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我當部門經理,無責任底薪是一萬,加上部門的銷售業績提成,一個月下來,少說也有兩萬塊。</br> 這還算少的。</br> 如果我黑心一些,跟合作的客戶拿返點,好處費至少是工資的幾倍。</br> 只是之前我很少這么做而已。</br> 現在來到了新公司,底層的業務員底薪一般是3800一個月,試用期要更低一些。</br> 但陸小白給我開出的合同,待遇很高,沒有試用期,無責任地形5500,外加300的交通補貼,200的餐補,100的話費補貼。</br> 算下來的話,我一個月基礎底薪至少六千。</br> 這還不算提成的。</br> 見我看了半天不說話,陸小白說道:“這是在我權限內,對于老員工能申請到的最高標準。吳前,暫時委屈一下,等后續公司慢慢完善了,我會跟蔣總說幫你升職,提高薪資待遇的事情。”</br> “不,不委屈。我覺得已經很滿意了。”我連忙道。</br> 這個薪資待遇,公司已經算對我很不錯了。</br> 聯想到老謝他們,我感覺這新公司真有點兒像是開善堂的。</br> 每天上班斗地主,混日子,每個月還能白拿那么多工資,這不是福利院是什么?</br> “滿意就好,對了,出去了不要跟公司里其他人說自己的薪水標準。你是公司普通員工里,工資最高的,老謝才5000,讓他們知道,該心里不平衡了。”陸小白提醒說道。</br> 我感激說道:“知道,謝謝陸經理。”</br> 雖然不知道陸小白說的是真是假,但工資保密,這在很多公司都是潛規則。</br> 陸小白笑著說道:“呵呵,不用客氣。蔣總跟我說過,你在那邊分公司是個人才,原來也是銷售部門經理。到我們這邊做業務員也只是暫時的,蔣總很看好你,肯定會很快給你升職的。”</br> 蔣總很看好我?</br> 我心里很驚訝,因為我都不認識這個蔣總。</br> 根據昨天江星口中說的,這個蔣總好像不是什么干事情的人,聯想到江星說陸小白是蔣總的情婦。</br> 我心里總感覺怪怪的。</br> 簽完合同后,我回到了工位上,依舊是沒事情干。</br> 打量了一下四周,老謝還在斗地主,隔壁的工位上是兩個女的,一個中年婦女,看起來得有四十多歲,身材有些肥胖,而且化妝很濃,涂著口紅,那臉上都能看到粉底了。</br> 我實在想不通,這種化妝了跟鬼一樣,為什么還要化妝。</br> 另一個稍微好點,是個三十多歲的少婦,就是穿得比較暴露,吊帶衫,胸口露出一片雪白,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她里面是真空的一樣。</br> 兩人桌上放著瓜子,水果,正一邊吃一邊聊天。</br> 看到我回來,中年婦女主動湊到了我辦公桌前,手里抓著一把瓜子,一邊嗑瓜子,一邊問道:“你是新來的啊?經理給你開多少工資啊?”</br> 她這么熱情,原來是為了套我話,打聽工資的。</br> 在職場混了這么多年,我也不是傻子,連忙笑道:“三千多吧,經理說,大家不是都一樣嗎?”</br> 中年婦女一聽,頓時臉上樂開了花,說道:“嘿嘿,是,都差不多。哎,我叫張玲,你喊我玲姐就行。那個是劉慧,你們應該差不多年紀。對了,你叫什么?”</br> “吳前。”</br> “哪兒人啊?結婚了吧?”</br> 她這是查戶口來了。</br> 我頓時有些反感,并沒有那么老老實實的回答,而是反問道:“玲姐,公司的工資又不高,沒有業績提成的話,一個月就那么點錢,你怎么會來公司上班呢?”</br> 張玲一臉笑瞇瞇的說道:“呵呵,工資雖然不高,但也不用干活啊,每天準時打卡就行了,我想走就走,又方便接送孩子是不是?再說了,我老公會掙錢,又不差我這點。”</br> “那慧姐呢?”我繼續打聽道。</br> 誰知道,我話剛問出來。</br> 劉慧頓時一臉的不高興,道:“叫誰姐呢?我還沒你大呢。”</br> 張玲也連忙道:“就是,人家還年輕,你別瞎說啊。好了好了,做事做事。”</br> 我都有些無語了,看來這個劉慧很不好惹,脾氣大,三十多歲的年齡了,還把自己當成小仙女。</br> 而且,連張玲都要巴結著她一樣。</br> 張玲雖然自來熟,為人熱情,但喜歡八卦,她過來明顯是為了套我話的。</br> 這么一看的話,辦公室里的人,沒一個是好惹的。</br> 我正想著,突然外面一個年輕人風風火火的闖進來,氣勢洶洶的罵道:“你們都干什么呢?訂單發出來都一個星期了,客戶說還沒收到貨,連物流動態信息都沒有,你們到底還想不想干了?”</br> 年輕人個子不高,瘦瘦的,皮膚黝黑。</br> 聽他這語氣,我還以為是什么領導。</br> 但沒想到,張玲下一句話讓我頓時感到震驚。</br> “李國豪,你嚷嚷什么啊?你什么時候發訂單了?我們又沒看到。”</br> 原來這個黑瘦的年輕人叫李國豪。</br> 李國豪一聽,更加來火了,罵道:“后臺訂單管理,你們打開看了嗎?我還發群里艾特你們了,結果沒一個人回我。我在外面辛辛苦苦跑出來的客戶,你們坐在辦公室里吹空調,連這點兒事情都不愿意,我真不知道公司請你們這群窩囊廢有什么用!”</br> “你說誰窩囊廢呢?”</br> “就是啊,李國豪,你說話注意點分寸啊,搞人身攻擊可不行。”</br> “你以為你是誰啊?你發了訂單,我們就要管啊?你是經理還是老總啊?”</br> 這次,就連老謝都暫時放棄了斗地主,一個個站起身來,義憤填膺的指責道。</br> 李國豪惱羞成怒,一把推翻了面前的辦公追,文件灑落了一地。</br> 隨后,他摘下胸口的工牌,狠狠的砸在地上,道:“行,行!呵呵,公司有你們這群蛀蟲,遲早要倒閉!老子算是服氣了,你們牛逼,一個個有背景有后臺,在這里混日子,老子還要還車貸房貸呢,大爺我不干了,不陪著你們這群沙雕玩了!”</br> “干什么干什么?這又是發什么瘋啊?”</br> 這時,陸小白聽到動靜,從辦公室里走出來,看著滿地散落的文件,陰沉著臉,問道:“李國豪,這是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