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br> 輪回之力動蕩。</br> 修羅巨大的戰刀瞬間被震飛了出去,上面甚至肉眼可見的帶上了些許裂痕。</br> 他更是后退了一步,只是這一步,蒼穹塌陷,大地震動。</br> 駭然道:“你,你還是那個魔族!”</br> 眾人一直都不知道之前操控魔氣的人是徐長生還是魔族,現在看來,之前居然真的是徐長生的意識占據了主導!</br> 只是沒想到,他的意識如同曇花一現一般,轉眼間就不見了。</br> “徐長生”冷笑一聲,道:“本座仍然是本座,這具身軀,始終都是我的啊!”</br> “之前只不過是這個身軀的主人執念實在太過強大了,所以我借了他力量,讓他去救他的女人而已。如今任務已經完成了,本座重新回歸天地,力量當然就是無窮無盡的!”</br> “你在我面前已經蹦跶夠久了,本來等你修羅血輪耗盡之時就該殺了你。讓你多活了這么多時間,也知足了!”</br> 修羅深吸口氣,語氣更是顫抖,只是還有些許懷疑:“真的是你將力量借給他,而不是那人類的意志力……”</br> “徐長生”瞬間大怒,寒聲道:“廢話,當然是本座主動的!這樣也能夠減少一些身軀的不適應,只是減少了一些我的成本而已。”</br> “你既然不相信,那待會等廢了你的意志力,說不得我還要試一試你這具身軀呢!”</br> 他也懶得和修羅廢話什么。</br> 原本魔氣耗盡,已經有些皆空的身軀再次變得黢黑如墨起來,還有微微的霧氣在他的身軀當中蔓延,重新回歸了那力量強大的狀態。</br> 哼了一聲,就消失在了原地。</br> 還沒等修羅找出來他在什么地方,他就主動出現在了修羅的面前,距離如此之近,只有七八米而已。</br> 大量金色和黑色符光閃現,仿佛魔神降臨,給人一種不可撼動的感覺。</br> 他的身軀和修羅比起來仍然是如此渺小,但此刻嘴角帶著深深的不屑。無窮無盡的魔氣在掌心當中匯聚,化為千萬利劍,緩緩斬了下去!</br> “轟!”</br> “轟!”</br> “轟!”</br> 接連三道重劍,甚至威力比起聞飛塵的全力一擊都少不了多少。</br> 修羅甚至還沒反應過來。</br> 三劍重重撞在他的胸膛上,直接就撕開了一個碩大的口子。他原本引以為豪的肉身防御此刻卻變得不堪一擊了起來,更是讓他覺得驚恐。</br> “不,我不相信,不相信你怎么會突然變得這么強!”</br> 修羅瘋狂大吼了一聲,那斷臂直接就揮舞了過來,主動將流淌在體內的血液沉浮而出,橫掃而過。</br> “嘩啦!”</br> 但他的手臂還沒接觸到“徐長生”。</br> 就在他驚恐的目光當中,“徐長生”的手中有金黑兩道符文蔓延,纏繞在了一起,最終居然也化為了一把長刀虛影。</br> 只是這戰刀遠遠不是之前刀舜的那把刀能比的,只是一瞥,就能夠感知到其中虛影蘊含難以言明的力量。</br> “徐長生”的眼中忽然認真了起來,那漆黑的魔瞳當中,少見的有欽佩和肅然的氣質:“能夠看見我這一刀,等你輪回之后就知道,這會是何等的榮耀。”</br> 那一刀向上斬去。</br> 天地暗淡,日月無光,仿佛時間都在此刻慢了下來。</br> “噗!”</br> 修羅的一條手臂,就這么被“徐長生”給斬了下來!</br> 劇烈的鮮血在長空當中涌動,他慘叫了一聲,呆呆看著自己的斷臂,一時間居然是覺得大腦都陷入了宕機狀態。</br> 原本還只是斷了一個手掌而已。</br> 但現在卻是直接斷了一條手臂,上面光禿禿的,就算能恢復回來,也不是短時間的事情了。</br> 那一刀飛揚了出去之后,重新回到了“徐長生”的手中。</br> 上面的光芒微微熄滅,但卻沒有消失,而只是變得極淡,被他緊緊抓著。</br> 刀身的一面,同樣是篆刻萬物。</br> 只是那萬物并非是天元大陸的萬物,而是他身處魔界的萬物。里面有不少生物,尋常人根本連看都沒看過。</br> “迦樓羅刀。”</br> 修羅看著那把刀。</br> 腦海當中,不自覺就浮現了這四個字。</br> 這四個字他不認識,但不知道為什么,只是念出這個名字就好像他的力量已經深深的篆刻在了自己的靈魂當中,這輩子都忘不掉了,成為永久的夢魘。</br> “哼!這一刀沒要了你的命,只是要了你的一條手臂,已經是仁慈了!”</br> 迦樓羅刀在“徐長生”的手中,不過虛幻了片刻而已,就再度凝實了出來,他寒聲道:“若是我再出一刀,你的手臂擋不住,不知道你那顆狗頭,能不能擋得住?”</br> 修羅吼道:“你殺不了我!和我的血刀一拼,我不信你那東西能比我的血刀更強!”</br> 他還剩下半邊血海,也再次浮動了起來,代表了他最后的手段。</br> “徐長生”冷笑了一聲,看修羅已經和看死人一樣了。</br> 但他卻并未急著出第二刀。</br> 而是目光抬頭看了看,重新看著那空間道果的方向。</br> 他的懷中本身就有徐長生拿來的一枚空間道果,只是這東西和魔氣的排斥太大了,此地還有別人的前提下他沒辦法靜下心來煉化。</br> “嗤!”</br> 空間被撕裂,在自己頭頂上方的方向,又是有著兩個人人影浮現了出來。</br> 一金一白,翅膀煽動如光影。</br> 正是上將軍和雁霖兩個人。</br> 他的眼中也微微露出一點詫異,上將軍沒死在他的意料當中,但雁霖沒死卻是他未曾想到的。</br> 兩個人浮現出來后,也下意識朝著他和修羅的戰場當中看了一眼。</br> 三眼對視,此刻的“徐長生”,瞳孔當中幾乎自帶一種深邃的恐怖氣息,讓雁霖下意識的嚇了一跳,差點從長空當中掉落下來。</br> “走!”</br> 上將軍也是身軀一顫。</br> 但他比雁霖來說要好上不少,瞬間就挪開了眼神,喝道:“先拿道果碎片再說!”</br> 背后巨大的翅膀煽動,卷起一道旋風。</br> 此地還剩下的空間本來就不大,最多只有數千米的距離而已。對于他們這個境界的強者來說只要沒人阻攔,都不過是轉眼間的事。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