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似乎……有不少人煙?”</br> 徐長生微微凝眸,有些詫異。</br> 這個山谷當中的靈氣雖然不如自己的天樞教,但也算是一處寶地了,而且四周的能量流轉極為通暢。</br> 某種程度上,若是在此地開宗立派都合格了。</br> “來者何人!?”</br> 虛空之上,忽然傳來了幾道分外嚴厲的聲音,如驚雷一般。</br> 接著便是幾道人影,瞬間閃現而出。</br> 對著徐長生猛然喝道。</br> 徐長生微微蹙眉,倒也不顯得有多意外,早就有做好了這里有人的準備。</br> 微微抬起頭,果然看見虛空當中那幾個人影,而且各個氣勢極為強盛。</br> 等徐長生看到了他們身上的服飾后,則是下意識道:“無相宗?”</br> “大膽!既然知道是無相宗,便應該知道我宗門的殺陣天下無雙,擅闖者死!”</br> 虛空中,有著一個修為稍微高一些的弟子猛然喝道:“也沒什么好說的,直接殺了就是!”</br> 他一聲令下,其他弟子似乎也十分聽從他的命令。</br> 頓時各個都雙手結印,一道道符文在空中如同蝴蝶一般飛舞,落在長空之上。</br> 四周很快果然有著劍氣而起,是一個小的殺陣,元氣不斷咆哮如龍,以空中的四個人為陣眼。</br> 徐長生冷聲道:“無相宗如此不講理的嗎?區區這點手段,也好意思拿出來獻丑?”</br> 他原本對無相宗還有一些好感,畢竟怎么說,在南明山當中也和封天寒并肩作戰過,更是見證了對方全員戰死的慘烈景象。</br> 但沒想到,對方才一個照面,毫無理由就要將自己斬殺。</br> 空中那人冷哼道:“就算不殺你,也先將你打個半死再說。擅闖我無相宗,當然要付出代價!”</br> 他揮了揮手,余下的四個人立刻飛出了道道元氣洪流,沖刷而下。</br> 將徐長生困在了中心。</br> 但下一秒鐘,那為首之人卻看到了徐長生嘴角掀起了一抹深深的冷笑,像是在嘲諷自己的不屑一樣。</br> 接著整個人頓時飛身而起,不過剎那之間,就到了第一個人面前!</br> 甚至都沒有動用任何招數,僅僅只是輕輕的一拳橫空而出,就將一個人的頭顱直接轟爆了!無數鮮血和腦漿散落,和西瓜混合牛奶一樣,無頭尸體墜落下去,死的不能再死了。</br> “嘶!”</br> 一個人被殺,這陣法瞬間被破開!</br> 剩下的三人愣了一下,隨后大驚失色,喝道:“不好,快跑啊!”</br> 徐長生殺死的那人,也有洞天六層的修為,在南明城之內都足夠獨當一面了。</br> 此刻被瞬殺,其他人都知道自己遠遠不是徐長生的對手,都是紛紛四散逃開。</br> 徐長生則是冷笑一聲,身形一動,瞬間到了那為首之人的面前。</br> 一道符文在周圍虛空熠熠,緩緩涌動。</br> 將空間直接封鎖了,就像是一個巨大的鐵桶一樣,將對方困在中心。</br> 那人的臉色“唰”的一下就難看了起來,咬著牙,手中很快想要幻化出一道符文對外求救。</br> 但徐長生不過是瞬間,就一把抓住了那信息洪流,“砰”的一聲捏爆。</br> 就在自己的宗門之內,對方居然連求救的能力都沒有!</br> 情急之下,那人只能喝道:“我乃是無相宗宗主座下弟子,你若是殺了我,必然會遭到我宗主的無盡追殺!我……”</br> “無相宗,宗主?”</br> 徐長生微微一動,他只知道封天寒而已,還真不知道無相宗的其他人實力如何。</br> 頓時裝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問道:“無相宗如今的宗主是誰,實力如何?”</br> 對方看見徐長生臉上的殺氣緩緩散去,更是聽到他居然不認識自己的宗主。</br> 頓時心底鎮定了不少,知道徐長生不敢殺他,開口道:“我們的宗主,自然是封陽羽大人,有萬象后期的實力!副宗主封封文柏,現在去南明城當中了,大長老封天寒。我本人原本叫李四,進入無相宗之后,被賜號封……”</br> “好了好了。”</br> 徐長生聽著對方這自報家門,快把自己七大姑八大姨都說出來了,也顯得萬分頭疼。</br> 揮手打斷了他,冷聲道:“明白了,你的名字我不想知道。我殺的人多了去了,要是每個都知道名字,豈不是天天夜不能寐?還是趁早送你上路比較好一些。”</br> 那人原本以為,自報家門以后,徐長生就不敢殺自己了。</br> 卻沒想到他沒有半點收斂,急忙張開嘴,還想要爭辯什么。</br> 就看到徐長生“錚”的一聲,一道劍氣凌空而出,直接對著他脖頸抹去!</br> 下一秒鐘,他就感覺到了整個世界天旋地轉,好像失重了一樣。然后看到自己和一具無頭尸體,共同墜落長空之下。</br> 徐長生干凈利落的殺了他,拍了拍手。</br> 目光冷冽的望著下方,那之前成型的陣法早就灰飛煙滅了。</br> 但無相宗本身也以陣法見長,他們自然還有更厲害的底牌。</br> 那就是,護宗大陣!</br> 殺了這個名叫李四的人之后,徐長生微微凝眸,抬頭看著天空當中。</br> 他對無相宗的好感度已經蕩然無存,但也愿意和對方談一談。</br> 畢竟如今的南明城當中,林綺蘭不知道是否還活著,但余家和尹家肯定是差不多灰飛煙滅了。</br> 天星樓至少不會明面上下場,那么最大的威脅,就成了這無相宗。</br> “轟!”</br> 虛空當中,果然有道道的漣漪緩緩釋放出來,很快在長空之上化為一道道劍芒風暴,對準了徐長生!</br> 徐長生目光也沉了下來,望著那劍芒風暴,做好了隨時準備出手的準備。</br> 他心底一動,十方琉璃焰就握在掌心當中,緩緩影響著周圍虛空。</br> 整個人也就飛上了長空之上,和無相宗的護宗大陣遙遙對峙。</br> “你是何人?我南明城當中,絕對沒有你這么一位萬象境強者!”</br> 在那護宗大陣的背后,傳來了一陣分外吃驚的聲音。</br> 很快,一個老者就出現在眼前,喝道:“老夫方才剛剛出關,不知道閣下是哪位?”</br> 徐長生冷冷道:“你就是宗主,封陽羽吧?”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