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處不勝寒?”我試探問道。</br> “那倒不是。”</br> 袁東搖搖頭,坐下來,倒了杯茶給我,說道:“我這個位置雖然累了點,但賺得多啊,不干也不行,我的兩個老婆孩子都在這邊,要養(yǎng)活一大家子人啊。”</br> “什么?兩個老婆?”</br> 袁東意氣風發(fā)的說道:“這很稀奇嗎?我有兩個老婆,七個孩子,這邊不比國內,沒人管的,只要你樂意,娶八個,夜夜當皇帝都行。但就怕你承受不住啊,男人過了三十,就明顯力不從心了,這方面也看淡了很多。”</br> 我豎起大拇指,夸贊道:“大哥,牛逼!”</br> “說正事吧。”</br> 袁東卻是怡然自得的喝著茶水,道:“吳前,說句實話,你在國內干得風生水起的,但體量就這么大,再做大做強,也沒多大上升的空間了。因為國內的情況你也了解,哪一個行業(yè)都有大佬,人家比你早布局幾十年,你想趕超人家,那不太可能。你有沒有這種感覺?”</br> “嗯,深有體會。”</br> 我點了點頭道。</br> 袁東這話說得是真的,從剛開始做盛大醫(yī)藥,搞配方,籌措資金,我費了多大的精力?</br> 好不容易盛大醫(yī)藥做出點成績來了,結果被李牡丹摘了桃子。</br> 而且,即便是李牡丹不摘桃子,盛大醫(yī)藥的發(fā)展也有局限性,再往下,還能發(fā)展到什么程度?</br> 永遠也趕不上做了幾十年藥企的廣泰藥業(yè),人家從研發(fā),生產到銷售渠道,一條龍已經壟斷市場了。</br> 再到去錦市,借著萬寶龍分公司的殼子做了盛大酒店,涉足房地產,一樣沒有太大的發(fā)展。</br> 想到這里,我大概猜到了袁東話里的意思。</br> 果然,他沉吟了片刻,繼續(xù)說道:“但在海外不一樣,非洲是個大市場啊,有大把的還處于不發(fā)達的農業(yè)國家。只要有路子,很容易就做起來,而且在這邊,沒有國內那么多復雜的條條框框,你明白嗎?”</br> “你的意思是讓我把重心放在海外來?”我問道。</br> 袁東笑道:“呵呵,我只是建議,具體的怎么操作,還得看你自己。海外市場就像是開荒,就跟我們當年改革開放的下海潮一樣,遍地都是黃金,就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m.</br> “我明白,我會慎重考慮這個事的。”</br> “嗯,正好你回去,有個事,你替我辦一下。”</br> “你說。”</br> 袁東幫了我不少,現(xiàn)在托我辦事,我肯定不會拖泥帶水。</br> “小事,有份禮物,你幫我?guī)Ыo一個人。”</br> 袁東說著,從抽屜里拿出一份包裝得很精致的禮品,看不出來是什么,好像是挺貴重的一個東西。</br> 但明顯不是送給男的,而是女士的。</br> “紅顏知己啊?”我笑著問了一句。</br> 袁東白了我一眼,道:“別扯淡了,兩個女人我都應付不過來了,還紅顏知己。是我一個很好的朋友,哦對了,她在國內也很有能量的,你有什么搞不定的事情,可以找她幫忙。”</br> 我假裝抹眼淚,說道:“東哥,你這搞得,我太感動了,幫了我這么多,又給我介紹人脈。說實話,要不是我這個人秉性純良,我高低要認你做個大哥。”</br> “滾,滾犢子!虛情假意的!”</br> 袁東笑罵著,又道:“不過說實在的啊,這人啊,誰都有個巔峰都低谷的,大家都是朋友嘛,能幫你的地方,我肯定不含糊。只想以后那天我袁東要是落魄了,你還能認我這個朋友,拉我一把。”</br> 我笑道:“那沒問題啊,但是我觀東哥你這面相,不會有那么一天的。”</br> “呵呵,但愿如此了!”</br> 在辦公室聊了一陣,又跟著袁東去遠洋運輸公司轉了一圈,和他這里比起來,我們盛大海外醫(yī)藥公司,簡直就是個草臺班子。</br> 人家這個遠洋運輸公司,光安保人員就有幾十個,而且,還是帶完整裝備的,簡直就跟私人武裝一樣。</br> 袁東的產業(yè)不光是在坦桑尼亞,還有周邊的安哥拉,南蘇丹,烏干達等等。</br> 東非聯(lián)合商會,據(jù)袁東說的,目前入會的會員并不多,我算是比較早的一批。</br> 一直待到晚上,我才返回盛大海外醫(yī)藥公司。</br> 剛到公司,夏雪的電話就打過來,喊我上去吃飯,這個女人,最近是做飯上癮了。</br> 坦桑尼亞的食物吃不習慣,她開始自己動手了。</br> 上樓后,我懵了一下,房間里沒開燈,就點了兩根蠟燭,餐桌上擺著紅酒牛排。</br> “怎么不開燈呢?停電了?”我疑惑的問了一句,換了拖鞋走進去,順手帶上了房門。</br> 夏雪端著一盤水果沙拉過來,美眸白了我一眼:“燭光晚餐,你真是個直男!”</br> 我笑著坐到了餐桌前:“搞得這么隆重,是知道我明天回去,專門請我吃的?”</br> “想得美!”</br> 夏雪也坐了下來,抿嘴一笑,道:“我交男朋友了!”</br> “....”</br> 我楞了一下,不知道為什么,心里有些失落。</br> 不過轉念一想,我都有了妮妮了,人家夏雪這個年紀了,找個男朋友不是很正常嗎?</br> 做人啊,永遠都不要這么貪心。</br> 看我沒說話,夏雪反而心情不錯,笑吟吟的說道:“開始吃吧,西餐我做得比較少,不知道味道怎么樣。”</br> “你才來這邊多久,怎么就偷偷找了個男朋友呢?哪里人啊?不會是唐建軍吧?”我沒胃口吃,忍不住問道。</br> “你別問了,反正不是唐建軍,我品位還沒差到這個程度。”</br> 我又問道:“對方是干什么的?我不是八卦啊,純粹是好奇,而且,怕你上當受騙。”</br> 夏雪白了我一眼:“你當我是那種剛踏入社會,涉世未深的小女生嗎?”</br> “好吧,那我不問了。”</br> 我拿起刀叉,開始吃牛排。</br> 整個過程,非常的安靜,夏雪可能是真談戀愛了,興致不錯,但我情緒不高。</br> ...</br> 第二天一早,我讓瓊斯送我去的機場,但沒想到,飛機晚點了。</br> 一路折騰,直到下午才回到遼市。</br> 第一時間,我給妮妮打過去電話,問道:“我下飛機了,你在哪?回家了嗎?”</br> 妮妮匆忙說道:“公寓里,飯菜在鍋里,我在床上。”</br> 我齜牙笑道:“懂了,半個小時就到。對了,記得換上制服啊,我喜歡護士那種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