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正叫著燕娘幾人把菜肴端上桌呢,外院的墨棋就叫喊了起來,“夫人!夫人!二管事回來了!”</br> 二管事?</br> 陳氏初時有些懵,但很快就反應過來了,顧不得端莊,拎起衣裙就往外邊跑,謝寧連忙一口將蓮子糕吞進嘴里,拉著謝起也跟著跑了出去。</br> 她腿短,竟是一時間沒追上去,她還是第一次看到陳氏跑的這般快。</br> 等兩人跑到門口的時候,陳氏正倒在霍氏懷里抹淚,“哥哥,望之他,他中了!”</br> 陳寅也有些哽咽,“嗯,中了,還是二甲呢,晚娘往后就是進士夫人了。”</br> 六年前謝望之本就可以下場的,但因為陳寅在府城的生意而得罪了前知州之子,硬是蹉跎了三年,連府城也待不下去,然后又遇上家中長輩去世,不得不回家服喪,又是一個三年。</br> 人生有多少個三年呢,謝望之若是心志不夠堅定,恐怕也熬不住六年。</br> 他陳寅為什么咬著牙跑了那么久的商積累到資本后還要在備受打壓的泉州扎根呢,就是為了出這口惡氣。</br> 在哪里摔倒,就在哪里爬起來!</br> “好了,這是喜事,合該擺宴慶祝的,今兒你嫂嫂我可是帶了一家子人來你家吃喝,蹭你這個進士夫人的喜氣呢!</br> 等明兒,咱再去酒樓擺個宴席,等妹夫回來,咱再擺一次!”</br> 霍氏大手一揮,說的十分豪橫。</br> “好,好!”</br> 陳氏看了一眼周圍的下人,用帕子擦了擦眼角道,“今兒個有喜,大家的月例都翻三倍!”</br> 等陳氏說完,陳寅也這般和陳家的下人說。</br> 下人們面上都喜氣洋洋的,紛紛恭喜。</br> 燕娘也高興,瞧了一眼外頭的人,心中想著好在她備食材備的多,不然今日還得出去買,這就耽擱時間了。</br> 院里還養著有雞鴨,她得現殺兩只來,但人手還是不夠的,只好叫了墨棋還有清梨都進廚房幫忙。</br> 霍氏瞧了一眼忙忙碌碌的院子,拉著眼睛紅腫的陳氏坐下說話,語重心長的道,“晚娘,如今你也是進士夫人了,妹夫現在還在京城候官,不管是什么官,往后都是有的忙的,不僅是他,還有你。</br> 妹夫應付官場上的事,你不得幫他操持后院?后院可不僅僅只有孩子,那些個交際往來,麻煩著呢。</br> 知道你不喜用下人,但這么多事,你一個人哪里忙得過來?聽嫂子的,去到京城便買些奴仆來用,或者從泉州帶去一些也行。</br> 這樣自己才不會那么累,而且這也是面子......”</br> 霍氏細細的教陳氏一些為人處世之道,她也是經常與官家夫人打交道的,最是清楚其中的彎彎繞繞。</br> 若表現的小家子氣,對方只會暗地里貶低你,瞧不起你。</br> 陳寅也在一旁點頭,覺得霍氏說的有理。</br> “這是正事,得慎重。”交際往來的,沒有下人使喚,難不成送個帖子還得自己去?</br> “我會的。”</br> 陳氏深吸一口氣,俗話說得好,到什么山頭唱什么歌,之前在鎮子里都是小戶人家,周圍就沒有用丫鬟小廝的,她們家當然不會去用。</br> 而且家里的事少,婆母公公都是勤奮的,現在這個年紀了還天天出攤呢,她怎么好用丫鬟?有些家務活自己就能干了。</br> “你知曉便好,明兒我就打發人伢子過來,雖然可以去京城買仆人,但現在支應的人也要準備起來。”</br> 霍氏想到謝望之的家庭情況,有些猶豫的問道,“妹夫家里,沒問題吧?”</br> 陳氏搖了搖頭,“婆母和公公都是開明的人,不會在意這些的,就是老家那邊......沒事,他們不敢說什么。”</br> 本就分家了,哪里還管得著自己用不用仆人這事?</br> 只不過幾家的差距越來越大,總少不了人眼紅罷了。</br> “你心里有數就行,這次望之考上了進士,也是苦盡甘來了,往后不管是在京城做官,還是外放,你和孩子必是跟著的。</br> 但望之父母也跟著一起嗎?還有你家大姑姐,又如何安排呢?這些你現在就要開始考慮了。”</br> 幾個大人在堂屋里商量著往后的事情,謝寧則是與其他孩子在花園嘮嗑。</br> 此時謝寧還有些懵,她知曉謝望之極具才華,雖然二甲也是很厲害的,但她以為謝望之能考上狀元呢。</br> 可見這世上才華橫溢之人繁多,她還是見識太少了。</br> 陳云盛有些羨慕的看著謝起,“起哥兒,往后你家便是官家了。”</br> “說什么呢!我們倆家那么親近,都是一家人,可是要互幫互助的,而且父親能有此成就,舅舅也是幫忙上下打點的。”</br> 謝起大了一歲,倒是懂了一點人情世故。</br> “可你們家往后都要搬到京城去了,我們都很難見面了。”陳云柏捏了一塊蓮子糕吃,眼睛一亮,又接連吃了好幾個。</br> “那有什么,舅舅這般厲害,到時候把生意做到京城去就是了!”()慢穿記事簿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網最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