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雪芳心中一片冰涼,可以說是寒透了。鐲子這事兒上指望司政是不可能了,想要他給自己出一口氣更是沒有希望,她只能再想別的辦法。
楊雪芳覺得自己一口氣漚在心頭,久久都下不去。她對司念的恨意已經(jīng)到達了極致,恨不得現(xiàn)在就沖出去殺了她。
可是她不能,也不敢,楊家現(xiàn)在倒了,她就算是沒了靠山。司政也靠向司念的一頭,自己更是沒了指望。
她自己現(xiàn)在錢要拿出去,人也打不過司念。真真是給楊雪芳逼到了絕境,但她沒有認慫,反而更加激發(fā)她的斗志。
當年,她處境那么難,和顧家的有錢有勢的大小姐斗,她都沒輸過。現(xiàn)在這種情況她怕什么,反正她只要攏住司政,就早晚有辦法翻身。
司念拿了鐲子,直接去了督軍府。
“麻煩通傳,我要見大少帥。”司念對著門房說道。
她從司家出來是坐著黃包車來的,一般門房看到這樣的做派,一定不會給通傳。
現(xiàn)在有些地位的人家小姐,哪個不是坐小汽車出門的。嫌少有大家小姐是坐黃包車的,一方面不安全,當然更多的原因是因為不體面。
司念本身對于這些別人眼中的體面,不甚在意。她眼中人的高低貴賤,只能以靈魂品格區(qū)分。
“您是?”門房用鼻子哼出聲。
門房是今天頂班的,眼皮子淺,哪里知道但凡敢來督軍找人的,哪一個會沒點背景。真的來瞎胡鬧,難道不怕挨槍子兒嗎?
“您是司小姐?”門口的衛(wèi)兵認出司念。
“去,趕緊通傳大少帥。”衛(wèi)兵說道。
門房被衛(wèi)兵以這樣的語氣,本來是不悅的。但看衛(wèi)兵很緊張,他也明白來的人不簡單,趕緊進去通傳。
沒想到他剛說了一句司小姐,大少帥竟然直接開門,要貼身的副官跟著自己一起迎了出來。
“什么時候來的?”副官問門房。
“有一會了。”門房說道。
“怎么才通報?蠢貨。”副官罵道。
門房心里委屈,我這不是已經(jīng)直接進來通報了嗎?不過他也暗自慶幸,今天得虧衛(wèi)兵認出人來,不然真要讓他攆走了,只怕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埋了。
“司小姐。”副官幾乎是小跑迎上去說道。
“嗯,我來找大少帥。”司念說道。
“您里邊請。”副官躬身引路道。
封明朗在大廳見到司念的時候,眼神里有意外,有驚喜。不過他隱藏得很好,這些情緒都只是一瞬間的曇花一現(xiàn)。樂文小說網(wǎng)
司念坐下后,玄彬在封明朗的授意下忙個不停。倒茶、準備點心和水果,好不容易忙完了,才退到封明朗身后,讓兩人說話。
“其實可以不用這么客氣的。”司念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今天來的目的可不太好,對方這么盛情,倒讓她有些不好開口了。
封明朗沒有說話,他其實很享受這樣和她相處。在她面前,他少了很多的偽裝,因為即使他偽裝起來,她也能一眼看破。
如果換作是別人,封明朗一定是一百二十分的戒心,小心的防備著。可是面對司念,他倒少了一些戒備,他在她面前反而更自在一些。
也許是因為和她說話不用繞彎子,也許是她比其他女人更大氣,更聰明。至少和她說話時愉快的,聰明人和聰明人的對話,總是有很多的樂趣。
司念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jīng)起來。那樣子讓封明朗覺得有些好笑,他不自覺的嘴角動了一下。到底那個笑還是沒能露出來,不過他的眼睛是愉悅的。
她來找他,其實封明朗知道她是有目的的。他故意這么安排,就是想要看看她會如何處之,一般女人肯定會不好意思,再也開不了這個口。
可是,司念……不會。她或許真的會不好意思,但她覺得能開得了口。
她一向都知輕重,懂權衡。命運從來都不會因為臉皮薄,又或者不好意思,而厚待了誰。
“我來,是來要錢的。”司念說道。
封明朗眼中閃過一抹驚訝,他想過她會開口,但沒有想到她竟然會這么直接。玄彬愣在那里,一時半會都沒反應過來。
看著兩人驚訝的眼神,司念還真是做到了臉不紅,心不跳,特別的坦然。
“多少?”封明朗喝了一口茶問道。
“五十萬。”司念說道。
她的表情很淡定,封明朗看向她,她的眼中沒有退卻也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司念說話的時候,語氣平常而淡定。
那感覺就好像,她在說著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沒有什么大不了的。
封明朗沒說話,玄彬卻激動了。
“你瘋了吧?你這是敲詐。”玄彬急道。
司念看向他的表情,一副很理所當然的樣子,好像在告訴玄彬,我就是在敲詐你能把我怎么樣?
沒錯,司念也知道自己在敲詐,她就是特意來敲詐的。之前她從司小慢的手里拿走了五十萬,當時兒子肉疼的神情還歷歷在目。
這些年被司小慢勒令,省吃儉用,母子倆是存了不少的。但也架不住司念這么大一筆,沒兩天的功夫,司小慢的嘴上都起泡了。
司念也是無語,自己竟然生了一個守財奴。看到兒子因為那五十萬上火,司念也是挺鬧心的。
其實也不怪司小慢上火,他什么性格?鐵公雞啊。鐵公雞最擅長一毛不拔,而現(xiàn)在司念竟然差點把鐵公雞給薅禿了,鐵公雞怎么可能不上火?
司念之后拿藥茶給司小慢退了火,雖然嘴上的泡下去了。可那孩子也是絕了,這事算是入了心里,成了一塊心病,讓司念也挺頭疼的。
既然司小慢看錢樂呵,當母親的總不好讓他一直上火下去吧?司念和封瑞瀅聊天的時候,得到了一則重要的消息,讓她找到了來錢的途徑。
封瑞瀅口中,封明朗可不是一般的有錢。當然富可敵國是不可能的,但整個督軍府的小輩里,可幾乎是沒人能比得上。
就這么一句,讓司念大膽猜測,督軍府是什么地方?人都說現(xiàn)官不如現(xiàn)管。如今地方的金鑾殿,主宰著一片地域的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