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賴晨晨也走了進來,將燙紅的手藏在身后。只是一聽龐火川還真有辦法,這才有些激動的拉住楊毅的手:“真的嗎,是誰?”
楊毅被賴晨晨抓住雙手,先是一愣,之后便露出幸福的表情。一旁的龐火川呵呵一笑:“兄弟,這……”說著,他便用嘴唇擼了擼賴晨晨抓住楊毅手的方向。
賴晨晨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表現有些過激,像觸電一樣收回了手,扯了扯嘴角,看了楊毅一眼。只是她也不知道剛才聽到這個好消息,第一反應為什么是抓住楊毅的手,似乎只有抓住他,她才能感到自己是真實存在的一樣。
楊毅為了擺脫這樣的尷尬,也問道:“兄弟,你倒是說是誰???我們這里還等著呢?!?/p>
龐火川也不再打趣楊毅和賴晨晨,這才說道:“你倆給我說話的機會了嗎?我說的是曾哥,曾經炫舞社的社長,只是現在他很少去炫舞社了。不過現在炫舞社的成員都認他,只要他一句話,就算是現任社長也會給幾分薄面?!?/p>
“曾哥?”楊毅還是第一次聽說炫舞社還有這樣一號角色,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龐火川似乎陷入了回憶,頓了頓才說道:“曾哥可以說是渝江市第一批接觸街頭文化的人,我的街舞還是跟他學的呢。記得在他13歲那年,曾哥知道了街舞這東西,當時就算是整個華夏玩街舞的也屈指可數……”
楊毅這才知道,原來炫舞社是曾哥的創建的,那時候渝江市的街頭文化只有街舞,只是逐漸的有了滑板、滑輪、街球、跑酷等等。
曾哥13歲接觸hiphop文化,最開始喜歡breaking但苦于沒有人教,自學三年poppin,每天早上5點半起床,六點準時到網吧上網,花半個小時看視頻學習,因為是早餐錢,在那個年代1塊錢半個小時,當時他每天有3塊錢零花錢!
聽到這里,楊毅覺得自己與這個曾哥倒有幾分相似。當初他開始練跑酷的時候,也是每天天沒亮就起床,偷偷到網吧看視頻然后自己練習。只是曾哥好歹還有3塊錢上網,這小子身上分文沒有,就每天撿一些塑料瓶換網費。
原來曾哥在高中復讀時,終于認識現在團體的隊員,于是大家互相學習交流,正式成為一個bboy,當時18歲半。大學就讀學校hiphop文化貧瘠,自己一個人練習breaking,終于一年后在學校那一屆畢業晚會上,用托馬斯征服全場!至此決定終身投入hiphop文化,堅持至今。
聽完曾哥的經歷,楊毅感到異常的熱血沸騰。他現在的情況不正是跟當初的曾哥很想嗎?自己一個人練習,然后遇見了杰西,遇見了賴晨晨,遇見了“206”。曾哥能發展起來一個炫舞社,自己為什么不能將跑酷文化在渝江的街頭上,發展起來呢?
心中充滿了能量,楊毅第一次在跑酷上有了明確的目標,而不是單純的為了開心,為了鍛煉。
“那現在曾哥在哪?”顯然賴晨晨也被曾哥的故事打動了,開拓者的精神和故事總是令人振奮,于是她聽得有些如癡如醉的問道。
“那家伙為了提高自己的舞蹈水平,早年曾經四處流浪學習。不過現在他應該在人民廣場,那家伙永遠都保持著那顆痛心。即便年紀都這么大了,還是每天到廣場上教小孩跳舞?!饼嫽鸫ㄕf道。
“我們現在去找他吧?!睏钜阌行┡d奮,聽完曾哥的故事,他對這個人起了很大的好奇,恨不得現在就能與之結交。
龐火川愣了他一眼說道:“現在太早了,曾哥那家伙每天8點準時到人民廣場。”
看了看表,現在才下午3點多鐘,正是即將吃完飯的時候,在賴晨晨的提議下,他們決定在家里吃完完飯再去。
三個人開始忙碌在買菜做飯,收拾龐火川的屋子。看著就像垃圾堆的屋子,楊毅真不知道這家伙半個月以來是怎么活下來的。
楊毅和龐火川在屋里練舞,賴晨晨一個人在廚房忙里忙外。讓兩人刮目相看的是賴晨晨這個出身高貴的大小姐,居然手藝還不錯,要知道現在有好多人家的孩子都不會進廚房的。
這算是龐火川半個月以來第一次吃得這么爽,吃完拍著圓滾滾的肚子,說道:“晨晨的手藝這么好,要是以后有誰能娶了你,也算是修了八輩子的福。是吧,楊毅?”
看著龐火川故意聞向自己,楊毅無奈的搖搖頭,說道:“你這家伙能不能不這么嘴賤?!?/p>
……
晚上19:30,三人早早的來到人民廣場等著曾哥。
果然在半個小時候,一個看上去三四十歲,滿臉胡須拉碴的中年大叔,在一群大的只有十來歲,小的只有四五歲的小屁孩的簇擁下走了過來。特別是他手上的那個炸雞,不斷的往自己的嘴里送。整張嘴和拿著炸雞的那只手都油乎乎的,看上去就像是他出門時在胡子和受傷涂了厚厚的一層發蠟一樣。
老遠龐火川就看到了他,揮手朝他打招呼。
那曾哥看著三人笑了笑,漫不經心的朝他們走了過了。手中的炸雞依舊不慌不忙的朝嘴里送。
等這家伙一走進,他身上一股子汗味就撲面而來。楊毅和龐火川這兩個大老爺們就算了,他們在炫舞社的時候也是這個樣子。但是賴晨晨就不一樣了,看著眼前的這人,怎么也不能和先前聽到的故事中的那人聯系起來。不禁撇了撇嘴,用手輕掩住自己的嘴鼻。
曾哥看了賴晨晨一眼,也不對她表示不滿。只是轉頭對龐火川說道:“阿川,你有多久沒來看我了。不過上次你帶來的那個家伙還真是不錯,那次他做的那套動作我終于有了眉目,怎么樣今天來沒,我要跟他再battle一次。”
龐火川有些無奈的聳聳肩膀,說道:“算了吧,曾哥。那家伙早就不在渝江市了。”
曾哥有些惋惜的說道:“可惜了,可惜了。這樣純正的街舞,恐怕我以后再難看到了。”
龐火川一把將楊毅推到曾哥面前,說道:“不難,不難。那家伙跟這小子熟,你可以跟他battle一下。”
楊毅有些慌亂,這曾哥可是前輩級人物,怎么能一來就跟他斗舞。況且這樣也不太好吧,自己是找曾哥幫忙的,自己要是在他的地方跟他斗舞,不就是明說自己是來砸場子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