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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陸喜云就帶著賈赦去拜見了澄觀禪師。接著,在陸二哥夫婦的見證之下,賈赦正式拜了寒山寺的高僧澄觀禪師為師,開始了他的學武生涯。
在離開寒山寺之前,有投桃報李之心的陸二哥親自在某條小路邊偶遇了賈赦。一番考察之后,陸二哥認可了賈赦,覺得妹妹的孫子的確比兒子上道多了,以后可以讓自己那不愛圣人之道卻喜歡習武的小孫子多跟他走動走動。
正當陸喜云在寒山寺努力地為大孫子鋪路的時候,她那剛剛病愈的不孝兒子賈代善,卻完全不理解自己親媽千方百計想走出四王八公的范疇,破開四大家族的迷霧,希望大孫子賈赦日后可以避免抄家的厄運這一良苦用心,趁著家中那‘愛得罪人’的老太太到寒山寺去還愿的時候,借機跑到東府,跟老堂哥賈代化在書房里面嘀咕嘀咕了一番。(賈代善自從知道二姨娘一事的真相之后,覺得愧對生母,但是他作為榮國府的當家,卻是一直以四王八公為榮的,對于朝廷之事也有自己的見解,不能理解生母跟四王八公決裂一事,卻也因為愧疚不能在自己生母跟前挺起胸膛問清楚,只能自以為是地在外面‘補救’一番)
【其實,當初史氏被陸喜云關進佛堂,寧國府的賈代化也曾經就這個問題特意過府,跟陸喜云這個嬸子勸告了一番。畢竟,四王八公如今的地位還是非常地穩固的,作為開國元勛,他們的權勢也非同一般。而且,他們也不知道腦筋哪里出了問題,竟然大都是□□,似乎得了皇帝的暗示,非常地支持太子,對皇帝不喜太子一事更加是毫不知情。如今,陸喜云這個榮國府的老太太竟然同時間得罪了八公之一的理國公府和在軍中頗有勢力的保齡侯府,作為侄子的寧國公,賈代化當然不能不聞不問。可惜,陸喜云太清楚四王八公以后沒落的命運,根本不想跟他們再混在一起,走向末路了。于是,對于賈代化的‘善意’的勸告當然是置之不理,還借機把賈代化這個侄子給罵了一頓,把賈代化給氣走了。】
回府之后,賈代善馬上按照自己跟堂哥賈代化商定的‘堅持以八公為榮,堅定擁護太子殿下’結論,親自送了厚禮到保齡侯府去給自己的岳父大人史侯爺賠罪。剛剛開始的時候,史侯爺是堅決不收禮,不理會賈代善的賠罪的。但是,賈代善太有誠意了,竟然天天都在下班之后跑到保齡侯府去堵人兼禮數十足地賠罪。十天之后,拿足了架子的史侯爺松口了,表示只要以后要是女兒還能當榮國府的當家夫人的話,保齡侯府就揭過此事,理國公府當然也就不會再追究此事了。
于是,當陸喜云在寒山寺呆滿了半個月,回到榮國府,卻接到賈代善委婉地表示要讓史氏出來之后,馬上大發雷霆,把賈代善從頭到腳,都挑剔地罵了一遍。
“···史氏為了私欲而觸犯律法,你作為榮國府的主子,今上的臣子,竟然想置之不理,視為不忠,你愧對你身上的爵位;史氏把手伸到你生母、她婆婆的產業,你竟不思為生母討回公道,反而讓長輩為了你而忽略此事,視為不孝,你枉為人子;史氏手中害了數條人命,你竟想因為保齡侯府和理國公府的權勢而就此揭過,視為不仁,你不配當百姓父母官;史氏謀害賈家的子嗣,你竟為了權勢和仕途而視而不見,視為不慈,你對不起你的孩子;你這種不忠、不孝、不仁、不慈的人,你今日是以何面目來要求你的生母我來為你讓步的?”
陸喜云原身以前是親眼看過今上是如何跟當時的貴妃娘娘以及二王子相處的,多年的相處,她自然也非常清楚今上對太子不喜的態度以及對二王子的滿心喜愛。可是,陸喜云如今卻是從原身的記憶以及后來這邊的歷史走向,才推測出皇帝對于權勢過大的四王八公的不喜,才會暗示他們支持如今這位自己不喜的太子。當初原身能成為二王子的奶媽卻是寒山寺老和尚暗中安排的緣故,后來皇帝的態度也表明他算是看在二王子的份上默認放過榮國府了,卻不表示如今的陸喜云能揭穿皇帝的計謀,讓四王八公的其他人家也逃過一劫。因此,陸喜云并不敢把皇帝的態度告訴賈代善,更不能大肆宣揚,只能暗中拖賈代善的后腿,免得日后皇帝清算的時候連累了賈赦。
“母親恕罪啊!史氏自是罪孽深重的,但是她身后站著保齡侯府和理國公府,榮國府不能輕易地同時開罪兩府啊!求母親體諒孩兒一二啊!”賈代善自以為生母盛怒是因為史氏的作為太可惡,生母不能釋懷,于是把自己寬宥史氏的理由列出來,希望生母可以體諒他在朝廷上的難處。
“蠢物!蠢物!”陸喜云卻真的是讓賈代善給氣著了,原來自己剛剛說了一大串,這蠢人就以為自己是因為跟史氏的私仇而放不開,自己竟然就成了是非不分、不明事理、不顧大局的老太太了!
“母親息怒!求母親體諒孩兒!”賈代善此時心里也是委屈!他知道自己以前不孝,為了個外八路的女人而傷害了自己的生母,自己現在知道真相了,也是非常想跟生母和解,以后好好孝順生母的!他也知道史氏不是個好的!但是此事事關榮國府的將來,他好不容易取得岳父大人的諒解,怎么母親大人就不能好好地體諒一下他在外面的難處呢?
“你···”陸喜云這回是氣笑了!不過,她這下是明白了,要是不跟眼前這個榮國府的當家人好好地說清楚的話,他們榮國府怕是走不出抄家這老路啊!
“你覺得我這是在擋你的路,是吧?”
“請母親體諒孩兒!”賈代善聞言略沉默了一會,卻還是重復剛剛的老話。
“我卻以為我是在救你啊!蠢物!”
“孩兒愚鈍!求母親明示!”
“你以為‘四王八公’很光彩是吧?”
“孩兒以榮國府能位列‘八公’為榮!”
“‘八公’的權勢迷花了你的眼啊!歷史你讀過不少吧!歷朝歷代那些位高權重的開國元勛,他們的子孫有哪些是能保住祖宗用性命拼殺出來的爵位的?你之后,賈家還有資格掛‘榮國府’的門牌嗎?‘八公’還存在嗎?”
“孩兒知道,所以,孩兒如今才四處奔走,就是希望為賈家留下更多的出路!”
“你所謂的出路就寄望在很快就名存實亡的八公身上?”
“也算是!八公如今在支持太子殿下,以后新帝登基,這從龍之功肯定可以給咱們賈家帶來更多的榮耀的!”
“你認為今上是真心屬意太子殿下繼位嗎?”迫不得已,陸喜云只好道出自己真正的顧慮!
“當然!當初不就是今上暗示四王八公支持太子殿下的嗎?”賈代善對此非常具有信心。
“今上當初真的是希望你們支持太子殿下嗎?該不會是你們會錯意了吧?我在宮中六年,看到聽到許多東西,得到的結論卻是跟你們完全相反的。”陸喜云卻不得不殘忍地道出真相!
“不會吧?此事事關重大,母親該不會是看錯了吧!”賈代善聞言不可置信道。
“此事我絕對沒有看錯!我這次到寒山寺去,已經從寒山寺的高僧口中證明了我的猜想!但是,此事的確事關重大,要不是為了賈家的將來,我今天是絕對不會跟你坦白的。今天過后,出了這個門,我也絕對不會承認我曾經提起過此事!你要慎言!”鑒于寒山寺在這個時空那不可思議的公信力,陸喜云不能說出自己在夢中看到的將來,只好抬出寒山寺的金字招牌來壓人,反正那些老和尚如今也不可能拆穿她。
“寒山寺的高僧?”賈代善驚愕道。
“沒錯!”陸喜云放下那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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