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校長是考慮了很久才打了這個電話的。

“馬村長，我們這里正對新教師做一個考核，想向您了解一下陳一老師在過去的一個學期里的表現。從你的角度來說，請您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呀！”

“陳老師很好啊，又是大學生，他來了，班上家長都說，學生的成績提高了一大截呢！”

“他對學生怎么樣？”

“沒啥問題呀！”村長聽出馬校長話里有話，也有些納悶。

“他對馬小妮怎么樣？”

村長聽出些眉目，他沒料到今天左濤的氣話被學校領導知道了。

“馬小妮是陳老師的干妹妹。”

“陳老師有女朋友嗎？”馬校長也不想把自己的話說得那么露骨，就換了一個角度。

“應該有吧？”村長越想越不對勁，說，“你們領導考核教師還關心老師的私生活？”

“這個當然，從工作上和生活上都必須關心嘛。”

村長聽著這話，就知道馬校長臉上肯定是一片燦爛的笑容。

“之前大家都知道他和村里的楊巧兒在一起，后來說分了，他在城里找了份兼職，今天馬小妮家辦喪事。”

“你說馬小妮家辦喪事？”

“是呀，她媽媽也去世了，想想這孩子也怪可憐的。”

“那她以后可怎么辦呢？”

“聽說這孩子認了陳老師的媽媽當干媽，今天好像去陳一家了。”

“是這樣啊！”馬校長思索著，卻不好再繼續問下去，“那今天就這樣吧，耽誤您寶貴時間，真是不好意思，改天請您喝酒。”

“小馬呀，你客氣了，咱們是家門，別見外！”

“是啊，馬村長，你也得多關心下馬小妮那孩子呀！她以后怎么辦，有著落了嗎？”

“我老婆讓她到我家，她沒同意，再說她還有舅舅嘛。他干爹吳老板還想讓她到他那里去呢！這孩子，應該有個好的著落的。”

“那我們就放心了！”

“你們不是聽說了什么吧？”馬村長終于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有些事不方便說，我想村長你應該知道。”

“我知道什么？”村長反問道，又想起左濤撒潑的事兒，他雖然在鎮上開會沒看見，但他老婆全都給他說了。就算左濤說的是事實，馬小妮心甘情愿，也不算什么大事，他也知道，之前已經有人給馬小妮說媒了，而且對象就是左濤。左濤多半是不能如愿，才會胡說八道的吧。

“你們是不是知道村里有個叫左濤的今天撒潑的事兒？”村長試探著問。

這事兒馬校長還真不知道，既然村長都說到這份上了，他又受周小花的委托對陳一的問題作調查，沒理由不了解一下，就問：“哦？到底是怎么回事。”

村長就給馬副校長說了他知道的一切，他的論調還是左濤心懷不軌，絲毫沒說陳一的丁點兒壞話。

“看來馬小妮這孩子以后怎么辦，還真得好好考慮一下。”馬校長心中已經有了自己的結論，他也不相信陳一會做那種事。在學校就有三個女老師沒談男朋友，以為能追陳一呢，不料知道陳一和楊巧兒的事，只好作罷，都覺得陳一口味獨特。

說到口味獨特，他又不得不思考：陳一和馬小妮是否真有不同尋常的關系？

馬校長在給周小花匯報的時候沒把結論說死，“還是得找陳一談一談，既是關心，也是保護，周校長，你看是不是？”

周小花以為然，就打算找陳一了解下，但她還沒想好具體怎么談。所以，就先找到了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