們還可以做朋友嗎?
阮瑜:希望你以后開開心心,星途坦蕩!v
又是兩分鐘。
江星淳:嗯好,我明白了。謝謝你。
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小墻頭的失落了。她關手機,嘆氣,有點惆悵,但確實輕松不少。
翌日一早,阮瑜還沒被鬧鈴叫起,就先被葉萌萌的一陣敲門聲震醒。
“小瑜姐!你上熱搜了!”門外,葉萌萌一臉噩耗。
她還在揉眼,瞬間清醒,秒反應過來。
感覺從頭涼到腳。
艸。
不是:“被,拍了?”她難以置信,“雨下得這么大都有媒體蹲點??”
“什么蹲點?”葉萌萌苦著臉,“小瑜姐你被段凜的粉絲罵了!”
“……我知道。”
阮瑜也一臉將死的凝重,表情跟臨刑一樣接過葉萌萌手里的平板,不敢接受事實。
算了,伸頭一刀縮頭一刀,她看清了屏幕上的內(nèi)容。
一愣。
“啊?”
眼前的熱搜不是什么她深夜私會段凜江星淳之類的緋聞,而是“阮瑜簽約段凜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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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段凜三金封帝的新聞傳得全網(wǎng)皆知,他過去拿獎的影視作品被推上了各大視頻平臺的首頁,連帶著他自工作室獨立后成立不到三年的公司也被網(wǎng)友研究了一遍。
網(wǎng)友慕名去英博昭行影視文化有限公司的官網(wǎng)上看了一圈,在公司新聞一欄發(fā)現(xiàn)了前不久剛披露的消息。原來英影已經(jīng)簽約了幾個大牌藝人,而合作藝人一欄中也躺著一個名字:阮瑜。
阮瑜竟然是英影的合作藝人!
媒體當然沒放過這個曝點,在寫新聞稿的時候特地提到了段凜,等熱搜一上,內(nèi)容已經(jīng)被直接魔改成了“阮瑜簽約段凜工作室”。
魚粉和菱角都炸了,擼起袖子沖進熱搜控評。
這一次,兩家的控評文案出奇的一致:不是簽約!僅僅是合作關系!合作關系等同沒有關系!
所以?就這就這就這?
某位是非簽約藝人,英影也不是段凜工作室,英影的股東不只有段凜一個望你知。
某公司旗下新簽約藝人和合作藝人加起來二十多個,就非得提阮瑜?抱走不約。
營銷號是又缺kpi了?昨晚段凜齊冠三金,別逼我在最快樂的日子里扇你。
……
路人搞不清簽約藝人合作藝人,也沒有什么粉圈思維,看新聞就是段凜和阮瑜有商務來往,挺好啊,阮瑜最近蒸蒸日上,段凜如日中天,這不是雙贏嗎?
可魚粉和菱角巴不得無聲驚雷下線后再無瓜葛,先前兩家撕了不知道多少回,好不容易兩個多月都沒交集了。此時此刻,心里只有五個字
啊啊啊啊滾!!
好,又撕起來了。
雙方都在罵,阮瑜快被菱角罵了一整本新華字典,林青和葉萌萌都在忙著反黑,抬頭一看,當事人表情還挺平和。
葉萌萌:“小瑜姐,你不生氣啊?”
林青:“不會被罵傻了吧?”
“還行。”
阮瑜看著熱搜,一臉如釋重負:“還好還好,嚇死我了。”
林青:“……”這是真被罵傻了。
一時間,路人吃瓜,純粉掐架,而消匿了兩個多月的小心黨則仰臥起坐,揭棺而起!
論壇里,小心夫婦的帖子又被頂了起來,被兩家純粉掐到棄超話的cp粉也激動冒頭。嗚嗚嗚媽媽,他們又聞到了假糖的味道!!
什么是合作藝人?是天作之合的那個合作嗎?
這是什么夫妻恩愛昭告天下的大糖,磕死我了磕死我了。
合約上不簽個九十九年說不過去吧?
四舍五入簽結婚協(xié)議書了。
阮瑜:“……”
這幫人的腦洞是黑洞變的???
最后這場熱搜鬧劇以菱角和魚粉的互相惡心結束,一家冷笑拍手“謝謝某十八線糊花為我哥的公司賺錢”,一家冷漠點頭“感恩某三金老影帝為我女鵝痛割資源”,最后白眼一翻,都轉頭去掐小心黨了。
小心黨嗚嗚哭泣,他們實慘。
熱搜鬧得不大,一不是緋聞二不見黑料,幾乎沒兩天就被網(wǎng)友淡忘了。
接下來大半個月,阮瑜就踏實待在劇組里拍戲,每天琢磨劇本背臺詞。五月份,香港的天氣正好,她偶爾下戲了和葉萌萌去逛夜市,還被魚粉偶遇到兩次。其余時間都在片場。
片場,阮瑜想了下,她好像越來越喜歡演戲了。
最初進娛樂圈是已經(jīng)簽了合約,迫不得已,后來又是為追星,想離愛豆近一點。但當她把這些都跨過去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也不都是被前兩個原因推著走。
從接拍無聲驚雷開始,她前世上大學時泡在戲劇社的熱忱又慢慢回來了。
章家鳴覺得阮瑜肯鉆研,會琢磨劇本,喜笑顏開地夸過她好幾次。但章導情緒一激動就容易飚粵語,她真聽不懂,哭了,只能轉頭跟葉萌萌學了一句謝謝的粵語,每天在劇組里“唔該唔該唔該”。
路人甲乙在港開拍大半個月,整個劇組轉場去南京,拍外甥女去香港前的一段戲,以及最后舅甥兩人從美國回來的一段戲。
出機場,車里,林青提醒:“今天該發(fā)自拍了,你這個月都還沒營業(yè)過。”
“不對啊,我上周不是營業(yè)了嗎?”阮瑜反駁。
林青:“我怎么不知道?”
她理直氣壯:“我和萌萌在廟街吃夜宵的時候啊!碰到粉絲還上熱搜了,這都不算營業(yè)?”
“……”
林青冷漠臉:“發(fā)。”
“哦。”
當晚在酒店吃晚飯的時候特地想起來了,讓葉萌萌幫她拍了一組圖,挑了九張看得順眼的,一口氣全發(fā)了。
魚粉刷到的時候險些喜極而泣,啊啊啊女鵝終于會發(fā)九宮格了!嗚嗚嗚寶貝多吃點啊!!!
評論底下全在嚎,心肝寶貝老婆叫成一團,阮瑜嘴里一個湯包還沒吃完,手機就嗡聲震動起來。
她眼眸一亮,趕緊伸手去接。舉起來一看,稍愣了下。
紀臨昊!
接起,真是紀臨昊的聲音:“小瑜,你回內(nèi)地了嗎?”
小瑜……
她被愛豆這一聲叫得還有點不好意思,咽下一口食物,笑回:“嗯嗯是呀。”
“你現(xiàn)在是在南京拍戲嗎?”
阮瑜懵:“對對,這都猜得出來啊?”
“我看到你剛發(fā)的微博了,吃的都很熟悉,就猜你在南京。”紀臨昊語帶笑意,“沒想到猜到了。”
愛豆也太聰明了吧!!
紀臨昊:“我這幾天也在南京。上次一直說要請你吃飯,還記得嗎?”
“記得!”
“要不要一起吃頓飯?”紀臨昊溫聲。
“晚上嗎?”阮瑜想了下,有點猶豫,“可我晚上下戲都挺晚的了,你應該也很忙吧?”
“嗯,我這幾天在排練演唱會,也是晚上才有空。”
紀臨昊音色染著笑:“如果不忙,就見個面吧,想謝謝你之前送的禮物。”
作者有話要說:你有幾朵好桃花匿名
去年今日此門中,小瑜桃花相映紅
段某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