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占據的身軀忽然間沒有足夠的魔氣開啟降臨通道了,也就意味著它的力量是有限的,根本不可能,在這里繼續打贏其他人了。”</br> 張衡蹙眉道:“所以他應該要找一個更能夠開啟的身軀才對,否則這一戰,他也就失去了強者的入場券。”</br> 這一下反而是陳書海贊嘆的看了他一眼。</br> 讓張衡思索了片刻之后就明白了過來,眼底更是一片難以置信的神色,顫抖著聲音說:“他這樣子也太冒險了,他和我們天星樓還有契約在,我們什么也做不了。”</br> 陳書海嘆息道:“那就這樣子看下去吧,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也只能這樣。”</br> 他們兩個人明白了徐長生的用意。</br> 也很簡單,在被對方的魔氣入體的前提下,想要讓魔族離開姜立風的身軀,就只能是他主動出來。</br> 所以他直接吞噬了魔氣,不僅僅是和對方搶地盤這么簡單。</br> 而是將自己的身軀也打造成魔族適合奪舍的狀態。</br> 這才能夠吸引對方,讓對方放棄姜立風的身體,從而占據自己的身軀。</br> “哇哇哇,你到底是在做什么?”</br> “姜立風”鼻孔都要被氣歪了,眼神當中雖然看不見情緒,但是已經能夠從語氣當中感覺到后者的抓狂和憤怒。</br> 他忽然間眼神一沉,看著徐長生已經將魔氣吸收了幾乎一半有余。</br> 哪怕心中有著深深的不甘,但他也知道,就算對方此刻停止吸收,自己將剩余的魔氣全部匯聚到姜立風的體內。</br> 恐怕也不足以搭建力量降臨的通道了。</br> “你要記住,這可是你自找的!”</br> 他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然后魔氣在空中形成一道道詭異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像是一個骷髏頭一樣,眼底當中跳動著黑色火焰:“那我就只能放棄這個身軀,把你的身軀拿來用了,雖然弱小了一些,但是沒有辦法!”</br> 他終于是放棄了姜立風的身體。</br> 一道極為深邃的魔氣,就像是已經凝聚成了實體一樣,緩緩從他的七竅當中飛了出來,就這么浮現在半空當中。</br> 這如此惡心的情況,讓眾人看的都是一陣惡寒。</br> 但誰也沒有辦法忽視。</br> 那力量就像是鼻涕一樣,在空中一點一點的蠕動過去。</br> 雖然速度不快,但是看在眾人眼中,誰要是被那東西沾染上了一點,輕則肉身被腐蝕,重則整個靈魂都是墮落了進去,成為永遠的奴隸。</br> 不過幾分鐘的時間。</br> 就直接蠕動到了徐長生的面前,然后化為了一個骷髏頭的模樣。</br> “我先殺了你啊!”</br> 骷髏頭居然還能夠口吐人言。</br> 刀舜已經死了,他的魔刀仍然還在。</br> 卻能夠聽從那骷髏頭的指揮,從不知道哪里飛了出來。</br> 在空中旋轉了幾圈之后,刀身上面已經是變成了一片純粹的黑色,就像是剛剛從墨池中打撈出來的一樣。</br> 一片浩瀚偉力在其中涌動,一刀就砍了下來。</br> “轟隆!”</br> 這是他最后的畢生一擊,戰刀本身的材質就不是凡物所鑄造的。</br> 這一刀就像是碗口粗細的雷霆劈下來一樣。</br> 讓徐長生在此刻卻睜開了眼睛,他似乎仍然具有自己的意識。</br> 右手當中一下子握緊手臂變成了琉璃之色,但其中涌動的血液卻徹底成了黑色,如同墨水在體內游走。</br> “天道龍拳!”</br> 一拳撕裂天地,仿佛山川大地都要臣服在他的腳下。</br> 有著淡淡的龍吟之聲從魔氣當中發的出來!</br> 雖然變得極為嘶啞,但是那恐怖而高高在上的氣勢卻一點都沒有減少反噬,更加多了幾分猙獰和殘忍。</br> “砰!”</br> 雙方本來就近在咫尺,交手更是在電光失火之間。</br> 但是更加出乎眾人意料的事。</br> 徐長生的這一拳,居然是將對方壓制了下去。</br> 戰刀上面本來就有不少的裂紋,像是玻璃一樣,早就在了破碎的邊緣。</br> 此刻被徐長生一拳頭轟在上面。</br> 終于是力量到了邊緣,極限之下徹底爆炸燃燒。</br> “砰!”</br> 在空中點點星光灑落,力量不斷崩碎開來。</br> “什么!?”</br> 那骷髏頭當中看不清楚情緒。</br> 那聲音都被一下子嚇得沒邊了。</br> 然后這才回過神來,眼底反而是露出一點駭然,舔了舔嘴唇,冷聲道:“有意思,看來你的肉身力量還在我的想象之上。”</br> 他甚至有了一點興奮的光芒涌現出來,眼神當中帶著點點貪婪:“這個肉身也沒有我想象的那么不堪了,來吞噬你的肉身的話,也勉強夠用了。”</br> 他果然是張開嘴巴,口中能夠看到一些詭異的肉芽涌動,然后和徐長生面對面,就鉆進了徐長生的體內。</br> “轟!”</br> 徐長生也沒有想到,那些魔氣鉆入自己的體內之后,就像是在自己大腦當中涌現了一萬道利劍一樣,不斷穿梭割裂,然后爆出大片和猩紅色的血霧。</br> “啊啊啊啊啊!”</br> 他發出了一陣劇烈痛苦的慘叫。</br> 是慘絕人寰一樣,眼神當中很快就呆滯了下來,就像是變成了一片行尸走肉一般,已經沒有任何靈魂了。</br> 而且這變化之快,也是超出了大多數人的想象。</br> “你,你……”</br> 姜立風從被附體的狀態當中驚醒過來,已經是滿頭大汗。</br> 額頭上面的冷汗流落下來,浸濕了整個后背,眼神當中這才恢復了一點點感知世界的能力。</br> 雖然被附體了,但卻能清晰的知道發生了什么事。</br> 下次看著徐長生的方向,剛剛想要有所動作。</br> 但是口中卻瞬間吐出了一片鮮血出來,灑落大地,她的五臟六腑被魔化之后再恢復到正常狀態,也是受到了不輕的傷勢,只是動了一下,剎那間就變得重傷了。</br> “立風前輩。”</br> 身后忽然間有一道女聲傳來。</br> 正是趙思怡的聲音。</br> 徐長生重傷之下讓無相之風狼把她送走,經過了這一段時間的恢復之后,也終于有了部分力量,回歸了回來。</br> “啊!”</br> 徐長生的口中都是有魔氣吞吐,一個人就像是極為痛苦一樣,抱頭慘叫了起來。</br> 但是從他的身上除了純粹的魔氣之外,已經感覺不到半點,作為人類的象征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