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顧念卿就下意識的減少去姨姨家的次數,只有過年過節才會去拜訪。
但是顧念卿也并不推卸責任,溫暖只是起到一個推波助瀾的作用,而主要的責任還是她,僅僅因為溫暖的幾句話,就辜負了一個長輩對她的關心。
今天的陽臺格外的熱鬧,夜寒琛前腳剛來,溫暖后腳就跟了過來。
“卿卿,原來你在這啊,我找了你好久了。”又聽她一聲驚呼:“老公,你怎么也在這啊?”就是不知道是真的燈光昏暗,讓她沒注意到夜寒琛,還是這一句問句,別有深意。
深夜寒冷,夜寒琛的嗓音也透著寒意:“正好碰到念卿就聊了幾句。”
顧念卿倒是注意到她脖子上的紅寶石項鏈,在燈光下閃出耀眼的光芒。
溫暖下意識摸了摸脖頸上的項鏈,嘴角勾起,但是轉而看到顧念卿手里拿的兩個首飾盒。
其中一個十分眼熟,但是另一個,卻十分陌生甚至礙眼,她的聲音甜美又嬌嗔:“老公,你也真是的,夫妻一體,有我們兩個人特意為卿卿準備的一份禮物就夠了,你怎么又偷偷背著單獨準備呀,要不是你單獨送禮物的這個人是卿卿,我還以為老公你移情別戀,有了小三了呢。”這個小三的音溫暖咬的格外的重。
還反問顧念卿:“卿卿,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顧念卿突然覺得好笑,她自己單獨收已婚男士送的項鏈就清清白白,而別人收了她老公的禮物,就成了小三了。雙標被她玩的明明白白。
所以顧念卿盯著她的眼睛,突然一聲嗤笑:“我覺得你說的挺對的,不過啊,有一句說的不對,你老公單獨送禮物給任何一個人。哪怕是我,我都清白不了,但是反過來,如果我和岑惜年已經以我們兩個人的名義選好了禮物,我老公單獨以自己的名義又送禮物給你,那我老公和你也沒那么清白,溫暖你說是不是啊?”似笑非笑的眼神。
讓溫暖不自覺的摸上了頸上的項鏈,聲音不自覺帶著點弱勢:“當當然了,那另外一個盒子?”她的聲音漸漸變大,并且有著暗暗的指責。
“媽送的,有問題嗎?”這句話是夜寒琛回答的。
在暖黃的光線下,卻還能看到溫暖的臉是漲紅的。
但是隨后,她又十分的理直氣壯:“卿卿,可不可以打開看一下媽送你什么呀?我很好奇啊。”
不用猜,宋姨送的東西從來都是十分珍貴的,換做以前,顧念卿一定不會打開,因為溫暖一定會十分失落的說,真羨慕你,媽把這么珍貴的東西送給你當生日禮物,對你比對我這個兒媳婦還好。可是現在……。顧念卿才不在意她難不難過。
“當然……可以啊。”所以,當著溫暖的面,顧念卿緩緩打開首飾盒,果不其然,里面放著一枚帝王綠的戒指,如果沒有記錯的話,這枚戒指是戴在宋姨手指上幾十年的,并且據說是某一朝太后戴過的,十分珍貴,如果用價格來衡量的話,幾千萬是不在話下的。
溫暖也自然能看出,這枚戒指價格不扉,當即看著戒指眼睛都紅了:“媽對你真好,這么珍貴的戒指都一點也不猶豫的送給你,一點也沒想到把好東西留給我和慕慕。”
“明明我和慕慕才是她的親兒媳和親孫女,媽真的太過分了,這么貴的東西為什么不留給我們,反而留給一個外人。”溫暖是真的沒有繃住,臉上滿是心疼,在她看來,婆婆的東西等百年之后就歸她的,就相當于婆婆收藏的珠寶首飾都是她的,結果現在婆婆要將其中一件送給別人,雖然只是眾多收藏中的一件,但是依舊是不想給。
其實,她從沒有想過,其實自己婆婆雖然沒來,但是送她的生日禮物價值也與戒指不相上下,然而她想到的只是,婆婆的東西都是我的,少一件都不行。
這話一出,就被夜寒琛警告:“溫暖!”
被夜寒琛冰冷的視線注視,溫暖終于回過神發現自己剛才小家子氣的表現。
扯了扯嘴角,想要伸手親昵的挽住顧念卿的手,卻被顧念卿不著痕跡的躲開:“我是羨慕婆婆和你關系好,開玩笑的,卿卿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顧念卿笑了:“我是不會介意的,宋姨送我這么好的東西,你應該不會真的介意吧?”
這話讓溫暖一嗆,卻還必須十分違心的微笑著說:“當然不會介意了,婆婆的東西是婆婆的,想送給誰是她的自由。”說完朝著夜寒琛甜甜一笑。
宴會結束后,岑惜年十分紳士的為顧念卿打開副駕駛的車門。
然后顧念卿卻徑直走向后排,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讓岑惜年的動作顯的十分尷尬。
以前都是顧念卿主動分享發生的趣事,然而今天,車內卻十分沉默。
最后,是岑惜年清了清嗓子,打破沉默:“今天怎么不坐副駕駛?”
顧念卿漫不經心的翻看車內的雜志,發現幾乎每一本的封面都有溫暖。
“我嫌臟。”三個字被顧念卿吐出,車里寂靜了幾秒。
隨后岑惜年開口:“這個車沒什么人坐,但是你既然嫌臟的話,明天我讓人安排清洗。”
“其實,后排我也覺得挺臟的。”顧念卿輕飄飄的說。
總有種讓岑惜年感到侮辱的感覺,這輛車的后排,除了他坐過,幾乎沒有人坐過,不………,還有一個人,溫暖。
副駕駛同樣如此,顧念卿一直嫌臟,難道嫌他和溫暖臟。
轉念一想,也許顧念卿只是單純潔癖覺得車不干凈,她不是那種指桑罵槐的人。
一時間,車內寂靜無聲。
打破平靜的依舊是岑惜年:“你之前讓我不用管公司和我作對的股東,說你會處理,你準備怎么處理呢?”
顧念卿輕輕一笑:“本來啊,我準備今天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給你的,你有了股份,別人也沒什么話說了。”
岑惜年嘴角罕見勾起。
然而顧念卿話音一轉:“但是我又一想啊,他們為什么不認同你,不就是因為你能力不夠嗎?如果你足夠有能力,將公司的發展更上一層樓,給他們最后的利益分紅,他們怎么不會追隨你,認同你呢。”
“你看你,自從接手了公司,每天為公司殫心竭力,連陪伴我和孩子的時間都沒有,一個星期有六天是要加班的,但是公司的經營業績還是上不去,還是不如請專業的管理團隊時的業績,轉股份,我覺得是沒必要了,畢竟別人服的是個人能力,我突然想到一個好主意,與其給你股份,還不如把你開除,你覺得怎么樣啊?”顧念卿一只手支著下巴,笑意盈盈的看著岑惜年。
顧念卿話音剛落,車子就突然失了控,一個緊急剎車,顧念卿頭差點撞到前椅背,讓顧念卿吸取了教訓,以后重要的話千萬不要在危險的地方講,不然某些人要是心理承受能力不行,被殃及城魚的人可能就是自己了。
可是事實也是如此啊,雖然他在學校是天之驕子,成績永遠名列前茅,可是這并不代表他短短幾年的時間,就可以有經商的天賦。他并不是什么天才,什么都能學會并且學精,她請專業的團隊打理公司,遠比岑惜年管理公司要強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