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長生苦笑道:“我師尊的一位故人,我也不知道她會出現在此地。”</br> “你師尊的故人?看來你的師尊,實力不知道怎么樣,但確實有過人之處啊。”</br> 月無影驚訝道:“如此潑辣卻手段殘忍的女人,可不是一般人能降服的。天樞教當中臥虎藏龍,果然不假。”</br> 徐長生滿頭黑線。</br> 天樞教當中確實臥虎藏龍。</br> 但也不是你這么用的啊!</br> 月無影故作老成一樣,拍了拍徐長生的肩膀,道:“你天賦很好,但我覺得你師尊這一點才是你最值得學習的。以后找一個這樣的女人讓她追隨你,什么問題都解決了。”</br> 徐長生:“……”</br> 他一時無奈,還未開口岔開話題。</br> 月無影卻忽然間感覺到后背一涼,以他的實力,居然是能心底漏跳了一拍,就像是憑空有一塊冰在自己頭頂懸空一樣。</br> 轉過身,不知道什么時候趙思怡的目光已經寒冷了下來,如同九幽深淵一樣。但臉上卻是一副極為詭譎的笑容,道:“哦,不知道月無影前輩覺得,這項技術我能不能學呢?”</br> 月無影從來沒感覺到,一個女人居然能露出如此大的寒意,幾乎比起殺氣還要讓人恐懼了。</br> 他額頭上抹了把汗,道:“你……你不用學,你已經很好了。”</br> 趙思怡嘴角上揚了一抹弧度,看著徐長生的目光溫柔中帶著些許怪誕,道:“長生哥哥的師尊,果然有秘密呢,這項技術居然還傳男不傳女。”</br> 徐長生看著趙思怡。</br> 只覺得自己如果順著月無影無稽的思路回答,怕是下一秒鐘,趙思怡就會懷著溫柔把自己活埋了。</br> 他明白趙思怡對自己的心意,訕訕道:“思怡妹子,我當然不是那種人。而且眼下,也不是討論這個問題的時候。”</br> “哼!”</br> 趙思怡哼了一聲,不再說話,有些賭氣似的將頭轉了過去。</br> 徐長生也拿她沒有辦法。</br> 月無影則是苦笑了一聲,暗自道:“這妮子的額天賦也是極為不俗,等成長起來以后,怕是有成為第二個姜立風的可能性。”</br> 姜立風的那一刀,轉眼之間,就來到了刀舜的頭頂之上。</br> 將后者的刀芒,都是盡數鎮壓了下去!</br> 但刀舜畢竟也是身經百戰之人。</br> 自己的刀芒連帶著周圍的空間之力,都是被鎮壓了回來,他索性也順勢將這些力量都蓄積到了自己的戰刀當中,發出了一陣極為劇烈的“嗡嗡”聲音。</br> “擎雷梵音!”</br> 他的口中忽然喝了一聲,說出了一個極為拗口的名字。</br> 但月無影卻忽然間爆出一陣光芒出來,道:“擎雷梵音……是我想象的那個嗎?”</br> 徐長生道:“擎雷梵音是什么?”</br> 月無影深吸口氣,道:“是一個遺失了的神器,其中所蘊含的特殊器蘊之力,獨一無二。此物曾經掌握在先祖月天妒的手中的短暫的時間,后來不見了,所以我才會知道。”</br> 他頓了一下,隨后道:“如果刀舜能施展出來,那么怕是多半在刀域當中了。”</br> “又是月天妒……”</br> 這個名字,仿佛宿命一般,始終在徐長生的身旁出現。</br> 但他早就習慣了,微微搖了搖頭,并未因此有多少波動。</br> 只要自己不隕落,在武道之路上一路前進。二者都是從西域當中走出來,必然會在未來的某一刻,有宿命一般的相遇。</br> “咚!——”</br> 那所謂的擎雷梵音,發出來的卻完全不像是刀芒,反而是和徐長生的朱離古鐘有幾分相似。</br> 就像是來自于極為遙遠的蒼老歲月一樣,散發的一股蒼涼古意,若隱若現,又好像有無數的萬雷劫難轟動。音波能直接讓無數陣法皸裂開,簡直比劍芒還要好用。</br> 姜立風的一刀,在這擎雷梵音之下,瞬間減弱了不少。</br> 刀舜則是順勢而出,化成青色的影子,對著那刀芒一掌劈去!</br> “砰!”</br> 一掌之下,他接連后退了幾步,只覺得手臂發麻,上面的衣衫被巨大的勁力旋轉撕裂,沖入五臟六腑當中,讓他的身軀劇震!</br> 但先前脫手而出的戰刀,卻并沒有閑著。</br> 反而是在這一瞬間,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識一樣,知道正是姜立風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時候,當空化作一顆隕石呼嘯而下。</br> 姜立風臉色一變。</br> 同時雙手交叉,知道召回那大刀來不及了。</br> 而是手中無數元氣如海一樣浩瀚,巨大偉力在其中的氤氳蓄積,化為鎧甲護在面前,其中還帶著一道陣紋如同血管一樣蔓延。</br> “以身銘陣!”</br> 刀舜看到這一幕,臉都要氣歪了,頓時陰沉了下來:“該死的禁術!”</br> 以身銘刻所凝結出的陣法,雖然距離十方刀域大陣這種曠古之陣差距太遠了,但對于單體戰斗力來說還是綽綽有余的。</br> 更何況,最大的特點就是瞬發。</br> 姜立風動用以身銘陣之后,瞬間就讓他以命換命搏殺出來的一次機會落空了。</br> “轟隆!”</br> 戰刀沖入了姜立風的盾牌,深深的鑲嵌進去幾米的距離,如同陷入了一個泥沼當中。</br> 雖然幾秒鐘后,那防御盾就轟然破碎了。</br> 但其中的威力至少削減了八成,剩下的力量被姜立風憋了一口氣,強行從丹田的那各種攫取出力量出來,一巴掌拍飛了出去。</br> 很快化為一道流光,回到了刀舜的手中。</br> 這一趟交鋒極為驚險,幾乎是稍有不慎,就可能萬劫不復。但對于兩個人的這個境界來說,又好像是彈指一揮間,極為常見。</br> “你難道不擔心,你和我這樣交鋒下去,發出的波動會將散落的所有人都吸引來嗎?”</br> 刀舜啐了一口,也沒看清楚其中有沒有鮮血。</br> 姜立風冷笑道:“引來又如何?那就引來唄,大不了所有人再大戰一場就是了,還方便我能多殺幾個。”</br> 刀舜道:“混戰當中,你們妖族還有幾分機會。但如果所有人都在此地,你們落敗還是時間問題。”</br> “什么叫‘我們’妖族?”</br> 姜立風臉上露出了一點不屑,道:“妖族死了多少人,和我有什么關系,全死光就死光了!”</br> “這只是我和你們的私人恩怨,刀域之人,我見一個殺一個!再保證那個后輩不死,僅此而已。”</br> 他毫不猶豫的點出了徐長生。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