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漫又嘆了口氣,“這3年里,他不止我一個女人,他甚至讓我幫他給那些女人買禮物,或者分手的時候讓我幫他安排那些女人,她們當中肯定有些人和我一樣傻,真心愛上了他,大概也都和我一樣沒落得什么好下場。”
寧惜捂著胸口,“你和他睡過嗎?”
“司徒太太,不是看過照片了嗎?”
那就是睡過了,看過照片是一回事,親耳聽到又是一回事了,有些東西怕是回不去了。
“司徒桀沒來找過你嗎?”
“事情發生后他找到我問,我這樣不管不顧,是不是也不管我父母的臉面了。呵,連照片都沒要求我刪,他知道,我就算再向媒體暴他的照片,第一次是他沒準備,第二次是不會有媒體敢接了。”
“為什么要發孫小姐的照片?”
“如果發個無名小卒,哪里會有效果呢?我發給孫小姐的信息都是已讀不回,大概是默許我要做的事吧,或者她根本就知道我激不起什么火花,呵。”
寧惜顫抖的雙手交握著,想給自己一點溫暖,怎么也做不到,好久都找不到自己的聲音,“別再挑釁司徒桀了。”
“司徒太太,過去的3年我很抱歉。”
“這聲抱歉我受著,李小姐,希望我們余生不會再見了。”
寧惜不知道自己怎么離開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爺爺這里的,站在門前半天也按不下密碼。
如果當初,自己聽了爺爺的話,是不是現在就不用這么難過了。
“小惜?回來看爺爺?”
是旁邊民宿的阿姨,“嗯,云嬸嬸過年好呀。”
“快進去吧,別凍感冒了,今天多冷呢。”
“好。”冷,今天是真的好冷呀。
“爺爺,我回來了。”
正在看電視的寧爺爺看到了回來的寧惜,“怎么突然回來了?一個人?孩子呢?”
“嗯,一個人,想一個人陪一會兒爺爺。”
寧爺爺慈愛地看著孫女,“看你小臉凍的通紅,快去喝杯熱茶暖和暖和。”
“好,我暖和一下陪您看電視。”
陪爺爺吃過晚飯,又聊了一會兒,司徒桀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回去吧,天也黑了,再晚孩子該找你了。”
“好,那爺爺,我過幾天再來陪你。”
“小惜,照顧好自己。”
聽到爺爺這樣說,寧惜快速拿起包走了,不想爺爺看到她的眼淚。
站在路邊哭夠,擦干了眼淚,寧惜打給了司徒桀,“把孩子送到老宅那里吧。”
“怎么了?”
“有事想和你說,怕吵到孩子。”
“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記得把兒子的尤克里里一起送到老宅。”
寧惜回到別墅,司徒桀倒了2杯紅酒,在客廳等著她,“回來了。”
“嗯。”
“怎么哭了?爺爺哪里不舒服嗎?”說完,司徒桀想要去抱寧惜。
“別過來。”
司徒桀瞇起了雙眼,“小惜,怎么了?”
“我們當初不應該那么急著結婚的,一切都發生得太快了。”
司徒桀臉色一變,“寧惜!不要惹我生氣,我不喜歡聽到這種話。”
“我們在一起6年,我的青春都是你,可是我好像從來不沒有真正地了解過你。”
司徒桀一飲而盡手的酒,露出了痞笑,寧惜知道這是司徒桀盛怒的表現。
“在和我發耍小性子前,是不是應該和我說一下理由?”
“我今天見過了李漫。”
一陣令人窒息的沉默以后,“呵,長本事了,怎么知道的?怎么找到她的?你們又聊了什么?這次打算和我鬧多久?”
寧惜踮起腳,雙手環著司徒桀勁瘦的腰,輕輕靠在男人胸膛上,“嗯,這次不鬧了。”
司徒桀輕輕撫著寧惜的背,沒有接話。
“我們離婚吧。”
司徒桀不敢相信地捏著寧惜的肩,“收回你的話,寧惜,我是不會和你離婚的。”
寧惜仰起了小臉,眼里哪還有愛意,“你能讓我把孩子帶走嗎?”
“寧惜,不要惹我生氣。”
“不能是嗎,那你可以讓孩子一個月看一次太爺爺嗎?爺爺的日子也不多了,不會麻煩你很久。”
司徒桀捏著寧惜的下巴就要吻下去,寧惜偏了過去,司徒桀又轉過了寧惜的臉,看到了寧惜布滿了淚水的小臉。
到底還是心疼了,“乖,我早就和她們斷了,都是過去的事了。”
“過去了傷害就不在了嗎?你這張嘴哄過多少人,又親吻過多少人?你和她們睡的時候 ,有想過我和孩子嗎?”
不等司徒桀說話,“也許我根本就不了解你,司徒桀,我什么都不想計較,我們離婚吧。”
“寧惜,是我把你寵壞了,不要讓我從你嘴里再聽離婚兩個字。我娶你的時候,就沒想過會離婚,以前不會,以后也不會。”
“我們沒有以后了。”
“呵,這事你說了不算。”大手摸著寧惜的小腹,“說不定這里已經有另一個小生命了,你忍心讓它沒有爸爸?”
寧惜不說話,司徒桀以為這是寧惜軟化的表現,“不氣了,你忍心離開兒子?以后不會有別人了,只有你。”
寧惜笑了,豆大的眼淚順著眼角滑過臉龐流到了頸窩,“我們不會有第二個孩子,有我也不會要了,而且這次我也不會因為孩子妥協了。”
寧惜拿起了酒,一飲而盡,“我今晚睡客房,明天我們再談離婚的事,孩子和你爸媽那邊,你想想要怎么說。”
司徒桀氣笑了,這是鐵了心了,有句話孟菁菁說對了,最軟的人也最堅韌。
第二天清晨,寧惜還是在司徒桀的懷中醒了過來,什么時候被抱回臥室的她根本不知道。
掙脫不開司徒桀的懷抱,寧惜嘆著氣閉上了眼睛,男人悶笑的聲音從頭頂傳了過來,“醒了?”
寧惜不理,“還氣?”
“我對你失望的時候,你只當我是耍小性子哄哄就會好,我對你死心的時候,你當我是對你失望,這次你打算怎么哄我?”
司徒桀愛憐地吻了吻寧惜的唇角,“只要不離婚,你讓我怎么哄你都行,我保證以后只有你,嗯?”
“為什么你可以這么無恥?”
司徒桀又親了親寧惜的額頭,“好了,起床,我們去接兒子回來。”
寧惜拿出手機,翻出了照片,“你還記得照片上的這些女人嗎?是不是有些人連叫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司徒桀關掉手機,“知道你生氣,晚上任你處置,兒子還等我們接他過周末呢。”
“好,我向你保證,離婚以后我不會見兒子,直到他18歲成人,那時候他要不要認我,由他作主。”
“寧惜!”
“我什么都不要了,如果你還念在我們過去的6年情分,我希望我們能好聚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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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你不開心嗎?”
“沒有,一會兒好好和老師上課,媽媽在外面等你。”
司徒澤小朋友抱著心愛的尤克里里,“好,那你和爸爸要等我哦,不可以偷偷去約會。”
“好,快去吧,要上課了。”
司徒桀看著寧惜的樣子,不相信她真的舍得孩子,“老婆,我們去喝杯咖啡聊聊?”
“不用了,我在這里等兒子,除了離婚我們沒什么好聊的了。”
早上之后,寧惜就不再和司徒桀說話了,無論司徒桀怎么哄,這次是鐵了心了。
寧惜站在玻璃墻前看著孩子認真學習的樣子,還記得年前,孩子回到家里說在幼兒園學了尤克里里,要他們買給他時的小模樣,賣萌了好幾天,終于擁有了還一再保證以后會好好學。
媽媽怕是等不到你學成彈琴給媽媽聽了,她的小天使沒有她,也會過得很好的。
司徒桀從背后環著寧惜,“你舍得兒子?他還那么小,你要怎么和他說你不要他了?”
寧惜隔著玻璃摸了摸孩子小小的背影,“我不要他?原來是我不要他了?”
司徒桀心疼地收緊了手臂,“怪我,你沒有不要他,我們一起看著他長大,嗯?”
扯開了司徒桀的手,“你現在已經臟到我沒辦法忍受了。”
“寧惜!”
“留在你身邊,讓孩子看著我們吵架,看著我歇斯底里嗎?”
“寧惜!”
“之前我問你,會不會有下一個孫憶晴,你是怎么回答我的?別再用過去的事來搪塞我了,不管是過去還是未來,這些都不重要了,司徒桀,我不要你了。”
旁邊還有很多等孩子的家長,寧惜也不想太難看,找了個角落坐了下來。
司徒桀沒有跟上去,寧惜說不要他了,她說不要他了,她怎么敢。
“媽媽,我今天可不可以吃個甜筒嗎?”
大概以后這樣陪孩子的日子也不會有了,“好呀,但是只能吃一個,吃完要馬上漱口。”
“mua~媽媽最好了,爸爸,給我買巧克力味的吧?”
趁著司徒桀買甜筒的功夫,“寶寶,中午想吃什么?下午有沒有什么想做的事?”
“嘿嘿,媽媽,我今天能不能吃薯條呀?”說完還討好地笑了笑。
“好,今天滿足你,下午呢?想看電影嗎?”
聽到媽媽這樣說,司徒澤小朋友的小臉瞬間放光,“可以嗎可以嗎?可是爸爸下午不用工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