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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更到,謝謝淙淙媽小粉紅?。?br/>
葉氏不放心也跟著丹丹身后走了出來,聽趣兒這樣一說,又心疼起江夜蓉,父母不聞不問,唯一的哥哥又不在身邊,雖然身份尊貴,這孩子也是個心里苦的,糾結(jié)了一番道:“那你快去看看吧,多勸勸那孩子想開一些,嫁到這邊就好了,大家都會疼著她?!?br/>
丹丹見到江夜蓉,才知道趣兒的擔(dān)憂是對的,江夜蓉雙目紅腫,哭的像個桃子,雙目無神的坐在那里,沒有一點做新嫁娘的喜氣,是真的傷透了心,一見到丹丹,就撲到她懷里放聲大哭,“她忙,她有急事,她的急事就是吃喝玩樂、荒|yin無誕,既然那么厭惡我,干嘛要生我,直接掐死我不就好了……”
是公主,又是準(zhǔn)婆婆,丹丹除了默默的聽著任由江夜蓉發(fā)泄,什么也不好多說!
江夜蓉終于哭的淚了,漸漸的收了聲,啞著嗓子道:“你怎么來了,別讓姑母和婆婆擔(dān)心,快回去吧!”
丹丹笑著捏了她的鼻子,“沒羞的,這會兒婆婆就叫上了!”
這次江夜蓉沒有躲,乖乖受了,握住丹丹的手道:“我羨慕你有姑母這般好的娘親,但是,我也是個有福氣的,嫁過去就有老夫人、婆婆和姑母疼我,還有你這個好大嫂……”
“哎呦!”丹丹猛然被江夜蓉這赤|裸|裸的煽情話激的一身雞皮,“你打住,快打住,你想膈應(yīng)死我,這些勾人的話兒,你留著明兒與我大表哥說去,準(zhǔn)把他勾的魂兒酥軟、心花怒放,任由你為所欲為……”
江夜蓉破涕為笑,臉也紅了,掐了她的嘴道:“你才是沒羞的,叫你貧,我叫你貧……”
看江夜蓉笑了出來,丹丹才暗自松了口氣,江夜蓉哪里不知道丹丹是故意逗她開心,心下感動,復(fù)又拉了丹丹的手,斂了面上的笑意,認(rèn)真道:“丹丹,我說的是真的,我是個有福氣的,至少比你有福氣,人說女子嫁人是第二次投胎,這回我就比你投了個好地方……”她嘲諷又厭惡的看向窗戶,似是目光穿透了漂亮飄渺的窗紗落到外面富貴精美的景致,那毫不掩飾的厭惡目光讓丹丹看的驚心。
江夜蓉看了她道:“我厭惡這里,深深的憎惡、惡心,所以,我說我比你有福氣,我即將要逃離這個惡心、腐臭的所在,而你,卻是即將要踏進(jìn)來,以此為家,還要呆一輩子……”
她望了丹丹,笑的有些自嘲又惡趣味,“丹丹,我喜歡你,可是我更喜歡我哥,他是一個好哥哥,天底下最好的哥哥,最好的男人,所以,我舍不得他再受苦,所以,我千方百計的接近你,纏著你,就是要將你綁到我哥哥身邊……”
丹丹身子開始泛冷,她知道定安王府一團(tuán)污穢,烏煙瘴氣,可是,由江夜蓉親口說出來,讓她覺得分外的驚秫和不是滋味,毛骨悚然又極度惡心的感覺,胃都翻涌了起來,她伸手捂住江夜蓉的嘴,“別說了,你別再說了,咱們說點高興的事……”
江夜蓉卻是拉下她的手,固執(zhí)道:“你讓我說完,不說我會憋死!雖然我老算計你,接近你沒安好心,可是,我是真的喜歡你,想讓你給我當(dāng)大嫂。我哥哥看著風(fēng)光霽月、無所不能,可是,沒人知道他心里的苦楚,他看著擁有一切,什么也不缺,其實他什么都不喜歡,什么都厭惡,他雖在人前最愛笑,其實他性子最陰鷙孤傲,從沒有什么人和物能真正入了他的眼,唯獨你,唯獨將你放在了心里,他為你默默做的那些事……那些事從細(xì)小到拿身家性命去換,他從來都不含糊。因著方遠(yuǎn)的事,艾將軍和府上受了驚恐,可是我哥也是迫不得已,我哥最是冷情,可是他是真的在乎你,最在乎的人便是你,他舍不得你受半點傷害,又怎么可能親手設(shè)計艾將軍和艾府,他已經(jīng)從中斡旋了很多,那般已經(jīng)是他爭取的最好結(jié)果,卻還是讓你誤會了,你不知道他有多沮喪、自責(zé)……可是,所有的一切,他從來不會告訴你,也不愿別人告訴你。你知道為什么么?他不希望他所做的一切讓你有壓力、讓你感動,更不希望你因感動接納他,他是那么驕傲的一個人,他一直靜靜的等待著,等待著你是因為他而愛上他,而不是因為他所為你做的一切……”
龐虎為她買的那些毛皮,羊皮小靴,水捂子,雪箋紙,素炭筆,坡腳三的事,尋雪狐……還有王太醫(yī)開的那些方子和那些拿著銀子也買不到卻讓她奢侈到隨意拿來泡茶喝的極品藥材……
一樁樁、一件件,不知不覺中,他竟為她做了那般多,或許還有她不知道的許多,一滴飽滿的淚珠毫無征兆的砸在自己的手背上,丹丹沒有再阻止江夜蓉,靜靜的聽她說下去……
“丹丹,不要再欺負(fù)我哥哥了,從小到大,他受的苦已經(jīng)夠多了,對他好一點,好不好,以后我不在府上,在這個骯臟的府邸里,只有你和他了,替我多照顧他……”江夜蓉說到最后,又是嗚嗚咽咽的痛哭了起來,滿是對江瑾瑜的心疼和不舍。
走出江夜蓉的院子,彩燈華綢美輪美奐的江府有種不真切的美,前院美酒佳人、高朋貴客好不喧鬧暢懷,正是王爺在大宴賓客的高峰,丹丹避過往來的人群,選了一條清幽的小道出府。
有一處院落孤獨冷寂的座落在王府的一角,靜靜的沐浴在清冷的月色里,與王府的熱鬧繁華格格不入。
丹丹望著那處院門靜靜的站立了一會。
花影壓重門,疏簾鋪淡月,二年三度負(fù)東君,歸來也,著意過今春……
她忽然無比的思念那個人,從來沒有過的強(qiáng)烈思念撞擊著她的肺腑,恨不得那人就在眼前,不顧一切的沖進(jìn)他懷里,抱住他的腰,什么也不要說,什么也不做,只是緊緊的抱著。
這一刻,她只想這樣。
可是,那個人,此刻卻是遠(yuǎn)在千萬里之遙。
“小姐?!鼻逵昂鋈宦曇魳O低的喊了一聲,拉了拉她的衣袖,丹丹忽然回過神來,緊閉的院門竟是吱嘎開了,雖然開的緩慢,卻還是打破了一片靜謐孤寂。
先是一顆頭從門后探了出來,清影急忙將丹丹往陰影里一拉。
那頭四處看了一番,似是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慢慢的閃了出來,朦朧的月色下,露出了一副精明干練的面相。
“別送了,回去吧?!蹦瞧抛訉﹂T內(nèi)的人擺擺手。
門內(nèi)又露出了一個明艷俊俏的身影,低低的道了一句,“媽媽放心。”也不待那婆子走遠(yuǎn),飛快的將門掩合上了,一切又恢復(fù)了之前的沉寂無聲。
“是申婆子和碧草姑娘!”清水在一旁輕聲道,“她們二人鬼鬼祟祟在做什么?”
自從申婆子目中無人、行事張狂的在艾府打探小姐的事,清水便對這個申婆子沒有一點好感。
丹丹垂目看了申婆子離開的方向,微微蹙了眉,片刻才道:“走吧!”她明日還要再過來送江夜蓉出閣上花轎,不光她,詹惜雪和蔡寶珠、李媛等要好的姑娘也都會來。
丹丹直接回的葉府,還未下車,老太太身邊的大丫鬟靈書就滿面含笑的親自迎了上來,“表小姐,你可回來了,老夫人和姑太太已經(jīng)讓婢子來看三撥了。”
丹丹搭著她的手下了車,笑道:“讓外祖母擔(dān)心了,也勞累了姐姐,趕明兒我送姐姐一個香包賠罪?!?br/>
表小姐的香包圖案精美,內(nèi)里的香料更是清新雅致,比京里最出名的一品香胭脂鋪的香料還好,連大太太和三小姐都愛,能得一只可真是她的福氣。
三小姐就是太孫妃葉青桐。
靈書的面色更是歡喜,落落大方道:“表小姐這賠罪的話可真是折煞婢子了,不過婢子先謝謝表小姐的賞?!?br/>
對表小姐說過多少次直接喚她靈書就好,表小姐置之一笑卻是不改口,幾次無奈后,靈書也坦然受之,哪里真當(dāng)?shù)闷鸨硇〗阋宦暯憬?,不過是表小姐高看她一眼罷了,她又何須再矯情!
清水噗嗤笑了,這些日子她在丹丹身邊伺候,自是與葉府的丫鬟也混的熟了,最是與靈書交好,對著靈書打趣道:“沒羞的,葉府什么不比我們府上的好,我家小姐的一只荷包就讓你巴巴的盼上了!”
靈書也不惱,只笑道:“表小姐的香包稀世珍品,當(dāng)然盼了,清水你別笑,我只差沒沖上去搶你的了?!?br/>
丹丹忍不住笑道:“清水,你的還不快解下來送給靈書,明兒別忘了將新畫的那個圖樣子再做一只精美的荷包送給靈書?!?br/>
清水苦了臉瞪著靈書,靈書卻是笑的合不攏嘴,“謝謝表小姐,婢子這下可是發(fā)大發(fā)了,準(zhǔn)讓她們幾個羨慕成兔子眼!”引得丹丹與清影、清水俱是輕笑了起來,丹丹卻是想著還得讓桂娘子多做幾個荷包,送給三位舅母房里的大丫鬟才成,免得有人拿荷包說事,說她對老太太阿諛奉承、趨炎附勢。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