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萬里,陽光溫和,好天氣格外的眷顧心情,馬匹狂奔在草坪上,楚熠橋感覺自己很久沒有這樣的放松,更不要說聽到懷中駱清野的歡呼聲,仿佛讓他回到少年時代,肆無忌憚,叛逆至極,渴望自由的年齡。
跑到馬場最遠的位置才緩緩的停下,而后牽著馬慢慢原路返回。
“高興嗎?”
駱清野靠在楚熠橋的胸膛上,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跳聲跟楚熠橋的心跳聲碰撞著,彼此如擂鼓般的心跳聲清晰至極,每一下都讓自己覺得在靠近楚熠橋。
他轉過頭看著楚熠橋,笑容燦爛至極:“很高興?!?br/>
目光落在楚熠橋額前斂出的薄汗,腦海里想的是剛才管家說的話,管家只說了一半,說出去不喜歡靠近alpha,那他呢?
為什么又愿意讓他靠近?
是因為他乖嗎?
“我讀書的時候很喜歡騎馬,在心情郁悶的時候會來,我享受這種跟風競速的感覺?!背跇蚶\繩讓馬往一旁的湖邊走去,他溫聲說道:“當時壓力非常大,學習的壓力,家族企業的壓力,要肩負一切的壓力,密不透風,自己就像一個銅墻鐵壁,不能停下來?!?br/>
還有身體情況的壓力,身為Omega不能繼承被惡意攻擊的壓力,承擔著他無法承擔的一切。
唯一支撐著他的就是恨。
他恨自己身上流淌著江家的血,恨alpha把Omega當成軟弱無能的利用工具。所以他不能妥協,更不能放棄母親留給他的一切,還要奪走江家的一切,再累都要往前走。
也可能注定沒有完美,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會出事,就像何涉說的,當他體內信息素紊亂綜合征的數值達到一個無法控制的閾值時身體會立即做出反應,可能會開始吐血,可能會在高燒中離開,也可能會在休克中成為植物人。
但在變得這么糟糕之前,他不能放棄即將成功的計劃,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才能讓死去的母親在黃泉之下瞑目。
“哥哥,你是不是好累?”
一只手撫上自己的額頭,舒服的接觸讓楚熠橋垂下眸子,他對上駱清野澄澈透亮的雙眸,透出不諳世事的干凈讓他有些許動搖:“之前而已,現在不會了?!?br/>
早已經習慣了活在旋渦中,習慣了無懈可擊銅墻鐵壁,不會累了。
現在他要把駱清野也培養成這樣的人。
“哥哥,生物書上有你,說你是偉大的科學家,因為你發明了阻隔劑疫苗保護了無數的Omega。你也是Omega保護協會的主席,保護著萬千Omega。還是杰出的青年企業家,銀河集團的領導人,管理著十幾萬員工,研究醫療器械,造福社會。很多人都崇拜敬仰你,覺得你很厲害。”
楚熠橋聽著駱清野對自己的夸獎,其實他內心是無動于衷的,這些話他聽太多了,對他而言并沒有作用。
“但你只是我的哥哥?!?br/>
楚熠橋握著韁繩的動作一頓。
馬也停了下來,低下頭在河邊喝著水。
駱清野凝視著楚熠橋,用衣袖把楚熠橋額頭的汗擦干凈:“就算楚熠橋在外邊有多強大多厲害都好,是科學家,是企業家。但在家里,在小野心里,你就是我的哥哥,看起來不好靠近實際上心軟溫柔的哥哥。是你愿意給我一個家,不嫌棄我的身世背景,更不過問我的過去?!?br/>
“你現在有小野了,我可以給哥哥分擔的?!瘪樓逡氨ё∷难?,側耳貼在楚熠橋的心口聽著心跳聲:“我會在學校努力學習,快點長大站在哥哥身邊幫你,哥哥你也可以不用再這么累,小野會保護你的?!?br/>
哥哥的腰真細。
少年的話語很窩心,懷抱很溫暖。
楚熠橋沒想到會有這么一個人對自己這樣說,也沒想到駱清野會說出保護自己這樣的話。從小到大,他都是一個人,一個人生活一個人上學,一個人打拼。駱清野是他活到28歲第一個意外,打開巨大的禮物盒打破生活的意外。
還有一個就是,
他不反感駱清野靠近自己。
后頸處泛起酥麻發熱的異樣,忽然想起昨晚做的夢,他夢到了駱清野。
這個小alpha,太粘人了。
連做夢都不放過他。
所以只要駱清野乖乖的他可以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他。
“真乖?!背跇蛉嗔巳囫樓逡暗哪X袋,說著韁繩讓馬調了個頭:“哥哥教你怎么騎馬,你先雙手抓住韁繩?!?br/>
駱清野抓住韁繩,然后就看到楚熠橋的手覆蓋在他的手背上,與他一起握住韁繩,目光往下,這雙比他還要白皙修長的手在陽光底下就像是藝術品,叫人白看不膩,無法轉移。
若是這手用來抓床單,該有多少看。
他承認自己總是想這些東西,但是面對楚熠橋,他真的控制不住。
在楚熠橋細心指導手把手教學下,駱清野很快就學會了騎馬。兩人從清晨玩到了午后,見太陽有變烈的趨勢才回到馬場里的別墅休息。
“嘶……”
走回別墅時,楚熠橋見駱清野走幾步就停幾步,這會他聽到駱清野到倒吸冷氣的聲音便停下腳步,側眸見駱清野表情有些泛紅微妙:
“怎么了?”
駱清野有些難以啟齒,眼見別墅還有一段距離,這邁開腿就疼。
這會楚熠橋像是想起什么,他的目光落在駱清野的雙腿上,輕笑出聲:“是不是磨到大腿疼了?”
“哥哥你還笑!”駱清野見楚熠橋笑話他臉更紅了,有些惱怒的瞪著他。
楚熠橋看著駱清野這幅惱羞成怒的樣子,不知怎么得莫名有些取悅他,唇角凹陷弧度深了幾分:
“要抱嗎?”
這個小alpha還沒長大,會撒嬌還很乖巧,小脾氣可以有,因為也挺可愛,一想到日后會成長飛速也許就看不到這樣的模樣,還有些可惜。
“我自己可以走的,不用哥哥抱?!瘪樓逡坝X得自己莫名的自尊心就這樣上來了,原本能聽到楚熠橋給抱抱他肯定二話不說的要,可就在剛才楚熠橋輕而易舉就把他抱上馬,這樣的力量懸殊讓他有些受挫。
好歹是個alpha,裝弱可以,真弱那不行。
就在話音剛落的瞬間,他猝不及防就被楚熠橋抱了起來,失重感襲來的瞬間愕然瞪大雙眸,條件反射摟上楚熠橋的肩膀。
比被抱上馬好像更加自尊心受挫了,這跟他主動的完全是不一樣的感覺。
“在我面前不用逞能,疼了就說,不高興就說,不用藏著掖著。”楚熠橋將駱清野打橫抱起,仿佛懷中抱著的人絲毫沒有重量那般,往前邊的別墅走去:“喊我為哥哥,那我就是你的哥哥,兄弟間坦誠相對就好?!?br/>
駱清野張了張嘴,卻又不知道要說什么,忽然的無言以對讓他有些手足無措,怎么感覺……
不是他在主導了。
心跳得幾乎要跳出嗓子眼,莫名的緊張。
楚熠橋垂眸看了眼駱清野,見小alpha低著頭,不是害羞的模樣而是緊抿著唇,像是在糾結又像是難以置信,似笑非笑將駱清野的表情盡收眼底,沒再說話。
“哥哥,那個……你第一次學習騎馬的時候那里會疼嗎?”
楚熠橋抱著駱清野上樓去到休息的房間,聽著他終于忍無可忍的開口說道,笑了笑沒有說話。將駱清野放到床邊,正好看到門口站著的管家,說了幾句讓他幫忙拿一些藥膏過來,而后轉身走到落地窗前。
駱清野有些不明所以,直到看到楚熠橋摁下落地窗旁的窗簾開關鍵,看著厚重的窗簾緩緩拉上時,喉嚨微緊。
“會疼。”楚熠橋轉過身,‘撕拉’一聲,他脫下皮手套。
駱清野看著那修長白皙的手從黑色的手套脫離,強烈的顏色對比讓畫面極具沖擊力,明明只是脫個手套,卻帶著幾分說不出的誘惑。視線緊盯著楚熠橋,像是在期待著把這一身騎馬裝脫下。
只可惜,沒脫。
“少爺,我把藥拿來了?!惫芗仪昧饲瞄T,拿著藥走到楚熠橋身旁遞給他。
楚熠橋接過藥:“你去準備午餐吧,一個小時后我們會下去?!?br/>
“好的少爺?!惫芗翌h首示意,離開前若有所思看了眼床上的駱清野,才帶門離開。
關上門后屋內瞬間安靜了,這樣的安靜卻氤氳著曖昧的氣氛。
駱清野喉間發緊:“……哥哥,為什么拉窗簾呀?”??Qúbu.net
然后他就看到楚熠橋半蹲在自己跟前。
目光直直撞入楚熠橋沒有戴眼鏡的雙眸,琉璃般褐色雙眸在頭頂燈光的勾勒下瀲滟著溫柔之色,然后就看到楚熠橋勾唇笑了,頃刻間像是被命中紅心那般,視線落在這唇上,想到了什么。
“怕你害羞所以把窗簾拉上了。”楚熠橋打開藥膏的蓋子,抬眸笑道:“脫掉褲子吧,我幫你擦藥?!?br/>
“!”駱清野后背一僵,他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這是要他張開腿然后……“哥哥我自己來吧。”
說著要去拿藥膏。
“你看你又害羞了。”楚熠橋把藥膏往后拿了拿,笑得溫柔:“沒關系的,在哥哥面前不需要害羞?!?br/>
駱清野再次對上楚熠橋含笑的眸子,溫柔優雅,滴水不漏,仿佛真的就是一個完美至極的好哥哥。若是真的像管家說的,楚熠橋一直都很厭惡alpha,那他究竟算什么?
允許自己融入他的領域,允許自己近距離觸碰,更給予自己希望培養成得力助手,天上沒有掉餡餅的好事,可偏偏現在遞給他餡餅的是楚熠橋。
這男人帶著令人無法抗拒甘愿沉淪的魅力,讓人明知道危險還想要靠近,他偏偏就是被這樣的溫柔的反將一軍。
可那又如何,
他心甘情愿。
駱清野的手撫上腰間,睫毛輕顫,小心翼翼的抬眸,眸中瀲滟著羞澀將欲迎還拒展示得淋漓盡致:
“那哥哥你輕點,小野怕疼?!?br/>
楚熠橋垂眸笑出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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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對什么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里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么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于后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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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晉升,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于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著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