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縣城牛、羊肉不好買還貴,平時牛肉1.8元\斤,羊肉1.95元\斤,年底全都漲了兩毛,廖時薇不手軟,牛、羊肉各買了一斤半,然后又大大方方白要了一根牛骨頭。(處理干凈后做鍋底)另外又買了些別的蘿卜、白菜、蔥……等走出市場后,帶來的十塊錢已經所剩不多。</br> 提著東西回到院子里時,早到的佟潯已經坐在了屋檐下正和姚老太說著話,見到廖時薇提著沉甸甸的籃子回來,連忙起身走上前接過廖時薇手里的籃子,問道:“怎么買了這么多東西?”</br> “我還喊了徐來和金剛焰他們,就這些還不知道夠不夠他們吃呢?!绷螘r薇說道。</br> 佟潯一聽廖時薇還喊了徐來他們目光微微一滯,但卻是很快又斂了下去,笑著說道:“需要做什么,我來幫你?!?lt;/br> “不急,我先看看你火鍋?!绷螘r薇說道。</br> 佟潯“噢”了一聲轉身離開,不多時提了個紙箱子走進來,拆開紙箱子便看到一個金光燦燦的銅火鍋。</br> “咦,還真的吃鍋子?。 ?lt;/br> 姚老太的聲音突然響起。</br> 廖時薇抬頭看了過去,這才發現老太太不知道什么時候也拄著拐棍進來了。</br> “是啊,吃鍋子,羊肉也有,就是沒有那什么百年老店天義成醬園的佐料。”廖時薇打趣著說道。</br> 老太太瞪圓了眼,“還有羊肉?”</br> 廖時薇指著買來的牛肉和羊肉對老太太說道:“看,這是不是牛、羊肉。”</br> 牛、羊肉的紋理和豬肉不一樣很好認,特別是羊肉遠遠的就一股羊膻氣,老太太笑得見牙不見眼,“是,是,哎呦,今天可是有口福了?!?lt;/br> “奶奶,我們晚上吃哈,中午吃來不及。”廖時薇對老太太說道。</br> 姚老太擺著手,“沒事,好飯不怕晚,只要能吃上鍋子,別說是晚上吃就是半夜吃都可以?!?lt;/br> 廖時薇把牛骨頭洗干凈了開始燉起來,加了生姜、大蔥去腥,讓佟潯看著火,她拿了磨刀石出來準備去把菜刀磨鋒利點,畢竟要想切好牛羊肉首先就得有把好菜刀。</br> “我來吧?!辟∑鹕聿挥煞终f地接過了她手里的磨刀石。</br> 廖時薇也沒閑著,佟潯磨菜刀的功夫,她便開始準備起佐料來。</br> 還是那句話,這種原汁原味的火鍋,吃的就是一個蘸料。</br> 廖時薇將買來的芝麻醬倒在一個大碗里,芝麻油在一邊的小鍋里油溫到七成后倒進裝著芝麻醬的大碗里,然后拿著勺子慢慢的攪動,空氣中瞬間彌漫開一股濃郁的香氣。</br> “廖時薇你在做什么好吃的,怎么這么香?”</br> 隨同話聲一道響起的,是一前一后走進來的徐來和金剛焰兩人。</br> 正磨著刀的佟潯手上動作一偏,差點就把自己的手給拉了個口子,深吸口氣他起身抓著刀轉身朝徐來和金剛焰笑道:“你們來了。”</br> 徐來正要開口卻在看到佟潯手里锃亮的菜刀后,脫口而出道:“佟潯,你拿著把菜刀干什么?”不等佟潯開口,他又看了廖時薇道:“廖時薇你說的好吃的,不會是想學孫二娘把我和金剛殺了做包子吃吧?”</br> “胡說八道什么!”廖時薇瞪了徐來一眼,指著一邊的牛羊肉說道:“晚上吃牛、羊肉火鍋,佟潯幫我把刀磨利點好切肉?!?lt;/br> “牛肉、羊肉……火鍋,什么是火鍋?”徐來不解地問道,很快便看到一邊案板上放著的鍋火鍋,一邊哇哇叫著一邊走了上前,“這就是你說的那什么火鍋?”</br> 金剛焰也走上前仔細打量起來,他話沒有徐來多,仔細觀察了一番指著中間的空心處,問道:“這中間放木柴嗎?”</br> “不是木柴是木炭。”</br> “木炭?”佟潯皺了眉頭對廖時薇說道:“那不是還得去買些木炭,哪里有賣,我去買?!?lt;/br> “不用,我和徐來去買好了?!?lt;/br> 說著話,金剛焰招呼徐來便要往外走。</br> 廖時薇連忙阻止道:“不用去買,家里有?!?lt;/br> 話落,踢了踢灶旁邊一個缺口的瓦罐,“這里面都是木炭,一樣可以用?!?lt;/br> 這時候鍋里的牛骨頭也開始散發出香味了,廖時薇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她明明說請的是晚飯,怎么這兩人這么早趕了過來,于是少不得問道:“我和紅霞說的是吃晚飯,你們倆來這么早干什么?”</br> 徐來和金剛焰交換了一個眼神,訕訕著道:“在家呆著沒事,就想過來看看?!?lt;/br> “廖時薇,你鍋里燒的什么,怎么這么香?”徐來岔開話題問道。</br> “牛骨頭湯,晚上的鍋底?!绷螘r薇說道。</br> “那你們中午吃什么?”</br> 廖時薇沒有回答徐來的話,而是打量了一番他臉上的神色后,問道:“你是不是中午也想在我這混一餐?”</br> 徐來性格外放,再則和廖時薇也混熟了,當下嘿嘿笑了說道:“是有這想法,就看你答不答應?!?lt;/br> 沒什么不好答應的,反正廖時薇本來就打算中午吃面,多兩個人無非多一斤面,大錢都花了小錢還有什么好計較的。</br> 廖時薇笑了笑,指著佟當道:“我只能做一半的主,剩下的一半得問他?!?lt;/br> 佟潯漆黑的眼底有什么一閃而過,卻快得叫人捕捉不及,但臉上綻起的燦爛笑容卻刺痛了徐來的眼睛,他嘟囔著說道:“為什么要問他呢?明明就是你一個人說了算,還有他是你什么人?”</br> 只是最后半句話說得很輕,不仔細聽根本聽不到。</br> 廖時薇因為離得近自然是聽到了,但卻被她自動的忽略了,仔細想想自己這個玩笑確實開得好像有岐義,好在亡羊補牢為時不晚。</br> 這么一想,廖時薇便說道:“佟潯和你們一樣本來都只有晚飯吃,來得早要吃中飯就得干活,他把活干完了,我總不能厚此薄彼不是?所以你們有沒有得吃,得問他答不答應?!?lt;/br> 這個解釋勉強能接受。</br> 徐來當即看向佟潯,不知怎么的就看到他手里的刀了,頓了頓問道:“要不,我把這刀再磨磨?”</br> “晚上片肉的活我和徐來干?!苯饎傃嬉苍谝贿呇a充道。</br> 廖時薇但笑不語。</br> 兩人只得齊齊看向佟潯,“兄弟,給不給吃說句話啊?!?lt;/br> 佟潯很想說,滾,屎都不想你倆吃,更別說飯,但說出口的話,卻是……</br> “給,畢竟你們是時薇的朋友,那便也是我的朋友?!?lt;/br> 這話可真是……</br> 徐來酸倒了一片牙,時薇!時薇是你小子喊的嗎?</br> 金剛焰顯然也有同樣的想法,默然片刻后,點頭道:“沒錯,你和時薇是朋友,那我們也就是朋友?!?lt;/br> 徐來眼睛一亮,是了,佟潯你個孫子喊得我們為什么就喊不得?</br> “是啊,時薇還有什么要做的,你說,盡管吩咐我和金剛,我們別的本事沒有就力氣最多?!毙靵硗弁壅f道,全然不顧一邊臉色黑得能滴墨的佟潯。</br> 兩個龜孫子,總有一天要打得你們滿地找牙!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