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個!”陳平指了指空中的流光。</br> 下一刻,這道流光落在了湖泊旁邊的沙地上。</br> 定睛一看,三人這才看清了它的樣貌。</br> 這是一個四面都階梯的祭壇,在祭壇的正中央一根暗紫色的權杖赫然出現在其中。</br> 權杖的末端牢牢地嵌在了祭壇上,同時,一道暗紫色的屏障從權杖中發出,將周圍的一切完全隔開。</br> “陳平,這個權杖跟你額頭上的那個印記一模一樣誒?!膘`鳶激動地拽了拽陳平的衣角。</br> “這是我的考驗,我要走進去了,你們不要靠近那道屏障?!标惼脚牧伺撵`鳶的肩膀,緩緩朝著祭壇的方向走去。</br> “東兒姐,這也是神器嗎?”見陳平離開,靈鳶小聲向比比東問道。</br> 從天而降的祭壇,這怎么看都是神祇才能辦到的。</br> 比比東接觸神祇的時間并不長,她也無法確定,“鳶兒,我并不清楚,但從目前來看,這的確就是神器?!?lt;/br> 祭壇上,陳平緩緩走到權杖前。</br> “這就是超神器嗎?”陳平喃喃道。</br> 第一次如此近距離見到神器,要說不激動是不可能的。</br> “洛希爾前輩,我該這么做?”陳平向腦海中詢問道。</br> “將你的右手放在權杖的頂端,他會告訴你怎么做的?!甭逑柣氐馈?lt;/br> “好。”</br> 陳平連忙照做。</br> 他的右手接觸到權杖的一瞬間,他眼前的景色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br> 在陳平的視野里,閃過無數道白光,緊接著,又是一段特別的景象。</br> 這是一個古代世界,陳平看到了富麗堂皇的宮殿。</br> 但很快,他眼前的景象再次發生了變化。</br> 一陣光怪陸離之后,陳平緩緩睜開了眼。</br> “陛下,你醒啦?”一道陰柔的聲音傳進了他的腦海中。</br> “我這是在哪?”陳平揉了揉太陽穴。</br> 現在的他,已經完全不記得剛才發生的事情了。</br> 并且在他的腦海中還多了一些奇怪的記憶,就好像......</br> “我是陳國的皇帝......”陳平喃喃道。</br> “陛下的病越來越嚴重了,快傳太醫。”陰柔的聲音再次想起,陳平這才回過神。</br> 他仔細地打量了一番四周,第一眼就看見他那滿是金絲織成的棉被,整個床榻的也是一片金色。</br> 陳平緩緩伸出手,說道:“不用了,朕沒事?!?lt;/br> 說罷,他就要坐起身。</br> 誰料,一道人影快速來到他的身前,扶著他緩緩躺了下去。</br> “陛下,您身體有恙,太醫說了,您最近不宜下床。”陰柔地聲音短促地說道。</br> 陳平這才看清了這人的模樣,這人長得一張國字臉,嘴唇上卻抹上了淺紅色的唇脂,全然沒有陽剛之氣。</br> 這是太監,大內總管張花事,張總管。</br> 腦海中的聲音告知了陳平這人的身份。</br> 不過,陳平還是執意要走下床,“朕是皇帝,還是太醫是皇帝。”</br> 一句話,令張總管嚇得一哆嗦,他連忙跪倒在地,一個勁地向陳平磕頭。</br> “陛下,老奴有錯,老奴嘴笨,還請陛下責罰。”</br> 周圍的一切都非常寂靜,只有張總管的磕頭聲。</br> 陳平可以看到周圍還有不少人在,這些人一個個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冷漠地看向了張總管。</br> “起來吧,朕今日要上朝?!标惼骄従徸诹舜惭厣?。</br> “陛下,萬萬不可啊?!痹疽詾樘舆^一劫的張總管,聽到陳平的后半段話,差點嚇掉了魂。</br> 不僅如此,就能周圍的其他人,也全都跪倒在地,紛紛請求道:“還請陛下保重龍體,我等誓死捍衛大陳國?!?lt;/br> 聽到這句話,陳平愈發感覺不對勁了。</br> 在他的記憶了并沒有關于這件事的記憶,想來這些人出現在自己的寢宮中,就是因為朝中發生了大事。</br> “哼,朕今日就要上朝了,你們想逼朕的宮嗎?”陳平厲聲喝道。</br> 在場的所有人說話的聲音全都顫抖起來:“我等不敢?!?lt;/br> “上朝?!?lt;/br> 陳平大手一揮,身后的侍女連忙走上前,將黑色的龍袍為陳平緩緩穿上。</br> 一石激起千層浪,無數朝官收到消息,從四面八方趕來了皇宮之中。</br> 朝堂上,陳平坐在正中央的龍椅上,怒目注視著身前的群臣。</br> “說,到底發生什么事了,為何要瞞著朕!”</br> “陛下,臣有本要奏?!闭驹陉惼阶笫诌叺囊幻险撸蛑惼焦硇卸Y之后,開口說道。</br> 陳平:“說!”</br> “我陳國中部地區發生了蝗災,就連京畿之地也受到了波及,無數百姓處于饑荒之中,若是不處理好饑荒問題,北部吃緊的戰事,恐怕要受到不小的影響?!崩险哒Z氣鏗鏘有力,聲情并茂的匯報著情況。</br> 話音剛落,就有人出來反駁。</br> “胡說,我大陳國今年風調雨順,百姓安居樂業,何來饑荒一說。”</br> 這人陳平是知道他的,他與那名老者是死對頭,兩人經常在朝堂之上大吵。</br> “王相繼續,李相你先等等吧。”這兩人都是當朝丞相,陳平也不好當眾令兩人難堪,況且,這兩人都有不錯的政績。</br> “是,陛下?!蓖跸嗬^續說道:“臣認為應當先將糧食優先供應北邊的戰事,一旦邊關失守,恐怕......”</br> 話還沒說完,李相就插話道:“依老臣看,王相口中所說的戰事吃緊是假,最主要的是想用朝廷的糧食,來給邊關的卞將軍一些好處吧。你這是何居心?!?lt;/br> “呵呵。”王相也不惱,而是抓住了李相先前說過的話:“我大陳國的饑荒,李相卻選擇瞞而不報,是打算欺瞞陛下嗎?”</br> 另一邊,陳平并沒有插話的意思。</br> 一來,這兩件事他的確不知情;二來,他需要知道更多有用的消息。</br> “還請陛下明鑒,臣所言句句屬實。”王相說道。</br> “李相,朕且問你,王相口中的饑荒,是否屬實?”陳平開口道。</br> 李相先是詫異地看了眼陳平,緊接著他如實說道:“屬實?!?lt;/br> “那你為何要欺瞞于朕?!标惼金堄信d致地看著他。</br> 李相連忙跪倒在地,說道:“陛下,饑荒并沒有王相說的那么嚴重,只是最近京畿之地出現了少許流民而已,饑荒的事情也是從他們口中說出來的。”</br> “而朝廷在各個地方的糧倉,都已開倉賑荒,因此臣以為,饑荒之事已然得到很好的處理,就不用陛下操心了。”</br> 聞言,陳平沒有表達態度,而是又問:“那北部戰事的事情,又是何情況?”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