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語藍站在出租屋前,
她拿出鑰匙打開了門。
客廳沒有任何的光亮,
借著臥室里照出來的一點點光,
梅語藍看到客廳的一切都與往常一樣。
她走進門去,
試著叫了一聲男友的名字,
但沒有得到任何的回應。
梅語藍習慣性地站在門口,
將身上的包拿下來,放在置物架上,
然后脫掉在外面穿的鞋子,
換上在家里穿的拖鞋。
當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拖鞋時,
卻發現,男友的拖鞋也在旁邊。
看到拖鞋,梅語藍神情有些疑惑。
她又試著叫了一遍男友的名字,
但依然沒有得到回應。
梅語藍開始向臥室那邊走去,
臥室的門縫里照出一點點光,
應該是床頭那盞臺燈發出的。
梅語藍來到門前,
她本來想自然地推開門查看,
可當手將要放在門把手上的時候,
突然感覺到一種異樣的氣氛。
梅語藍握著門把手站在原地,
她停頓了幾秒鐘后還是將門推開了。
門打開后,梅語藍看著里面的景象,
大概只有五秒鐘左右,
她頓時渾身癱軟,暈倒在了地上。
林安三人將目光越過昏倒的梅語藍,
看到了門內的景象。
血液染紅了整個床單與地面,
梅語藍的男友渾身上下有幾十處刀傷,
其中手腕上的刀口最大。
他不知道已經死了幾天,
血液已經變得暗紅。
但這并不是最讓人震驚的,
已經死去的梅語藍男友依然睜著眼睛,
那眼睛的瞳孔已經有些模糊
可他臉上僵硬的笑容卻還是那樣清晰。
他渾身沒穿一件衣服,
用一個奇怪的舞蹈姿勢躺在床上。
可真正讓梅語藍昏倒的,還不是這些,
而是那幾個用血液寫在墻上的大字:
“是你殺死了我!”
看到這一切,何欣瓊先是大叫一聲,
隨即也昏了過去。
岳音晴一把抓住何欣瓊,
然后對林安說:
“我不想再看這些了,
我們能從記憶里出去了嗎?”
“可是怎么才能出去呢?”
林安盯著屋里的場景問,
他顯然被沖擊到了。
也就是在這樣的時刻,
回憶的場景開始崩塌,
像風沙一般,翻滾著遠去了。
林安幾人終于回到了伊瑤別墅前的草地,
梅語藍像是回憶最后那樣,
昏倒在眾人身前的草地上。
林安轉頭看到,
岳音晴正將何欣瓊緩緩放在草地上。
晨星依然站在別墅的門口,
“你們看到想要了解的東西了嗎?”
晨星問道。
岳音晴起身對林安說道:
“不要理會他,
既然我們已經找到了我們想要的東西,
我們就趕快離開這里吧。”
“但這些能讓這個女孩開口說話嗎?”
晨星對林安和岳音晴說道。
然后晨星伸出手臂使用法術,
將昏倒在地的梅語藍身子緩緩拽起來。
晨星的法術顯然是掐住了梅語藍的脖子,
一開始,被掐著脖子飄在空中的梅語藍沒有什么反應。
突然,她的腿抽動了幾下,
猛地醒了過來。
梅語藍試著揮動著手臂,
露出驚恐的表情,
可她仍然感覺自己越來越無法呼吸。
林安和岳音晴試著向前,
晨星突然伸出另一只手,
林安兩人與晨星面前的草地,
被法術無限拉長了,
一瞬間,林安與晨星之間的距離,
像是隔著幾千米。
林安與岳音晴奮力向前跑著,
可距離似乎沒有絲毫改變。
“求我!求我!我就不殺死你!”
晨星對梅語藍大喊著。
可梅語藍的喉嚨里,
只能發出一些模糊的聲響。
“快求我!這是你最后的機會!”
晨星叫喊著,
梅語藍感覺自己的脖子被掐得更緊了。
她的四肢在空中胡亂動彈著,
卻沒有任何辦法,
只能感覺著自己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求我!”
晨星最后一次,用最大的聲音叫喊道。
聽到這個的梅語藍,
突然感覺自己的一陣憤怒,
那憤怒如一股熱流一般,
從她的腳底直接沖到頭頂。
她用盡自己最后的力氣,
終于大聲喊出“不!!!”
梅語藍叫喊完后,
她突然抬起眼睛,
憤怒地盯著晨星。
瞬間,晨星的腦袋便像煙花一樣炸開了。
隨著晨星的死去,
梅語藍終于落到地上。
林安兩人和梅語藍之間的千米距離,
也像是急速回彈的橡皮筋一樣彈了回來。
落地后的梅語藍僅僅在地上跪了幾秒鐘,
她深吸了幾口氣,立刻起身向別墅內跑去。
梅語藍推開房門,四周環視了一圈。
“伊瑤!伊瑤!”梅語藍大聲呼喊著。
此時何欣瓊也醒了過來,
“發生了什么?”何欣瓊迷迷糊糊的問岳音晴。
“等著再告訴你,我們先進去吧。”岳音晴說。
“伊瑤!伊瑤!”從別墅內傳出梅語藍的呼叫聲。
何欣瓊聽到突然一愣,
“那是梅梅姐的聲音嗎?”何欣瓊驚喜地問道,
然后她立刻起身,向屋內跑去。
岳音晴無奈地搖了搖頭,
和林安一起跟著何欣瓊也進了別墅。
梅語藍呼喊著伊瑤的名字,
來到別墅的二層。
依然是那扇虛掩的門,
和同樣從門內照射出的夕陽光。
梅語藍臉上帶著急切的表情,
她飛奔上去將門推開。
梅語藍看到,
逆著光的巨大落地窗前站著那個熟悉的身影,
伊瑤轉過身來用焦急的神情看著梅語藍,
“梅,你終于開...”
伊瑤看到梅語藍剛想開口說些什么,
只見梅語藍一下子沖上去抱住她,
直接吻在了她的唇上。
林安幾人站在門口看到這一幕,
終于露出了淺淺的笑容。
梅語藍與伊瑤看著彼此,
“記住,你沒有殺死他,
是他自己殺死了自己。
你沒有害死任何人,
唯一讓你連累的只有你自己。
就算你對不起全世界,
也不能對不起你自己。”
伊瑤對梅語藍說道。
“對不起,
我不應該就那樣再也不聯系你,
就那樣直接離開你。
發生了這么多事情,
我不知道應該怎么辦。
我不想告訴別人,
只想告訴你。”梅語藍看著伊瑤說。
岳音晴突然湊到林安耳邊,
“喂,你有沒有聽到一直有一個隱隱的音樂聲?”
岳音晴問林安。
林安的表情突然嚴肅起來,
他仔細聽著周圍,
果然有一個非常遙遠與空曠的淡淡音樂聲。
“完了。你聽到這個聲音有多長時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