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好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這里是試衣間,除了他們之外,外面還有很多店員,還有來來往往的顧客。
如果是在酒店里,那顧安好需要忍受的,只有身體上的疼痛,但是在這里,她的心理也經受著巨大的考驗,前者是只需要忍耐就行了,后者是越忍耐越覺得羞恥。
她的喊停在莫非墨的面前根本什么都不算。
“這里怎么了?你不喜歡嗎?”
他的聲音太過于磁性,以至于短時間里,顧安好什么都想不起,只顧著順著他的話回答下去。
“嗯。”
她確實不喜歡這里。
但誰想到,莫非墨滿意的笑了開來,“你不喜歡就好了,從你雙腳踏入海城之后,我只需要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做你不喜歡的事情。”
說完,他的動作加重了不止一點點。
之間在酒店房間的時候,顧安好就有意克制住自己,讓自己盡量不發出任何的聲音,這樣的話,對方的興致可能會減少一些,可能會早一些的結束。
現在,她更是不能發出任何的聲響,不然,在試衣間外的人該怎么去想?
可她的防備在莫非墨的攻勢之下什么都不算,她也總算是明白了,只要莫非墨想要,她是不可能阻攔得住。
“叫啊,叫出來的話,我就放過你這里。”
莫非墨的語氣如同撒旦一般,像是穿著黑夜的魔鬼,勢要人為他臣服,他才甘心。
顧安好知道,不管現在說什么,都來不及了。
“嗯......”
低低的啜泣聲伴隨著淡淡的喘息,透過試衣間門縫傳到了外面。
顧安好噌的一下耳朵就全部紅了起來。
良久。
顧安好慶幸自己穿了一件嚴絲合縫的衣服出來,不過,即便是如此嚴實的衣服,還是遮不住莫非墨剛剛弄出來的五顏六色。
盡管她低著頭,但還是可以想象得出,店員們臉上想隱藏都隱藏不住的豐富表情。
莫非墨走在前頭,她跟在后頭,直到去了電梯,他回頭,“怎么著?你還想跟著我回去荊棘園?抱歉,那里現在有了新的女主人,那里現在一點都不歡迎你。”
顧安好愣了一下,心里頭的傷疤似乎被人一點點的慢慢揭開,那種感覺,真叫人難受。
難受到她站在原地,好幾秒鐘的時間都不知道作何反應。
最后,她只有用笑容來掩飾自己內心漫無邊際的傷口,“呵呵,莫先生您多慮了,一個我主動離開的地方,我又怎么會還想回去呢,她指了指商場的手扶電梯,“我先走了,莫先生您慢走。”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莫非墨的鼻翼輕輕動了動,隨后一記重拳打在了電梯上,周遭的人甚至都不敢靠近過來了。
顧安好聽到身后有響聲,但她沒有回頭,她不想讓莫非墨發現,她還在乎他,還喜歡他,畢竟,莫非墨已經不愛她了,甚至是討厭她了,所以她現在唯一能撿起來的,就是散落了滿地的尊嚴。
顧安好出門攔了一輛車回了洲際酒店,前臺看她的目光讓她有些不自在,在電梯前等候的時候,她就聽見了議論不絕的聲音。
“聽說沒有,是莫非墨本人親自過來幫她續的無限房費,你們說,這算不算是金屋藏嬌了?”
顧安好的眉頭在聽到那個金屋藏嬌的時候就皺了起來。
“怎么不算?只不過是低配版的金屋藏嬌罷了,難道不是嗎?哪個富家子弟藏嬌會藏在酒店里啊?最近才結婚的那個朱少,人家小三都是在景宇別院買的小別墅呢!”
“要我說啊,這莫先生看起來肯定不是小氣之人,住在咱們酒店的小三,肯定是不討他歡心的小三,所以才會被這么對待的......”
電梯來了,但是顧安好卻沒有就這么進電梯,反而是轉身朝著前臺走了過去。
見她往這邊走了過來,前臺遞了幾個眼色之后,大家也都沒討論了,各自假裝忙著事情去了。
“我看你們剛剛討論的挺火熱的,怎么我一個過來一個個都跟啞巴似的了?
其實我也挺八卦的,不然,把你們八卦的內容說給我聽聽,有些搞錯了的地方,我還能給你們糾正一下。”
前臺一聽,那頭低得更深了,就怕來者把什么都算在她一個人的頭上。
“沒話說了嗎?”
顧安好環顧了一下所有的人,似乎完全沒了剛剛議論的那個熱乎勁兒了。
她笑了笑,“對了,我除了是一個混得很差的小三之外,我還是洲際酒店的vip客人,沒話說的話,我現在就去投訴你們,要不要猜一猜結果是什么樣?”
她這句話剛說完,立馬就有了道歉的聲音,“顧小姐對不起,我們應該更專注工作而不是討論客人的隱私。”
顧安好滿意都看了對方一眼,“嗯,你叫什么,我不投訴你,你實相。”
說完之后,更多道歉的聲音出來了,“抱歉顧小姐,都是我們的錯,請您大人有大量,再也沒有下次了。”
她挑眉,本來想好好計較一番的,但道歉都來得太快了,她剛剛燃起的戰火瞬間就被熄滅了。
站在電梯里,看著鏡子里的人,顧安好想,她從來都不是個睚眥必報的人,但今天她的情緒就是如此簡單就被點燃了。
不知道為何,也不是沒聽過關于議論自己不好的事情,包括在列賓學院的時候,她常常會在樓道里聽見,那群俄國姑娘的討論,她們說她能拿獎,說她的作品能得到賞識,完全是因為她上了阿爾默教授的床,類似的風言風語她聽過更多,但沒有一次,她是像現在這樣,像個蠻橫不講理的貴婦一般,揚言讓他們所有人都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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