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枳身高一米六五, 齊扉一米八七,他們有著完美的身高差。徐枳柔和靜美,齊扉恣意冷清, 站在一起有種很奇妙的氣場。
和諧美好, 整個畫面都美起來了。
“這個鏡頭好, 很好看。”楚紅笑著按下快門, 她跟齊扉認識多年,齊扉在異性面前高冷的讓人懷疑他是不是性取向有問題, 居然會主動叫住小姑娘拍照,“別動。”
齊扉的手在徐枳的肩膀上并沒有落實,只是虛虛的搭著。他戴著銀色機械手表, 很簡單的款式,顯得腕骨冷肅。徐枳的余光往他手上看, 齊扉過于高了, 稍微有些壓力,她肩膀僵硬, 保持著姿勢不動,肩膀貼到了齊扉的手臂上。隔著薄薄的布料,熾熱滾燙。
齊扉在計謀什么?
“再給你拍幾張,回頭你選選。”楚紅豎起來手機又拍了兩張, 才揮手示意,“好了。”
徐枳立刻跟齊扉拉開了距離,涼風吹到后背,熱氣散了些, “那我過去了?”
齊扉的手也很干脆的落了回去,很公式化的跟粉絲拍照的態度。他的表情并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垂了下睫毛。纖長稠密的睫毛在眼下拓出陰影, 他單手插兜,但很快就把手抽了出來,“等一下。”
徐枳急剎住回頭,不知道齊扉要干什么,唇角保持著完美的微笑,“齊老師?”
“你的吉他。”齊扉卸下肩膀上的吉他遞給了徐枳,他高大氣質冷清,漆黑瞳仁里浸著從樹葉縫隙里漏出的細碎陽光,有種鋒利感,“不用再借吉他了,你有樂器,這把吉他送你了。”
徐枳花五千二買的吉他,怎么是他送的?
這么明目張膽,是要給誰看嗎?到處都是鏡頭,容不得徐枳想太多。
反正齊扉是她老板,他們現在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齊扉不至于坑她,坑她沒意義。
徐枳反應極快,雙手接過了吉他,“謝謝齊老師。”
齊扉的手指還沒有撤回,兩個人的手指就碰到了。徐枳的指尖潮熱,劃到了齊扉的手背上。齊扉抬了下眼,先抽回手單手插兜下頜線在太陽底下冷冽,語調沉下去,“希望你能用這把吉他,寫出更好的作品。”
這么官方嗎?
“謝謝齊老師。”徐枳抱著吉他揚頭,唇角上揚就笑了起來。瞬間,周圍幾個人都停住了腳步。徐枳的笑像是冬天最耀眼的太陽照到了冰面上,她鄭重的鞠躬,“我會加油,不會辜負您的期待。”
更官方。
短暫的停頓,齊扉移開了目光,“好,再見。”
徐枳跟其他兩位導師打了招呼,朝楚紅點了下頭,背上吉他快步跑了回去。
“我說你背吉他干什么。”楚紅收起手機,說道,“原來是送人。”
手背上潮熱的觸感似乎還在,熾熱如火燒在他的皮膚上,緩慢而折磨。齊扉握住行李箱拉桿往前走,漫不經心掃了眼前方,徐枳拎著沉重的箱子走遠了。她很瘦,拎著巨大的的行李箱,十分吃力。
“我欣賞所有對音樂有夢想的人,她的音樂很打動人。海選那天,她在后臺借吉他,她應該擁有一把吉他。”齊扉喉結一滾,壓下心頭那點灼燒勁兒,他下頜一抬,黑眸張揚帶著驕傲,“聽過《陷落》嗎?她寫的。”
“一會兒我找來聽聽,需要把照片發給你嗎?”楚紅看齊扉這勁兒勁兒的樣子,他驕傲什么?“她是不是給秦蓁寫過歌?之前主要在幕后?”
“秦蓁那張《四季》,一半是她的作品。”齊扉說。
“唱功怎么樣?”
“以前唱功可以,現在嗓子沒那么亮了。不過嗓音很獨特,算是一大特色吧。”走在后面的趙煜自以為很中肯的評價,說,“作詞作曲能力很強,看后期她能走多遠了。”
徐枳唱《陷落》時嗓子是真好,老天爺追著喂飯吃,可惜她當時沒有珍惜,沒有遇到好的公司,沒有走歌手這條路,最好的年華最高的天賦時去了幕后。徐枳那天唱了《愚弄》,好聽有風格,但唱功確實下降了,跟唱《陷落》時全然不同。
齊扉看了趙煜一眼。
“齊總,你有不同見解?”齊扉做事比較光明磊落,不會背地里搞人,趙煜跟他還是挺直來直往。
天邊被太陽沖散的烏云,猶如戰敗的城,留下一點殘垣斷壁掙扎著彰顯曾經的存在。
“她的唱功好不好,上臺就知道了,先走一步。”齊扉漫不經心的把墨鏡戴了回去,遮住了過于冰冷的臉。他身高腿長,步伐很大,很快就把其他人甩到了身后。
————
“扉哥給你送了把吉他?”夏喬瞪大眼,歪著頭往徐枳背后的吉他看,半晌憋出一句,“他好愛你!”
徐枳腳下一滑扶著行李箱站穩,緩緩看向夏喬。
宇宙之大都沒有夏喬的腦洞大。
“他不用的舊吉他賣給我,付過錢了,他帶過來給我。”
夏喬眨眨眼。
徐枳活動手腕,跟夏喬換了行李箱,“走吧,快到了。”
“多少錢?我看看我能不能買得起扉哥閑置的樂器。”
“幾千塊,不貴,但他閑置的樂器應該不會有那么多吧,可遇不可求。”
“我怎么覺得扉哥喜歡你呢。”夏喬看著徐枳的臉,齊扉喜歡徐枳很合理,徐枳這么好看,誰會不喜歡?“他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剛才跟其他人合照都是背著手,生怕挨著,跟你合照時,搭你肩膀了。”
一旦抓到了蛛絲馬跡,證據瞬間串聯,“對,他對你的態度都不一樣。”
“人生三大錯覺:手機是不是響了?他是不是喜歡我?我上我也行。”徐枳從背包里取出水,灌了一大口,在看漫長的五十米。她們距離入口就剩下五十米了,兩個巨大的箱子,“他喜歡秦蓁都比喜歡我靠譜。”
“不可能,扉哥最討厭秦蓁了。他看到秦蓁都繞著走,根本不會搭理秦蓁,更別說送吉他了。你是沒見過他面對秦蓁的樣子,秋風掃落葉般殘酷無情。前年參加音樂盛典,秦蓁往他身邊蹭,他繞開了,跟人合照恨不得把手背到天上,從不會伸手搭人肩膀。”
徐枳不能說她已經簽了齊扉的公司,齊扉現在也是為了給她帶熱度。
“你繼續拖我的箱子,我拎你的吧。”徐枳把水瓶裝進背包,活動手腕,打算一鼓作氣把箱子拿到宿舍入口。這會兒太陽曬的厲害,又悶又熱,“快點進去。”
“你拿我的箱子。”身后一道冷質嗓音響起,隨即面前橫過來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徐枳抬頭,齊扉把他的小箱子推了過來,他拎走了夏喬的大箱子,“走吧。”
齊扉很高,箱子在他手里顯得輕巧。他手臂很有力量,因為拎箱子肩背肌肉線條緊繃。流暢好看,他并沒有看上去那么瘦。
徐枳這輩子第一次被人這么照顧,以前有什么苦活累活體力活都是她干,一時間沒回過神。
夏喬先反應過來,拖著箱子往前,“齊老師,你也住這里嗎?你住幾樓?”
“五樓。”齊扉把箱子拎進了宿舍正門,工作人員立刻小跑過來幫忙搬東西,“里面有電梯,扉哥,還有東西嗎?”
“找幾個人去門口看著,幫女孩搬行李。”齊扉放下行李箱,轉身往回走。
徐枳把拉桿合上,正要把齊扉的箱子往臺階上提,面前一道陰影,男人帶著木質香調落了過來。徐枳抬頭頭頂擦過齊扉的下巴,齊扉什么時候走的這么近了?她往后撤了半步,“抱歉。”
“你的手不是拿來搬東西的,你是音樂人,你的手很貴。”齊扉掀起稠密睫毛,很深的眸子掠過徐枳,冷峻的眉微蹙,嗓音很沉,“珍惜你的手,有需要搬的重物,可以叫這里的工作人員,或者叫我。”
齊扉的手也是上了高價保險的吧?
“好。”雖然齊扉是站在老板角度,從簽約那一刻,他們就成了雇傭關系。徐枳還是挺意外,從沒有人讓她珍惜自己,也沒人說她是音樂人。她的手也不貴,她只是一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她忍不住彎了下眼,笑著看齊扉,說道,“我知道了,謝謝扉哥。”
齊扉注視了她幾秒,黑眸暗沉沉的深。
“扉哥?”徐枳說錯話了嗎?
“不客氣。”齊扉俊美深邃臉上沒有多余的情緒,唇角弧度冷淡,目光從徐枳身上移開,拎著行李箱凜步走了進去。
“扉哥,電梯在這邊。”工作人員喊道,“扉哥,走反了。”
徐枳和夏喬要辦入住手續,沒有跟齊扉坐同一部電梯。
她們住四樓,三個人一間房。徐枳夏喬還有焦棠,徐枳和夏喬到房間時,焦棠已經洗完澡了,坐在床上打游戲。她身上那些飾品拿掉,濃妝洗去,是個很清秀干凈的小女孩。
“游戲機居然能帶進來?”夏喬放下背包,關上門小心翼翼把自己的行李箱推到角落,偶像剛拎過她的箱子,她恨不得把拉手拆下來裝進密封袋里。
“太古早被踢出了電子產品行列。”焦棠面無表情的晃了下手里裝電池不連網的塑料游戲機,繼續打俄羅斯方塊,“你要是帶麻將進來,應該也可以。”
徐枳選了個靠里側的床,把吉他放到了床上,走進洗手間洗臉。
她洗完臉出來,焦棠已經放下了游戲機跟夏喬坐在一起研究初舞臺要唱什么。節目組送來了填表,讓他們在明天早上八點之前寫好周六晚上初舞臺的表演節目。
“徐枳,你打算唱什么?明天早上就要報給節目組了,你想好了嗎?”
徐枳毫無頭緒,她坐到床上打開了吉他包,“不知道。”
“不如還唱原創,扉哥肯定會給你高分。”夏喬把報名卡片分給徐枳一張,說道,“我好愁啊,我想唱rap,我害怕唱歌跑調。”
“嚯!你這吉他確定是扉——不要的嗎?”夏喬沒把扉哥的第二個字說出來,畢竟這里還有第三個人,“這是定制款,這個牌子巨貴。”
徐枳把吉他從黑色吉他包里拿出來,放到腿上。嶄新的一把黑色吉他,質感非常好,沒有用過的痕跡。吉他很漂亮,上面印著一個很淺的logo,這個牌子是樂器里口碑很好,一琴難求,價格排行前列。
琴弦已經調好了,徐枳按著琴弦隨便彈了一段旋律。悅耳的音調響了起來,音質非常好,比齊禮那把好太多了。
五千二可能連這琴的零頭都不夠。
齊扉真送了她一把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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