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是逃了?”</br> 徐長生微微有些驚訝。</br> 沒想到自己和趙思怡聯手,居然也沒能殺了它,反而是讓它逃走了。</br> 這么大的一個龐然大物,最少也有涅槃中期的實力了,居然也沒有神智。</br> 趙思怡將縫衣針回到自己的眉心當中。</br> 看著那逃走的巨大痕跡,仿佛一個碩大的沙丘在地底移動。</br> 也不過轉眼間,那巨大的猩紅蝎子就深入到了黃沙的深處,就連移動的痕跡都看不到了。</br> “這猩紅蝎子,和我們天元大陸所見到的,貌似都不一樣。”</br> 趙思怡輕輕說道:“它的心脈,也許根本就不在體內,而在四肢當中。所以將它的本體炸的七零八落,也不會死。”</br> “在四肢之內?”</br> 徐長生微微蹙眉,回想到自己動用九曜星劍,強行將那猩紅巨蝎斷去一臂的感覺。</br> 似乎后者的巨大鉗子,貌似確實更加靈活,比身軀而言更有生命力。</br> “這無風之地的生物,和外界果然不一樣。而且危險重重,甚至比起幻海森林當中,都更具有攻擊性。”</br> 徐長生深吸口氣。</br> 短短這才萬米的距離,他們就遭到了兩次襲擊。</br> 雖然還遠遠達不到他們的極限。</br> 但也認識到了,這無風之地當中的兇險。</br> 趙思怡蹙眉道:“長生哥哥如今有方向嗎?若是沒有方向的話,這么貿然往無風之地的深處走,怕是還沒等尋找到那天地元素,就已經死了。”</br> 徐長生道:“月無影給我的資料,還有天星樓的,都未曾提及到具體坐標。”</br> 趙思怡道:“那我們怎么尋找?”</br> 徐長生無奈道:“因為那天地異風,根本就沒有坐標。既然作為風,當然是無時無刻都在這無風之地當中隨即移動,誰也無法察覺它深處何處,哪怕是月無影也不行。”</br> “并且我能肯定的是,他一定不在地面之上,而是在長空當中。”</br> 趙思怡:“……”</br> 她抬頭看著長空之上,頓時難看了起來。</br> 誰也不知道這無風之地有多大,如果那天地元素是在一個固定的地方,那么花一點時間尋找,可能還能找得到。</br> 可是眼下看來,尋找那天地元素,和大海撈針幾乎是沒什么區別。</br> 等徐長生的話音落下,她就嘗試著御空而起。</br> 但不過飛了幾十米之后,甚至還沒到之前那猩紅巨蝎的大小。</br> 她忽然就臉色難看了起來,像是碰到了什么障礙一下,飛行的速度一下子緩慢了起來。最終僅僅是上升了十多米,就仿佛頭頂山岳一樣,根本無法繼續御空飛行!</br> 甚至強行飛行的話,對元氣造成的損耗更是恐怖異常,乃至于反噬到她的丹田之內!</br> “怎么回事?”</br> 趙思怡大驚。</br> 她的臉上極為少見的流露出震撼的神色,五臟六腑當中一陣生疼,仿佛頭頂之上蘊藏著的是萬千高壓一樣,讓人根本無法承受!</br> 片刻后,就噴出一口鮮血。</br> 仿佛飽滿的氣球被扎爆了,瞬間朝著下方墜落下去,整個人一陣昏眩,甚至連飛行都沒能維持住。</br> “趙思怡!”</br> 徐長生一陣驚呼。</br> 連忙飛身是上前,但不過飛出去幾十米的距離,就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幾乎要將他的五臟六腑擠爆,元氣操控都是出了問題!</br> 這讓他一下子反應過來。</br> 這并非是外力所致,而更類似于某種規則缺失。</br> 和徐長生在南明城附近的黑風谷的遭遇,如出一轍!</br> 但他也迅速雙手結印,右手化掌如刀,直接將左手臂上的血肉劃破!露出里面鮮紅的肌肉出來,鮮血蔓延,再瞬間被他的神魂所操控,懸浮在長空當中。</br> “什么天地規則,給我滾!”</br> 徐長生低喝了一聲。</br> 也不知道是否有用,但身軀上伴隨著血液散發出的恐怖龍威,如同利劍一樣將面前的空間劃開!</br> 這等于是一招取巧的方式。</br> 空間裂縫之下,在這片空間當中的一切規則當然就無用了,給徐長生爭取了一瞬間的時機。</br> 這才飛身上前,將自身領悟的規則之力施展到了極致。</br> 把趙思怡接了下來。</br> 后者這才感覺到下墜的趨勢減緩,身軀上也不由自主的有微微月色綻放,落入地面之后,這才覺得好受了一些。</br> 徐長生將趙思怡放下。</br> 臉色已經到了無比凝重的程度,咬牙道:“這里似乎,被禁空了!"</br> 他的臉色幾乎極少有這么難看過,鮮血在其中微微發脹,整個人都咬牙起來。</br> 不僅僅是因為趙思怡的受傷。</br> 也更是因為,那天地元素本身就身處在長空之上。</br> 若是他們無法飛行上去的話,那還如何接觸天地元素?更別談什么煉化了。</br> 趙思怡也發現了這一點。</br> 喃喃道:“若是禁空了的話,豈不是從根源上,斷絕了我們的方法?”</br> 徐長生道:“這個禁空的感覺,和我在南明城當中所見到的如出一轍。乃是此地的規則,被某種力量所改變了。”</br> 趙思怡道:“那怎么辦?”</br> 他們雖然精通陣法,自問對空間規則的領悟,要遠超同階之人。</br> 但之前那莫名其妙的禁空感,二人也沒有任何的頭緒,甚至不明白是發生了什么。</br> 徐長生想了一下,眼神當中卻逐漸有著冷意釋放:“規則我就無法破解,但不管是什么力量,我就不相信。難道他可以讓整個無風之地都禁空,無法飛行?”</br> “先離開此地,這無風之地之大,恐怕不亞于整個天樞教的面積。如果有什么力量或者陣法可以覆蓋如此大的面積,那怕是我天樞教西域第一陣法宗門的位置,都要拱手讓人了。”</br> 徐長生眼神泛著冷意。</br> 一字一句地說道。</br> 如果是把整個無風之地都給禁空了,就連月無影都無法在這外界飛行的話。</br> 那么徐長生二人,也就只能認命了。</br> 兩個人有了主意之后,很快朝著遠方離去。</br> 但他們誰也沒有察覺到。</br> 在他們走之后不久,那巨大的黃沙當中,忽然重新就有了動靜。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