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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遭襲
他們的座船也是清江幫的,雖然巴陵幫也有載人的船只通往湖州,雖然對于他們來說,雇用巴陵幫的船只似乎更合適,但為了能夠了解清江幫尤其是其幫主譚弄潮的情況,秦思遠還是讓鄭扶找了一條剛剛在江安碼頭下了人的清江幫的船只。
鄭扶是清江幫的老顧主,也是一個大顧主,清江幫的很多人員都認識他,所以聽說他要去湖州,船上的保衛人員增加了不少。對于這樣一個大顧主,船上領頭的魏人杰可不敢讓他出事,否則幫主絕對不會寬恕他。
不過等鄭扶一行上了船后,魏人杰才知道鄭扶好象并不是他們的首腦,因為他總是跟在那個個子高高的年輕人后面。魏人杰向他打聽了一下,才知道那人姓元,是蜀州最大的武器商人,鄭扶的武器就是靠他供應,所以對他很客氣。魏人杰在水路上行走了十幾年,也算得上八面玲瓏,自然知道元姓商人很可能將來會成為清江幫的一個大主顧,因此對他也客氣得不得了,沿途之上還從==另外的船只上調了一些人手上來,以保證他們的安全。
前面的江面漸漸變窄,似乎已進入了一條長長的峽谷,船行峽中,寬谷和峽道交替出現。峽道兩側峭崖壁立,奇峰聳峙,美不勝收。其疊峰秀嶂,奇構異形,鐘靈奇秀,難以辭敘。
秦思遠站在船首的甲板上,一邊欣賞著兩岸的美景,一邊感嘆道:“人說上清江上美景無數,果真如此呀,我們若是不走水路,怎能欣賞到如此美景!”
身邊的唐依問道:“爺是第一次在上清江上行走嗎?”
秦思遠點頭道:“是的,小時候我的足跡沒有出過京城,稍大以后便去威武從了軍,再后來就去了蜀州,雖然聽人說上清江美景無數,可一直沒有機會來看過?!?br/>
唐依道:“可惜現在是冬季,若是到了春天,景色就更迷人了?!?br/>
秦思遠問道:“你在上清江上走過?”
唐依說道:“奴婢走過幾次,而且是在不同的季節。”
秦思遠嘆道:“看來做江湖人還是有些好處,可以自由地到處行走,不像我,自由的時間太少!”
唐依道:“江湖充滿了兇險,江湖人雖然自由,但隨時都有生命的危險。”
秦思遠說道:“官場還不是一樣,一步走錯,也是死無葬身之地!”
唐依道:“那為何仍有那么多人都削尖了腦袋想往官場上鉆?”
秦思遠道:“這就是人的劣根性,為了眼前的利益,往往忘記了潛在的危險,等到危險降臨的時候,后悔就已經遲了。”
唐依沉默不言,想想自己的父親,何嘗不是如此?若不是有參與政治的野心,怎會讓數十唐門子弟送了性命,末了還賠上了自己的女兒?好在自己已經深深愛上眼前之人,而他待自己也不錯,否則,自己的命運是多么的悲慘不用想都知道了。
秦思遠也未再和她多說,而是將目光投向兩丈開外的云靜,說道:“云護衛,你為何離我這么遠?”
云靜的目光雖然是在看著岸上的風景,耳朵卻一直聽著他們說話,這時聽得秦思遠的喊聲,身子一震,轉過頭來,清澈的雙眸看著秦思遠,淡然說道:“公子的身邊有蘭小姐等三人,安全已沒有問題,不需要我們靠得那么近?!?br/>
她們和那天在夢樓一樣,全部作男子打扮,衣領將頸部遮住,若是不仔細看,倒也不容易發現她們是女子,只是作為男子,她們俊美得有些邪異。
秦思遠搖搖頭道:“不對,作為我的親近護衛,你們應該時刻作好最壞的打算,而不是總想著好的方面。”
云靜皺了皺秀眉,說道:“我們離你并不遠,兩丈的距離,一個起落便能到達,即使你有什么事情,我們也能趕得上?!?br/>
秦思遠并不贊同:“那可說不定,若是有人要謀刺我,必會利用一切有利的條件,不要小看這兩丈的距離,就在你越過它的時候,可能很多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br/>
水凝碧不屑地說道:“我看你的命未必那么值錢,想要的人也未必有幾個!”
秦思遠一本正經地道:“不然,像我這樣富有的武器商人,想要我命的一定不在少數,我死了,他們的生意就好做多了,甚至可以直接瓜分我的財富。”
云靜道:“可是現在是在江面上,即使有人想要謀害你,也難以接近?!?br/>
秦思遠道:“那也未必,他們可以從水下來呀!”
水凝碧譏諷道:“水下?現在氣溫這么低,如何能從水下進攻,我看你是杞人憂天,自尋煩惱!”
秦思遠反駁道:“這你就不懂了吧,水里功夫高的人,在數九寒天都能在水下潛伏好長時間,何況現在天氣已經變暖,氣溫不是太低。”
似乎為了應驗他的話,一支奴弩箭“嗖”地一聲從十丈外的水下射了出來,帶起一溜水線,直奔秦思遠而來。高速奔行的弩矢與空氣摩擦,發出“嗚、嗚”的聲音,聽得船上諸人的耳朵有些發麻。
云靜和水凝碧的臉上終于變色,還未來得及有所行動,那支弩箭已到了秦思遠的跟前,倒是秦思遠仍自保持著鎮定,而身邊的小蘭、小菊則雙劍齊出,一奔箭首,一奔箭尾,同時劈在箭身上,那箭頓時改變了方向,順著秦思遠的身邊擦了過去,帶起一片碎衣。
偷襲者的行動顯然剛剛開始,這支弩箭剛被擊飛,又有三支弩箭自左、右、前三個方向飛了過來,也是來自水下,同時大批的火箭在三支弩箭的后面接踵而至,目標覆蓋整座船只。
原來秦思遠等人只顧著說話,并未注意到前面不遠處不知什么時候無聲無息地出現了一只沒有懸掛任何旗子的戰船,那些火箭就是從那只戰船上射過來的。
云靜、水凝碧諸女已到了秦思遠的跟前,背上的長劍也已出鞘,同小蘭、小菊一樣,其中四人分為兩組,同時出劍對付一支弩箭,另外四人則站在四周,舞動長劍,將火箭擋在外圍,叫它們不能接近秦思遠。
她們的戰術相當成功,三支弩箭已經被擊飛,另外的火箭也都被擋下了。不過那些火箭顯然都蘸滿了耐燃之物,一落到船上,甲板都燒了起來。
魏人杰也沒有想到在這個地方會遭到伏擊,因為這里是清江幫的地盤,而且前方不遠的夷陵城就是清江幫的總壇所在地,實力最為雄厚,在這里攻擊清江幫的船只,即使得手,想走出清江幫的范圍都難。正是因為有這樣的想法,他在船上的防御并不十分嚴密,敵人的一輪火箭就得了手,船上有不少地方已經燒了起來。
不過清江幫能夠發展到今天,自有它的過人之處,而魏人杰作為清江幫的一個重要頭領,也不是一個簡單人物。敵人迅猛地攻擊并未令他慌亂,他一面抽出腰間的娥眉刺撥打著火箭,一面迅速下令:“江三,讓船加速前進,向敵船靠攏;羅五,帶一隊人下水,防止敵人破壞我們的船;黃進,組織人用沙袋滅火;其他人跟我一起撥打火箭。”
他的布置有條有理,一瞬間將所有的情況都考慮到了。敵人的戰艦比己方的要小得多,一旦兩船靠攏,敵艦難以占到便宜,而眼下最重要的是防止敵人從水下破壞船只和火箭將船只燒毀,因為自己的幫眾雖然都是水里的高手,可客人并不一定會水,一旦船沉了,在這寬闊的江面上,水流又是那么急,生還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清江幫的這條船雖然是只客貨兩用船,但船上的水手水上功夫比正規的水軍戰士一點都不差,防御和救火用的工具也不少。隨著魏人杰的命令下達,一隊水手迅速從底倉中搬出一袋袋沙土,壓在起火的地方,而另一隊水手則拿出一塊塊帶有把柄的方形鐵片,豎立在船的兩側,以阻擋火箭,有那些漏網的,也都被他們手中的兵器擊落。
潛入水下的水手們顯然也取得了戰果,隨著鮮紅的血花在江面上飄散,一具具身著黑色水靠的敵人尸體從水下飄了上來,當然其中也夾雜著清江幫水手的尸體,不過總的來說,清江幫的水手應該占了上風,因為飄上來的尸體中,己方的水手只占了極少數。
甲板上,眾女圍城一圈,將秦思遠擋在中間,從水中射出的弩箭和來自敵船的火箭根本不能靠近他的身,而落在甲板上的火箭也被趕來的清江幫水手用沙袋壓熄,一切都在控制之中。
隨著船只迅速地向敵艦接近,敵方似乎感到不妙,艦上響起了一陣急促的呼哨聲,緊接著,敵艦募然掉頭,加速,向下游開去,水中的弩箭沒有了,敵艦上也沒有再射火箭。由于對方的船小,全力行駛之下,速度要比清江幫的船快得多,不一會,已與己方拉開了近二十丈的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