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這番話,趙凡心想果然如此。
這方明鏡所說的有些人,很明顯指的是車金沙,他要開始借題發揮了。
所以,趙凡笑著點了點頭輕聲道:“方市長的顧慮很有道理,在用人這方面,我們市委領導的確是應該謹慎一些。”
“尤其是一些要害部門,一旦其中出現賊喊捉賊的干部,那么我們將來的工作就會跟被動,那時候別提發展了,甚至有可能會倒退。”
說實話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方明鏡說的倒也沒錯。
車金沙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家極其嚴重,但他們兩的矛盾不在這里,而是在于車金沙曾經說過的一個事情。
趙凡剛來的時候就知道了,車金沙曾經說過,他有進入華中州州府當副州長的機會,但是被他放棄了,恰恰就是因為這個舉動,擋了方明鏡的路。
要是車金沙走了的話,毫無疑問,方明鏡肯定是渡口市說一不二的人物,哪里還會鬧到現在兩人分庭抗禮的局面。
說到底,趙凡對方明鏡這個人有些不齒。
官場之上,本就爾虞我詐,勾心斗角,這是所有人都早已經司空見慣了的事情,為了權力博弈,這是必不可免的,各個地方都存在這樣的問題,趙凡也能理解。
可你為了搞走車金沙,就利用下面的基層群眾,不顧他們的人生安全讓他們去高速公路堵車,那就有些卑鄙了,老百姓的命就不是命?
所以,任他方明鏡說得天花亂墜,趙凡也是一笑了之。
在趙凡的心里,雖說閆永生這個人挺討厭的,但他還是覺得車金沙這個人光明磊落一些。
接下來,趙凡都是在一邊談笑風生,一邊隨口敷衍著,難不成,現在方明鏡還沒有看出來,他是不可能加入他們的?
這種事情,看出來了,應該就不會有好臉色了……
正在趙凡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市公安局局長華永年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然后一臉歉意的向眾人賠了個罪,連忙拉開門朝外面走去。
趙凡微微皺眉,難不成,今晚的事情還和市公安局有些關系?
事實上只是幾分鐘的時間,華永年就有些面色凝重的走了進來,看了一眼趙凡,有些欲言又止的摸樣。
方明鏡笑了笑,輕聲道:“永年啊,趙副市長不是外人,有什么事就直接說吧……”
華永年點了點頭,輕聲道:“方市長,確實出了點事情,下面北城區那邊分局下屬的其中兩個派出所警員,例行公事查訪的時候,在某個賓館抓到了閆永生和他的情.婦在開房,但是下面的人不認識閆永生,就吵了幾句。”
“后來閆永生沒辦法亮出身份,那兩個警員才知道闖禍了,但人家是紀檢監察部部長,他們怕被打擊報復,硬要讓閆永生做筆錄。”
“這件事情驚動了北城區分局局長,他第一時間打電話向我匯報情況了,目前,閆永生還在和兩個警員僵持不下,下面的干部也是騎虎難下,不敢出面。”
“畢竟你也知道,這閆永生……”
一邊說著,華永年一邊看了趙凡一眼。
趙凡有些驚訝的看了華永年一眼,然后又掃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華永年膽子再大,也不敢拿紀檢監察部部長開玩笑,要知道,那可是跟他同一個級別的中層干部。
也就是說,這件事情是真的了。
方明鏡看著趙凡,有些意味深長的笑著道:“趙副市長,閆部長是你的人啊,這件事情不能伸張出去,要不,你和永年去處理一下吧?”
趙凡微微皺眉,狗屁的他的人,閆永生從一開始就是車金沙的人。
雖說趙凡才是分管紀檢監察部的最高領導,但是一直以來,實權都握在閆永生的手里,而且這件事情這么湊巧,其中肯定有貓膩。
所以,趙凡直接擺了擺手,苦笑道:“方市長,這種個人生活作風問題,我出面不太合適。”
“而且,我也管不了這樣的事情……”
方明鏡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看了趙凡一眼,然后才看著華永年道:“這樣吧永年,你親自過去解決一下,給閆部長一個臺階下。”
“最重要的,要告誡那兩位小同志,讓他們注意保密,別宣揚出去,無論如何,我們也要維護閆部長的形象嘛……”
華永年點了點頭,苦笑道:“好的方市長,哎……下面的人真不會看人臉色,這不是成心給我找麻煩么,到時候,閆部長肯定有去又要去車書記那里告我的狀了。”
看著華永年離開,趙凡算是完全明白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