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絕塵看到南宮冷卉靠著紫夕坐著,便問道:“這位小姑娘怎么樣?要不要讓大夫看看?”
紫夕忙道:“不用了,我們隨身攜帶著藥,剛剛給她服用過了呢,多謝花容老爺的關心。”
花容絕塵道:“那就好,唉,都是誤會,還望各位不要見怪,為了表達我的歉意,我特備了晚宴,詩詩啊,和你娘說會話了,叫上你娘,一起參加我們的晚宴吧,我為你們接風洗塵啊。”
花容詩詩點點,沒有說話,此時的她,只有用這樣的沉默與現實抗爭。
那老夫人聽了,用手比劃著道:“我不參加了,我是守戒律的人,就不參加了。”
花容絕塵哈哈笑道:“得了吧你,不用守什么戒律,晚宴參加吧,別讓人家笑話我花容絕塵小氣行不?”
那老夫人便低下頭,不再說話,花容絕塵看到老婦人的樣子,搖搖頭說道:“唉,你老是這個樣子啊,真拿你沒辦法,好吧,你隨意好嗎?愿意參加就和詩詩一塊過來,不愿意參加了,就讓下人給你送一份過來吧。”
那老婦人聽了,看著花容絕塵,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花容絕塵便站起來說道:“詩詩,你再陪陪你娘,我先走了,一會有人帶你們參加晚宴,我們晚宴上見。”說完袖子一甩,兩手背著后面,便轉身走了,跟在他后面的那些隨從,也是一窩蜂地走了,那只忠誠的狼站立在門外面,這會看到花容絕塵出來,便也跟著走了。
花容絕塵是絕對不會讓那只狼走進佛堂的,再說了,青花也不喜歡那只狼,它太忠誠了。
“青花便是我。”那老婦人看著花容絕塵走了,便又說道:“我從小和花容絕塵一起長大,深深地愛著他,但是花容絕塵待我就像一位兄長對妹妹的感情,他也知道我深愛著他,所以直到后來我對他言聽計從,跟著為非作歹,直到有一天這報應在我的身上,我才醒悟過來了。”
花容詩詩已經泣不成聲,一切都是那么突然,她雖然已經成年,但是忽然聞聽自己的身世,竟然悲從心頭起,無法言說。
那老夫人看著花容絕塵已經走遠了,便又說道:“詩詩,我今天告訴你一切真相,是因為我抱著必死的心,我已經老了,爭了一輩子,愛了一輩子,最終我在為我自己的感情做著俘虜,為自己的感情做著不仁義之事,我已經厭倦了這種生活。”
花容詩詩睜著一雙無神的眼睛,喃喃地說道:“那我的親娘呢?我的親爹呢?為什么?這一切是為什么?”
老夫人說道:“詩詩,雖然我和你娘爭過,我恨你娘,但我們都是女人,女人之間,定然有相通的地方,當你娘生下你時,是我最先起的疑心,我那時恨你娘恨得入骨,我覺得是你娘奪走了我的愛人,奪走了我幸福,當你娘生下你,花容絕塵興奮不已,他要在城堡內大擺宴席,城堡向下歡騰十天。
紫夕走過去,把手搭在花容詩詩的肩膀上,花容詩詩的肩膀是冰涼的,紫夕不忍心,便手上稍微一用勁,便把花容詩詩攬在懷里,輕聲說道:“夫人,你控制一下你的情緒,這里不是你發泄情感的地方。”
紫夕冷冰冰的話語,雖然讓聽的人很不開心,但花容詩詩抬眼看到南宮冷卉的時候,忽然覺的紫夕的話說的恰到好處,她停下哭泣,說道:“娘,你說,我能承受得住。”
青花接著說道:“我私下里問你母親,到底是什么情況,你母親閉口不言,后來我又逼著你母親,我告訴你母親,不足月份生下孩子,已經是大罪,在花容谷夠殺死一千回了,還要隱瞞下去,那是在刀劍上活著。你母親聽了,嘿嘿嘿嘿笑了,接著說她根本不在乎死,對于她來說活著死著都是一個樣,與其在仇人的懷里活著,不如早早死去。你母親看了一眼你,哭著說要不是因為你,她早就死了,活在這個世上還做什么啊,我聽了,心里忽然生起一股同情你母親的力量,我說你別亂想,只要你告訴我真相,我不會說出去的。你母親此時眼睛流露出無助的眼神,她說道,她在被花容絕塵搶來之前已經懷有四十天的身孕了,為這一點血脈能夠相承,她才茍且在仇人懷里活著,我驚訝地問道,仇人?到底怎么回事?你娘說,花容絕塵為了娶她,得到她,不擇手段,設計陰謀,害死了秦城郡的林家幾十口人,害死了青泥寨的南宮世家的南宮大老爺,青泥寨九鳳家除蔥兒外的所有人。”青花一口氣說完,忽然很輕松地嘆了口氣,面容又回復了平靜。
花容詩詩猛然站起來,說道:“老賊,我要殺了這老賊。”
南宮冷卉跑過來,抱住花容詩詩,把頭深深地埋在花容詩詩的懷里。
花容詩詩看著緊緊抱著她的南宮冷卉,頹然坐下來,看著南宮冷卉,她忽然那么無助,她想到她不能魯莽,不然會將卉兒置于危險境地的。
青花道:“是的,你要考慮你的女兒,你要活著找到你的女兒,讓她知道也明白這些真相。”
紫雨一直沒有說話,這時忽然問道:“老人家,那九鳳蔥兒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誰的?”
青花道:“她說,她和林閑是在一次兩家大人相聚的時候認識,一見鐘情,于是相愛了,因為兩家大人都非常要好,可是后來不知道為什么她爹爹卻要將她許配給青泥寨的南宮老爺做小的,她私下里找林閑商量,沒想到回家的路上遇到了花容絕塵,他便從此糾纏不休。”
紫雨又說道:“這么說,花容詩詩是林閑的女兒?”
青花點頭,道:“對,詩詩的生父就是林家公子林閑。”
人到悲傷深處便不會哭泣了,花容詩詩聽到她的父親是師傅,這一驚喜又不知道將她帶到何種境界,她沒法接受這一悲一喜的打擊,身體搖晃幾下,口里吐出一口鮮血,便昏倒在地上。
那青花見狀,慌忙伸手摸了摸花容詩詩,又伸出雙手,對著花容詩詩,她上下移動著雙手,只見那雙手發出黃色的光罩在花容詩詩身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又把花容詩詩扶起坐好,自己盤腿而坐,雙目緊閉,將雙手掌心向外推向花容詩詩,那詩詩便不由得挺直了背心,只見兩股黃色的光射向花容詩詩的背部,過了一會,花容詩詩跟著青花胳膊輪換變化,身體轉動起來,在黃色光里不停地轉動。
花容詩詩的面部開始紅潤起來,青花收了手,累的喘著氣道:“詩詩,你感覺好一點了嗎?”
花容詩詩睜開眼睛,感覺到渾身力量大增,不解地問道:“娘,你會武功啊?”
青花道:“娘是花容谷城堡里武功算高的,僅此于花容絕塵,現在娘把所有的功力都傳給你了,你以后好自為之,娘現在是一個廢人,活著也是青燈相伴,死了便是超脫。”
花容詩詩哭著道:“娘,你這是何苦呢?”
青花道:“你以后要多加小心,城堡里傳說著一句話,不怕花容絕塵發火,就怕花容絕塵微笑,他暴烈成性,多疑,他的武功截至目前沒有人知道,到底有多深厚。”
花容詩詩說道:“娘,你要好好的,詩詩不能沒有你。”
青花說道:“詩詩,城堡內夜夜笙歌,花容絕塵的十二玉女陣也快要成功了,現在只差一個玉女,青泥寨將面臨著一場空前絕后的劫難啊,我雖然因為愛她而耗費了自己的一生,但我不能看著那么多無辜的人死于非命。”
紫夕此時說道:“老夫人,你能告訴我,花容谷有幾個出口?”
青花聽了,忽然站起來,走到佛像跟前,從佛像的背后摸出一卷東西,打開了讓紫夕看,并且說道:“你若不問,我還忘記了,這是我花了整整一年,偷偷繪制的花容谷以及蝴蝶谷周圍的地圖,今天交給你,希望能派上用場,上面所有建筑我都標得非常清晰,出口進口,各個要口等,這個很重要,另外還有一些詳細介紹的說明,你們下來看看,詳細地記住里面的內容,尤其那十二玉女陣所使用的寒光瞳,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能夠破解的辦法,花容絕塵一旦找到那第十三個玉女,將所向無敵。”
紫雨道:“這十二玉女陣,當真就沒有可以破解的辦法嗎?”
青花道:“我偷著翻閱過花容絕塵的玉女陣,針對玉女陣又察看了城堡珍藏秘籍的樓閣,找到了一本叫上古陣法,里面記載玉女陣唯一的破解法,但是據我了解到的情況是,截至目前,還沒有人能破解此陣法。
紫夕道:“那記載上說的破解法是什么?”
青花道:“那破解法,便是十三香?”
南宮冷卉驚問道:“十三香?”
青花道:“是的,是十三香,但是傳說這十三香,是上古一個叫紫霞的現在獨創的,專門破解十二玉女陣,由于十二玉女陣太邪惡,后來江湖上有規定不能練十二玉女陣,尤其十二玉女陣的寒光瞳,只有十三香才能破解,因為長久不用,所以十三香也沒有人去修練,而且修練十三香危險很大,稍不注意就會走火入魔,有生命危險的。”
紫夕和紫雨聽了,不禁感到渾身冷颼颼地。
紫雨和紫夕不由得看著南宮冷卉,而南宮冷卉同樣茫然地看著紫雨和紫夕。
紫雨心里難過到極點了,這一切來的太突然了,真的讓人接受不了,紫雨轉過身去,悄悄拭去眼角的淚水,紫夕同樣難過。
花容詩詩并不知道南宮冷卉在練十三香,她喃喃地說道:“造孽啊,為什么啊?這到底是為什么啊?”
正在大家被這個情況打擊的說不出話的時候,屋里的小雪絨嗚嗚嗚地叫起來了,大家緊張地看著房門,等待那推門而入的人,不知道這次進來的又是什么人。
只聽到門外說話聲,房門還沒有打開,說話聲已經鉆入耳朵,那人笑著說道:“哎呀,聽說城堡來了貴客,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還讓堡主設盛宴招待呢。”說著話,房門被推開了,走進來一個年級不大的男子。
紫夕一看,這不是青泥寨的南宮冷月少爺嗎?他怎么會在這里呢?
紫夕和紫雨、南宮冷卉,站起來看著南宮冷月,沒有說話。
那南宮冷月咋不看,不覺愣了一下,但他很快說道:“吆,人還多嘛,聽說是貴客,我來看看,順便邀請各位去入席,堡主有請,各位走吧。”
在座的人都沒有說話,也沒有動,那南宮冷月又說道:“怎么了這是?沒有聽懂我的話呢?還是要等堡主親自來請啊?”
花容詩詩慌忙說道:“不敢,不敢,我們這就過去,我們這就過去。”
南宮冷卉答道:“那就快點,別堡主等級了,堡主可發火呢,堡主發火可不管你是主人還是貴客的,我先走了。”說完胳膊一甩,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對門口的人說道:“你們,站在這里等著,一會和他們一起過來,我先走了。”說完揚長而去。
青花對著南宮冷卉的背影說道:“你們要防著這個人,花容絕塵把他最絕密的暗器教給他了,而這暗器的使用,除了他和這個人,其他誰也不知道,就連花容筱都不知道。”
紫夕道:“暗器?什么暗器?”
青花道:“一種城堡的獨門暗器,對了,我給你的那皮卷上,應該有粗略的記載。”
紫夕“哦”了一聲,沒有再說話,默默地沉思著。
南宮冷卉看到南宮冷月現在變成這樣,心里很是難過,她想起他們小時候一起玩耍的情景,不覺心里憂傷非常,眼淚也隨之流下來。
花容詩詩問道:“娘,這個人做什么的?我以前怎么么有見過?”
青花道:“你肯定沒有見過,他是后來才來的,名字叫南宮冷月,現在是花容絕塵的干兒子,大家都叫冷面無情手,因為他的壞點子最多,對待人心狠手辣,更本不會講什么情分。”
“南宮冷月?”花容詩詩聽了青花的話,驚叫道:“娘,你說他是南宮冷月,就是南宮凌霄的兒子南宮冷月?”
青花道:“是啊,聽說他是南宮凌霄撿來的,但是你們記住,千萬別在他面前說他是撿來的,他最反感別人說他是南宮凌霄撿來的,一說他就會暴跳如雷,而且會殺人,他年紀輕輕,但是殺人不眨眼。”
花容詩詩一下子坐在床榻上,臉色紅一陣白一陣,嘴里說道:“我的天啦,這到底是怎么啦啊?我說的怎么看著有一些面熟呢。他竟然連我也沒有認出來,幸好幸好,我也就當做不認識他,等會完宴會了再隨機應變吧。”
紫雨說道:“我們是不是給過去了,去赴宴了?”
紫夕道:“嗯,對,我們還是走吧,不然遲了的話,說不上還會找茬的。”
青花道:“你們小心為好,去吧。”
花容詩詩道:“娘,你也走吧。”
青花道:“我不能去,這樣的場合不適合我,你們放心去吧,今晚他不會把你們怎么樣的。”
紫夕四人走出門,跟著門口站著等她們的人,來到了會客廳,客廳里早已擺滿了一大桌子豐盛的飯菜,紫夕四人走進門去,花容絕塵已經落座了,看到她們進來,便一擺手,兩邊站立的侍衛便挪動好椅子,引著紫夕四人入座了。
花容詩詩被花容絕塵叫過去了,花容絕塵說道:“詩詩啊,我的女兒,來,坐在爹旁邊,你的客人又其他人照顧呢,你放心吧。”
花容詩詩看到那張骯臟的嘴臉,恨不得過去一掌劈死他,但她遲疑了一下忍住,她考慮到她的卉兒,不能讓她的卉兒看到這相當丑惡的一幕,她幼小的心靈是承受不了的。
花容詩詩慢慢走過去,看著坐在花容絕塵左邊的南宮冷月,那似笑非笑的一張英俊的臉龐,她不敢想象,那一張英俊的臉龐,掩蓋了多少狠毒的詭計啊。
花容詩詩笑道:“爹爹,女兒多年不曾來花容谷,沒想到,爹爹身邊的新人可真多。”
花容絕塵哈哈哈笑道:“月兒,過去,見過你姐姐,她是我的女兒花容詩詩。”
南宮冷月哈哈哈笑道:“干爹,這平白冒出個姐姐,我當真還不習慣呢?哈哈哈,姐姐,好,我這廂給詩詩姐姐行禮了。”說完,便站起來,向花容詩詩拱起手,彎腰行禮。
花容詩詩看也不看南宮冷月,面對花容絕塵說道:“爹爹啊,這樣的人你也敢用啊?”
花容詩詩笑道:“詩詩啊,你爹爹現在是求才若渴啊,只要有能力幫助你爹爹完成大業,我就重用他,何況南宮冷月現在是我的干兒子啊。”
大家都坐在座位上,聽著花容詩詩和花容絕塵周旋著,都沒有說話,聽她們說話。
那花容絕塵忽然看一眼南宮冷卉,說道:“這個女孩我好像在哪里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