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帶我進(jìn)城,入了侯府。他的家很大,金色的琉璃瓦在日光下熠熠生輝,盡顯富麗堂皇。滿屋子的婢女皆到門口排成禮儀的陣勢恭迎世子回國。
之后我隨他去見過他母親,如他所說他母親是個(gè)慈眉善目的女人,年過四十了卻仍顯年輕。她對于褒霖說要娶我的決定沒有表示異議,只是說了句她不介意我清寒卑微的來歷出身,只是嫁入侯門須知書達(dá)理,知禮數(shù),通音律。正好趕上要忙于救出被周主囚禁的褒侯,這段日子便讓我去學(xué)習(xí)禮樂。
你娘是睿智的,我愿意為你一改我鄉(xiāng)野凡俗的本色,成為端莊淑雅的女子,也許那樣的我會更適合做你的妻子。
侯夫人待我如賓,錦衣玉食。褒霖親自教我撫琴,他的手貼我的手指在弦上游走,如是教我這一挑是高山巍峨,那一撥是流水潺潺,他將我半環(huán)繞地?fù)碓趹阎?,忽而貼著我耳邊說:“這是相思情切。”
我雙頰一紅,低下頭不言一語。我深知自己已墜于他的情網(wǎng)不能自拔。
數(shù)月后琴棋書畫我漸漸學(xué)成,連褒霖都贊我天賦異稟。
褒霖拜見過他母親后早早便來見我。
我欠身道福:“世子。”
他扶我起來,今日卻不見他心情爽朗,反而愁眉深鎖,似有心事。
“世子有何憂心之事嗎?”我疑惑地問他。
“遺兒,我……”他欲言又止,臉上說不出的無奈。
“怎么了,難道還有什么話不能說與我聽么?”
他長嘆一聲,終究背過身去沉默不語。我料想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必定非同小可。
侯夫人大駕光臨,笑逐顏開,身后跟來成群的婢女,手捧霓裳華服、金銀絲帛、珠寶配飾、佩玉鳴鸞,如此陣容著實(shí)將我嚇到。
褒霖更是面如死灰,慘白得甚是奇怪。
“見過夫人?!蔽倚卸Y道。
“快起來吧?!彼凉M意地端詳我,“如今見你學(xué)有所成,出入禮儀勝于大家閨秀。今日賜你‘褒姒’之名,從今往后你會被當(dāng)作我褒家的女兒看待?!?/p>
“夫人您太厚愛了?!?/p>
她吩咐婢女:“快把給小姐準(zhǔn)備的東西都拿過來,今后可得好生伺候著,可不能怠慢了小姐!”
“夫人為遺兒準(zhǔn)備的禮太貴重了,遺兒承受不起?!?/p>
“既已是我的女兒,哪有和自家娘親客氣的道理!”她親近地握住我的手,“我褒家的女兒要進(jìn)宮做王妃可不能太寒磣了!”
我心一驚:“夫人說要做王妃的是何人!”
“當(dāng)然是我天姿國色的女兒褒姒啦!”她笑得讓我不寒而栗。
“夫人,我是世子未結(jié)發(fā)的妻子,怎可將我嫁與他人!”我恐懼地看向褒霖,他始終不敢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