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婚日期將近,親戚們再次聚到一塊,一遍一遍過流程,一樣一樣清點物品。
沈輝被老媽責(zé)令旁聽,強行灌腦。
清點完各種物品,好像沒啥缺的。
二嬸忽然問:“戒指呢?”
“哎,對,戒指咋忘了。”
老媽一拍大腿,看向沈輝:“戒指呢,你說你買了?!?br/>
沈輝說:“在黃佩佩那呢!”
“放那干嘛!”
老媽大手一揮:“去拿回來,明天訂婚端?!?br/>
沈輝臉都綠了:“這叫啥事,有了就行了,讓我咋要?”
“訂婚不端戒指咋行?”
親戚們七嘴八舌的,總之一句話,后天肯定得給女方端戒指。
“快去拿回來!”
三個姑媽統(tǒng)一戰(zhàn)線,都覺得應(yīng)該把戒指拿回來。
“實在不行再買上一個?!?br/>
有親戚見沈老板臉色越來越不太好看,就連忙提議。
“對,再買一個也行。”
三嬸連忙附合:“一個戒指也就幾千塊錢?!?br/>
親戚們都點頭,還沒沈輝十分之一個車轱轆錢,再買一個也行。
張金花問兒子:“你買的戒指多少錢?”
沈輝說:“六十萬吧!”
“……”
大家集體無語,六十萬的戒指,隨便買個幾千塊錢的能湊數(shù)嗎?
正糾結(jié)呢,沈璐電話響了。
接起來說了句,大家立刻凝神。
黃佩佩打來的電話。
沈璐說了幾句掛掉,說:“佩佩姐讓我去拿戒指,說是后天要端?!?br/>
“有心了,那就趕緊去!”
親戚們一聽,立馬松了口氣。
沈璐哭喪著臉,有點不太想去。
這都哪跟哪啊,只要買了就行,還非得拿回來再端一回,能不能別這么死板?
可黃佩佩電話打給她了,又不能不去,只得硬著頭皮去了。
沈輝也有點不大痛快,早知道多買幾個放著,沒得鬧心。
過了一會,沈璐拿著個小盒子回來。
親戚們來了興致,都想看看六十萬的戒指是啥樣的,輪流傳看。
隔天,沈輝叫黃佩佩去參觀青河園。
園子里依舊看不到幾片葉子,光禿禿的沒多少生氣。
唯有四處忙碌的工作,證明園子還在建設(shè)中。
“怎么樣,等退休了就在這養(yǎng)老?”
沈輝站在一座假山下,一邊俯瞰園子,一邊問黃佩佩。
“還得幾十年呢,以后的事誰說的準(zhǔn)?!?br/>
黃佩佩道:“你咋心態(tài)這么老,還不到三十呢,就老想著退休?!?br/>
沈輝想了半天,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可能跟經(jīng)歷有關(guān)吧,就想把這一輩子都安排的明明白白,可能還有點危機感吧,老是想把退路安排好?!?br/>
黃佩佩好奇道:“哪來的危機感?”
沈輝實話實說:“萬一哪天窮了,總得有個落腳的地方。”
黃佩佩就更奇怪了:“都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現(xiàn)在身家都超過馬云了,就算將來事業(yè)不順,也不至于一貧如洗,怎么會有這樣的想法?”
“不說這個!”
沈輝擺了擺手,不想討論這個話題,問:“你們家安排的咋樣了?”
“沒什么好安排的。”
黃佩佩眨眨眼,道:“都是你小姑爹和我爸他們商量,我也懶得多問?!?br/>
沈輝道:“老一輩的死扭著有些規(guī)矩不放,明天忍著點,過了就過了。”
黃佩佩道:“我知道啊,一個戒指都要掰扯半天,我說明天拿上就行,我媽卻非讓給送過去,說訂婚地時候不端戒指不行,不送的話你媽估計會有意見,我都無語了?!?br/>
沈輝也很無語,道:“我媽準(zhǔn)備再買一個的。”
可不能說老媽讓要回來,不然多傷人?。?br/>
“不想了,訂個婚全是鬧心事!”
黃佩佩甩了甩頭發(fā),不想被這些事煩心,
本來應(yīng)該喜悅,可一大堆媽婆七嘴八舌,委實讓人喜悅不起來。
所以接到沈老板的電話,就快快的溜了出來。
沈輝拉著她往下走,說:“周六上山給你爸又說了,訂了婚就別去工地了,老老實實在家混日子,想干啥都行,就是不能再去工地了,不然我得被罵死。”
黃佩佩道:“我管不了他啊,我爹我媽才剛過五十,我覺得有個事干也好,人一閑下來就容易出毛病,有個事干總比閑著好,再說咱倆還沒結(jié)婚呢!”
沈輝不太樂意,可黃佩佩說的也是實情,人要沒事閑著確實容易閑出病來,有點事干確實得有點事干,可老爹和老丈人都沒啥文化,文雅的事沒那基礎(chǔ),能干點什么?
靈機一動,道:“沈家溝準(zhǔn)備把全部地給推了,旱地鄉(xiāng)上不給出錢,這錢我給出,但要了一萬畝地十年使用權(quán),實在不行讓你爹和我爹折騰去,省的沒事干閑出病來?!?br/>
黃佩佩有點懵,對他的腦回路著實無語,怎么突然想到這個了,說:“我問問吧,不知道他去不去呢,種地可不是好活,風(fēng)吹日曬的也挺辛苦!”
沈輝卻有不同意見:“你發(fā)現(xiàn)沒有,那些工作了一輩子的人退休后都挺好,總能給自己找點事干,可老農(nóng)民老了之后是個什么狀況?好多進(jìn)了城的老年人,本來在農(nóng)村的時候還好好的,六十多歲了還能扛扛麻袋,可進(jìn)城沒幾年就不行了,牙掉光了,精氣神也沒了,老的比在農(nóng)村還快,我外奶就是個活著的例子,這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黃佩佩想了想,道:“生活習(xí)慣改變造成的?”
“應(yīng)該是,至少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沈輝道:“老年人其實并不適合在城市養(yǎng)老,特別是農(nóng)村出來的老年人,不是有句老話說哪來的回哪去嗎?農(nóng)民養(yǎng)老還是在農(nóng)村比較好,雖然基礎(chǔ)設(shè)施沒有城里那么完善,但生活節(jié)奏慢,同樣沒那么浮躁,對老年人的心態(tài)影響很大,看看還留在農(nóng)村的那些老人,七十多了還在種地,進(jìn)了城的七十歲老人,有幾個還能下地干活的?”
黃佩佩想半天,才點點頭:“確實有點道理?!?br/>
沈輝道:“本業(yè)我還頭疼那一萬畝地怎么處理呢,現(xiàn)在有了,讓兩老頭去折騰,最多買點機械,顧幾個干活的人,他倆操個心動動嘴皮子就行了,再把環(huán)境改造一下,房子去年也蓋好了,兩老頭隨便折騰,自己動手掙幾個零花錢,他們花的也舒心。”
黃佩佩覺得有點突然,道:“回頭再說吧,我爹不一定愿意?!?br/>
沈輝點頭,就是個很突然的想法,能不能行還得兩說。
隔天,舉國同慶。
青河賓館擺了十桌席,沈輝和黃佩佩辦訂婚宴。
訂婚和結(jié)婚不同,沒有外人,來的都是男女雙方的直系親屬,近青河習(xí)俗,訂婚也就兩三桌席,親戚們也要臉,不會全跑來吃,男女雙方各十幾位主要的話事人就差不多了。
沈家自然不會考慮這個,所以把所有人都算上了。
沈家的,老媽娘家的加起來,大的小的,老的少的全來了,超過了五十人,黃家那邊同樣來了不少,勉強坐滿十桌,席是青河最高標(biāo)準(zhǔn),三千八一桌,加上煙酒才幾萬塊錢。
在沈家眼里不算啥,可在黃家親戚眼里卻是滿桌的土豪氣。
沈輝西裝革履,一副新郎官的派頭。
黃佩佩穿了身淡黃色的裙子,漂亮大方,透著清爽。
娃娃的吵鬧聲,小孩子竄來竄去的,有點吵,卻多了幾分生氣。
大廳里面單獨擺了一張桌子,雙方家長主持,辦各種手續(xù),端各種物品,戒指、禮金什么的,充當(dāng)媒人的三姑父一樣一樣的端給黃家的話事人,嚴(yán)肅莊重。
這也有個名頭,叫作下聘禮。
相對來說,訂婚算是比較簡單的。
走完流程,下完聘禮,就算是結(jié)束了。
聘禮參照沈濤,一千克黃金,這個不能特殊,不然就是兩個媳婦區(qū)別對待,值多少錢先不說,但這個寓義就挺好,千金小姐,農(nóng)家也能出鳳凰,黃家大多數(shù)人挺滿意。
就算不家不滿意的,這個時候也不會說出來。
回禮也算厚道,五個八。
沈家人都覺得面子有了,要是回四位數(shù),臉面可就不好看了。
沈輝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了,所以沒啥新鮮,全程任由擺布。
黃佩佩則不然,多少有點振奮,還有點小小的期待。
禮畢,正式開席。
黃佩佩端著酒盤,沈輝拎著個酒瓶,挨桌敬酒。
敬完一圈,席都吃的差不多了。
十張桌子,全部敬一圈下來怎么也得一個小時。
沈輝站的腿都有點酸,笑的臉也有點木,放下酒瓶后長長舒了口氣,跟黃佩佩來到沈超幾個給他留的位子上,掃了眼,吃的還不少,還專門給他倆留了。
不像老頭老太太坐的桌子,人手一個塑料袋,連吃帶打包,早就光盤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光盤也是好事,正好符合偉人的最新號召。
浪費不是好習(xí)慣,老頭老太們慣徹的十分徹底。
貌似青河賓館也出臺了相應(yīng)制度,如果光盤不家優(yōu)惠。
扯遠(yuǎn)了……
沈輝掃了圈桌上的人,沒有外人,沈超沈濤沈峰沈躍之類的,也不用客氣,先給黃佩佩夾了塊羊排,然后才直接用手抓了塊羊肉,直接開吃,一上午餓壞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