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王?魔尊?”</br> 徐長生微微蹙眉,道:“魔族的等級,是如何劃分的?”</br> 李淵道:“魔族的等級規則和我們不一樣,他們不是生靈,而是由魔氣凝聚成的規則。只要這些規則之力存在一天,那么他們就永遠不會滅亡,也不會消散在天地。”</br> “而從魔族誕生開始,就相當于我們的洞天境界了。往上一路成就王者境界,尊者境界,帝者境界,便分別對應我們的輪回境,渡劫境和至尊境界,所以一個魔尊,生前最少也是渡劫境的強者!這個境界在如今的天元大陸,都不剩下多少了。”</br> 徐長生微微一愣。</br> 從前他以為,哪怕是生死輪回都距離自己十分遙遠。</br> 但現在他真正踏入了生死境之后,這才發現自己不僅僅能接觸到這個境界,他們距離自己不僅不遙遠,相反,自己越是接觸到這片天空的巔峰,越是覺得世界之大。</br> 李淵嘆息道:“影陣被破一事你也知道,等于是給本來完美無瑕的九曜星宮開了一個口子,所以太上長老這才走不開。他現在就在親自鎮守影陣,和魔族交鋒了幾次,就連他也有一些受傷了。”</br> 徐長生心底微微一愣,這才知道有些錯怪他了。</br> “所以太上長老走不開,除非到了最極端的情況,否則他是絕無可能離開九曜星宮?!?lt;/br> 李淵道:“剩下的事情就由我負責吧,三天之后我必然會帶人回到宗門之中。如果有什么突發情況,可以隨時和我聯系?!?lt;/br> 他一面甩出來一個令牌,給了徐長生。</br> 徐長生接過來,甚至連看都沒看,就點頭說道:“三天之后,我不希望看不見人?!?lt;/br> 他也沒有了李淵繼續說話的想法。</br> 就像是有個什么急事一樣,很快匆匆離開。</br> 他也并沒有走正常的路徑,我是走了一處極為偏僻的地方,四周空空蕩蕩,除了下方荒無人煙的森林之外什么也沒有。</br> 他就站在這里,忽然間單手掐訣。</br> “呼!”</br> 一道微風從他的手中飛了出來。</br> 那一點微風就像是坐標一樣,片刻之后,空中出現了另外一道旋風,從遠處而來,在徐長生的面前不斷盤旋,最終變成一個正常人的模樣。</br> “長生哥哥!”</br> 在那青色的罡風之中。</br> 傳來了一道清脆如同風鈴一般的聲音:“無相之風狼居然還有這個作用,可以帶我直接離開星宮,不愧是天地元素。”</br> 無相之風狼雖然身軀龐大,比徐長生還高兩個頭。</br> 但是他現在就像是一個寵物一樣在徐長生的周圍趴著,有些撒嬌似的在他腳邊磨蹭,不愿意離去。</br> 徐長生輕輕拍了拍他的頭。</br> 眼前那穿著白色長裙,一臉風花雪月的樣子,正是趙思怡。</br> 看著徐長生一臉笑意,道:“我才不管什么魔族入侵,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我不是那個高個子,我就只想護著長生哥哥的安全。”</br> 徐長生一臉無奈,拍了拍她的頭,道:“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先離開吧。宗門隨時都有可能被入侵,再不走就來不及了?!?lt;/br> 趙思怡嘻嘻一笑。</br> 這一年多過來,她已經成長了許多,也從曾經那瘦小羸弱的女孩變成了如今堅強的模樣。</br> 但是唯一能夠讓她奮不顧身的,也只有徐長生了。</br> 徐長生拉著她就朝著宗門的方向飛去,就算繞了一大圈的路,以他們兩個人的速度還是半天之后就到了。</br> 短短一天的時間。</br> 宗門之前外面晴空萬里,但現在整個宗門卻是烏云密布,連陽光都透不出來,顯得有幾分陰霾之色。</br> 只是那烏云并非是要下雨了。</br> 其中蔓延的全部都是劇烈的靈氣,靈氣太過濃郁了,才足夠遮天蔽日。</br> 徐長生落了下來,有幾分驚訝,道:“這是動用了多少元石?”</br> 城頭之上,已經有不少的弟子在四處忙碌。</br> 至少也有著數百人。</br> 四長老也是一臉疲憊,但他卻絲毫不敢放松,而是不斷在空中繪制著重新啟動陣法的陣圖,就像是鑰匙一樣不可或缺。</br> 此刻看見徐長生來了,才松了口氣。</br> 道:“太上長老那邊怎么說?”</br> 徐長生落在他的面前,道:“太上長老沒有辦法馬上來幫忙,但他至少會派出一部分人援助,希望能夠有作用?!?lt;/br> 四長老凝聲道:“只有一部分那怎么夠,連一個輪回境都沒有,根本就扛不住他們的沖擊?!?lt;/br> 徐長生道:“難道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天樞教的世交眾多,宇文世家和鐘家兩大家族,莫非都無動于衷嗎?”</br> 四長老無奈道:“我們自然是已經通知了這些家族,但具體多少人來,就只能看他們自己了。只是打鐵還需自身硬,最為關鍵的還是我們自己的力量?!?lt;/br> 徐長生苦笑道:“這不是我們已經沒有多少自己的力量了嗎?”</br> 四長老忽然換了一副臉色,揮了揮手,居然是在四周布置下了一層結界。</br> 讓周圍的光影聲音都無法穿透過來。</br> 然后他沉聲道:“宗門的元石都去了哪里,掌教臨死之前,真的沒說嗎?”</br> 徐長生也不是傻子,瞬間明白了對方的意思。</br> 別看眼下重新布置宗門的陣法看起來仍然龐大,但實際上能有多少元石支持陣法的恢復還是未知數。</br> 徐長生問道:“宗門如今的元石,還剩下多少?”</br> 四長老苦澀道:“我原本也以為,宗門數萬年的底蘊存儲的元石沒有萬億也有幾百億了,但實際上,整個宗門的府庫最多只剩下了三十億而已,能否維持護宗大陣的開啟都是未知數?!?lt;/br> “什么?”</br> 三十億的數字,看起來很多。</br> 但對于天樞教這等層面的宗門來說,數量已經是少到不可思議了。</br> 四長老苦笑道:“能夠有全權調動這些元石的,除了大長老之外,也就只有掌教了。大長老三個月閉關剛剛出來,所以只有可能是掌教調動了這一批力量,卻沒有告知任何人?!?lt;/br> 徐長生目光看著鐘修然,要說對掌教了解的程度,鐘修然自然還要遠勝自己。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