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對那地方垂涎三尺,想要爭奪,這兩年已經在那邊爆發了數次大戰,有無數天尊隕落,期間也有大帝喋血,極端恐怖,偌大的道場毀于一旦。”</br> 巫祖大帝并沒有隱瞞什么,直接不情況告訴了江白,說的很直白。</br> 聽他說起這話,江白不自覺的想起了當初上古截天教道場之內,那位頭上插劍的孤魂野鬼,飄蕩的老道。</br> 也不知道他是否能幸免于難。</br> 不過這些也不重要,那人本來已死去多年,只是一縷殘念而已,生與死對他意義不大。</br> 只不過聽到消息江白難免還是感慨。</br> “那條古路,有什么特殊地方,竟然值得諸天大帝都去爭奪,即便是域外天魔都不惜耗費力量破空而來?”</br> 域外天魔在遙遠時空撕裂虛空而來,降臨在那處世界,需要的代價是極為龐大的,以江白對域外天魔的了解,那需要大量生靈的獻祭。</br> 他們不惜代價而來,足見那地方的重要。</br> “確實非常特殊,如果不是我的生命已經走到了盡頭,氣血潰敗,說不得也要去爭上一爭。”</br> “那條路極為特殊,傳聞是修羅場,是試練場,也是機會地。”</br> “你知道,但凡是大帝走到盡頭,想要登臨不朽,只有兩條路可以走。”</br> “一是奮力搏殺,積攢力量,登臨不朽,把這九位至尊之人拉下馬來,斬殺其中之一。”</br> “二是走這條古路,雖然兇險,卻能夠躲過這不朽之劫,不用應對諸多不朽,走出捷徑,成就至尊。”</br> “第一條路,兇險莫名,古往今來能夠走過去的少之又少。”</br> “第二條路同樣不好走,這么多年來,只有一人曾經成功,成為九大不朽之外的第十不朽。”</br> “更重要的是,第二條路是試練場,任何人都能夠進入其中,沒有修為限制,雖然兇險一些,可即便不能通過也未必不能活下來。”</br> “一旦成功活命,至少能夠讓修為倍增,戰力飆升,這才是諸天大帝爭奪的根本原因。”</br> “那些巔峰大帝固然希望走這一條路躲過不朽之劫,而不是巔峰的大帝也希望在這里得到歷練,正因為這樣大家才對這地方格外重視,不惜拼命。”</br> 江白本來還想說,第一路兇險莫名,能夠成功者少之又少,古往今來多少天驕折損其中,可至少有人曾經成功過,就好像無上量天尺,曾經搏殺毀滅之刃。</br> 在此之前也有人曾經搏殺其他不朽。</br> 這些都是實實在在曾經出現過的案例,相對于第二條路來說,江白覺得第一路雖然兇險,可卻靠譜一些。</br> 沒想到巫祖大帝竟然告訴他,有人曾經成功過。</br> 這實在難以想象,既然有成功案例,不用搏殺不朽,對于大多數人來說,這機緣必定要爭奪一番。</br> “嘶!第十不朽!到底是誰?”</br> “不是說,九位極數,超過了這個數字必定要出現危險,要出大亂子嗎?古往今來就沒有出現過第十不朽這一人物,您怎么會說有這樣的人存在?”</br> 系統曾經告訴過江白,九為極數,諸天之內只能夠容納九位不朽,容不下第十個人,所以一直以來,只有九位不朽凌空。</br> 任何人想要成為不朽,就要殺出一條血路,把其中一人拼殺下來,這才可以。</br> 卻沒有想到,竟然還有第十不朽這一說。</br> 江白驚訝也是正常,因為這顛覆了他以往的認識。</br> 在江白心里系統的話一向都是準確無誤的,現在有人告訴他,系統說的不對,對他的沖擊力有多大可想而知。</br> “這個人你也知道,域外天魔的那位至高始祖!”</br> “當年遠古神族的一員,域外天魔的始祖,曾經在某個古老歲月,他走通過這條路,登臨諸天成就不朽。”</br> “成為九大不朽之外的第十不朽。”</br> “當然,如同你所說,這是觸犯禁忌規則的行為,第十不朽誕生之時就受到了其他人群起而攻之,被打的殘破不堪,現如今只剩下一個腦袋,茍延殘喘,時至今日已經不知道多少歲月了。”</br> 感情是這個家伙,江白當時倒吸一口涼氣,若有所思。</br> 半晌不解說道:“既然明知道觸犯規則,哪怕僥幸走過去,也會被諸多人等圍攻,何必要這么做?”</br> “強如那位天魔始祖不也落得身首異處,茍延殘喘的下場?那些大帝還要如此拼命爭奪?”</br> “茍延殘喘也是活著,身首異處也是不朽,威壓諸天,壽命無盡,為什么不放手一搏?”</br> 巫祖大帝鏗鏘有力的回答,讓江白不知道應該如何回應,正如巫祖大帝所說,哪怕是身首異處,人家也還是不朽,哪怕是茍延殘喘,人家也有無限壽命。</br> 總比挑戰失敗,被人打的挫骨揚灰要好的多吧?</br> 古往今來多少強悍人物,風采絕倫,不都死在不朽之下?強如劍界之主劍蒼穹,縱橫諸天,無人能抗,手持無盡劍匣,鎮壓乾坤,還不是死在了不朽手中?</br> 反而是那位天魔始祖,縱橫古今,時至今日依舊威壓諸天。</br> 應該怎么去選,一目了然。</br> “前輩想要讓我跟程天罡進去試練一番?”江白瞇著眼睛問道。</br> “你是試練一番,天罡另有任務,總之那地方好處無窮,可這件事必須要讓你提起才可以,我來說的話,人皇必定不允。”</br> 不知道巫祖大帝跟人皇有什么矛盾,以他的修為他的面子出面,竟然斷定人皇不會答應,這讓江白很意外,要知道兩個人都存在于古老歲月,都是絕頂高手。</br> 不說惺惺相惜,給一些面子總是應該的,可巫祖卻不得不借助江白來開口這件事,讓程天罡進入其中。</br> 這其中原由,江白很是好奇。</br> 不過人家不說,江白也沒有繼續追問,他本身屬于一個略微八卦的人,可卻知道有些事,人家不說,盡量不要打聽,否則那對自己沒什么好處。</br> 好奇害死貓的事情,在這大地上屢見不鮮。</br> 欠了人家不小的人情,這次就當還給對方好了,何況這件事關乎到程天罡的將來,江白覺得自己應該出一份力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