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楊國慶和楊毅的母親跟著公司的旅行團回到了渝江,楊毅則決定回到學校。
原來的學校顯然是不可能再回去了,因此他知道只能通過各校的補招生考試進去。
下江雖然有很多全國聞名的大學,但是這里同樣有著一些不入流的小學校,因為一些緣故每年的招生指標都達不到,因此就會組織一次補招考試。
阿梅和凌風通過自己的人脈為楊毅找到了幾所正在補招的大學,楊毅這兩天則往這類大學的圖書館跑,復習一下高中的課業。
上次和阿京的偶遇倒是讓他有了一個新的念頭,那就是當一個影視演員。他知道這條路并不是很好走,不過在他看來這也是唯一和他所擅長的東西能夠沾邊的了。
因此,即便是報考一些三流大學,他依舊堅定的選擇了影視專業,同樣,影視專業對文化成績的要求并不高,這很好的避開了他的短板。
在阿梅的陪同下,楊毅來到了位于下江邊緣的下江廣播電視職業學院。兩人幾乎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找到了這個位于一個老舊住宅區里面的,所謂學院。
如果非要說這里有什么地方吸引楊毅,那就只有學校和居民區的混合風。校區和宿舍顯然是租賃的一棟居民樓,屬于宿舍和教學區混用的那種。
楊毅倒是無所謂,他并不是十分在意學校的環境,如果非要給他一個回學校的原因,那就是他不想讓父母失望,也是覺得自己這個年紀,似乎應該在學校里待著。
“小毅哥,你不會真的要到這里念書吧?”阿梅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有些嫌棄的說道。
“管他呢,混個文憑而已,這種學校反而更好混。”說實話,楊毅剛看到這所學校也是沒有信心,不過既然來了,他也就沒必要直接走人,先看看里面的情況,萬一這所學校有什么獨特之處呢。
不過,剛進學校大門,兩人就有些犯難了,這里雖然不大,但因為沒有標識的原因,他們根本就找不到所謂的招生辦公室。
好在這個時候有一位大概60來歲的光頭大爺正拿著掃帚有一下沒一下的朝他們這邊掃了過來。
阿梅趕緊上前,問道:“這位爺爺,請問您知道學院的招生辦在哪嗎?”
光頭大爺眼神中流露出一陣驚訝,上下打量了面前這位姑娘以及后面那位小伙子,問道:“你們是來報名的?”
“不是我,是他。”阿梅趕緊指了指身邊的楊毅。
“哦,原來如此,找招生辦找我就對了,我就是這所學校的招生辦主任兼學院學院長以及三年級的輔導員。”光頭大爺笑了笑,將掃把放到一旁。
楊毅和阿梅不禁互相對視一眼,這么長的稱謂這到底是在鬧什么。難道說這學校救他一個老師?
“走吧,跟我來。”大爺說著就要帶兩人上樓。
兩人在原地愣了一會兒,阿梅趕緊跑了兩步跟上這位學院院長:“院長,冒昧問一句,我們在這里也轉了一會兒了,怎么沒見到你們學校的學生?”
光頭大爺轉過頭,說道:“哦,是這樣,因為最近咱們教學樓漏水,所以我就讓孩子們去旁邊職校上課了,那里環境好啊,要不等會兒我帶你們去看看?”
“算了吧……”阿梅臉色越加的難看,此時他都有些覺得替自己推薦這所學校的同事丟臉,這樣的學校那是人待的嗎,分明就是打著學校的幌子,騙家長的錢嘛。
原本阿梅準備將楊毅直接拉走,然后再回去找那位同事算賬,不過楊毅這小子似乎有些病急亂投醫的意思,竟然跟著這位明顯是大忽悠的院長直接上了樓。
“我還是先帶你去我們教室看看吧,雖然大部分教室都沒有用,但是有一間教室的情況好一些,目前還是在上課的。”光頭大爺見楊毅似乎有意留下,趕緊說道。
楊毅點點頭,也不管阿梅在一旁一個勁的提醒自己,跟著院長又朝樓上走去。
果然,在第四樓的一間教室,一名老師,帶著十來名學生正在一間房間里上課。
大老遠兩人就看見兩名學生站在講臺上,一人扎著馬步雙手朝前舉起,另一人則躺在地上,不知道是在練什么絕世神功,弄得兩人差點以為誤進了什么邪教組織。
“院長,他們這是?”阿梅趕緊問道。
光頭院長笑了笑,回答道:“哦哦,這堂課是表演實踐課,陳老師正在指導學生們進行無實物表演。”
“這都演的是什么啊?”阿梅好奇的問道。
“這誰知道,等會兒我們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嗎。”光頭大爺說完邁著步子就朝里面走去。
楊毅和阿梅出于禮貌則站在門口沒進去。
“同學們,碰瓷的精髓就是拖拉快,拖講究的是用盡一切辦法攔住車主不讓他報警,拉講究的是拉攏圍觀群眾的同情心,逼迫車主出錢了事。至于快嘛,那就是完事后一定要盡快離開現場,免得被事主找回來,大家明白了嗎?”臺上的老師激情澎湃的跟下面的學生說道。
“下面就讓這兩位同學來演示一下,什么是正確的碰瓷方法。”
楊毅和阿梅再次對視一眼,兩人不禁腦門一陣冷汗,趕緊自己不是進了邪教組織的窩點,反倒是進了騙子培訓中心。
這次就連楊毅也在不多想,拉著阿梅轉身就往外走。
“別走啊,我馬上帶你們去辦入學手續。”光頭大爺剛出門準備叫兩人進去體驗一下課程,沒想到卻看見這兩人竟然飛快的朝樓下跑去。
“媽的,錢都還沒交跑什么跑,來人啊,給我追!”光頭院長一聲令下,里面的老師和學生立刻追了出來。
扭頭看看后面追來的眾人,他們此刻總算是反應過來,感情這些學生和老師也是他們請來的托,要不是他們反應了過來,恐怕兜里的錢就真沒了。
跑到公路邊,楊毅趕緊攔下了一輛車,兩人上車之后,這才放松下來。
“張啟山這個混蛋!”阿梅咬牙切齒的說道。
“這么說來,這所學校是張啟山給你推薦的了?”楊毅有些驚訝的看著這個丫頭,張啟山和自己有‘奪妻之恨’,這一點阿梅是知道的啊,怎么還會聽那個小子的。
“我還以為他轉性了,沒想到這次依舊死性不改。”阿梅氣得雙拳緊握,要是張啟山就在面前,恐怕她就要沖上去把他撕碎。“我給這個混蛋打電話,看他這次怎么狡辯。”
楊毅則一臉無所謂的笑了笑:“虎落平陽被犬欺,算了,這小子跟我有仇,你又不是不知道。”
阿梅有些歉疚的看著楊毅,說道:“對不起,要不是當初我叫你……”
“算了,過了這么久你還提它干什么,況且那小子本就一副欠揍的樣子。”楊毅看了看手里的學校名單,將下江廣播電視職業學院的名字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