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你那是什么眼神?惹是生非、不守規矩、手藝不精……你這都是在說我么?
“不過本公也著實欣賞你的手藝和品性?!彼D而看回蜻蜓,也換了副親和的表情,“你當之無愧是有資格進內司祺的可造之材?!?/p>
“太好了!”我一聽他認可了蜻蜓,這算是從側面應允我們了,與蜻蜓歡欣握手,“那我們什么時候可以住進洛城司修習?。 ?/p>
“誒,聽清楚,本公說的是‘你’?!彼祟^意指蜻蜓,“而不是‘你們’?!?/p>
蜻蜓手一緊:“我姐姐不可以么……”
“對??!”我理屈地上前找他問個清楚,“為什么不能算上我……”
“你也有你妹妹這樣的資質么?”他立刻揪著我的小辮子反問我,“你覺得她能進內司祺就意味著你也可以?”
我知道我早已被他看穿,但仍不愿放棄這樣的機會:“是……我承認我女紅不如我妹妹,可我也想進宮啊……”
他才不理會我的死纏爛打:“你妹妹進洛城司是為了修習手藝,你什么都不會,本公實在想不出留你在洛城司做什么?!?/p>
“我也可以一起學??!”
“學?”他擺出一副總之他有理的姿態,“只怕有些人未必想學就真的肯學,有些事未必肯學就能學會?!?/p>
“我不管!總之我不會和我妹妹分開的……”我只能拉住蜻蜓的手強詞奪理,“我不放心她一個人留在這里……”
“是啊大人……我們姐妹出身貧寒又自幼父母雙亡,我和姐姐這么多年一直是相依為命,守望相助才能活到今天……”蜻蜓又使出了那天的苦肉計,霎時就楚楚可憐催人淚下,“若是日后我進了宮,怕是要永遠和姐姐分開了……姐姐在外面獨自生活我也會很為她擔心啊……求大人格外通融下吧……”
“既然你們如此姐妹情深,再拆散你們也顯得本公不仁義了?!彼涿嫱覀円怀缓?,要他相信我們離了誰都是雙雙活不下去的,終于拜倒在我們的演技之下,“你可以留下來,不過你必須安分守己,如果你闖了禍,本公隨時都會攆你出去?!?/p>
“多謝大人成全!”我們的目的終于得逞,就差喜極而泣了。
“好了?!彼愿朗虖陌衙麅阅脕?,“把她們的名字也添上去吧。”
侍從順從地給我們遞來名冊:“兩位姑娘請簽名?!?/p>
當我和蜻蜓一一簽好,他把名冊收回呈給主子。
“月世……月壬……”他看著名冊咀嚼著我們的假名若有所思,“這名字可真怪。”
“有什么可奇怪噠?”我怕他懷疑我們的名字作假,隨口就拿他的名字來做起文章,“再怪也怪不過大人啊,明明有那么多名字,什么不好叫,為什么偏偏要叫雞蛋(姬旦)呢?難道大人很喜歡吃雞蛋?”
“……”他語塞,這是他第一次對我的話無言以復,表情也凝固了。
蜻蜓在身旁一直在強忍著笑,屋里的侍從和婢女有的更是直接憋不住了,發出輕微嬉笑。而此時的我居然還沒意識到自己的玩笑開過了火。
他斜眼朝身邊笑得正歡的侍從瞥去,可惜那侍從只顧笑,竟沒察覺到。當聽到主子有意而為之的兩聲干咳,他和所有發笑的仆人都看到了周公旦那張面無血色的黑臉,頓時嚇得收住笑容。
侍從為了不被主子責罰還又故意對我發威轉移視線:“你大膽!”
這下蜻蜓慌了,忙拉著我一同跪下:“我姐姐生性率直,適才口無遮攔冒犯了大人,大人恕罪……”
“若不是看在你們即將要進宮的份上,本公一定要治你這無禮之罪!”他拿出一貫的威嚴,而此刻是要掩飾他的窘迫,當著眾人面訓誡我,語氣冷若冰霜,“你最好別忘了,洛邑大牢的日子,本公隨時都能送你再去體會第二次,就是想流放東夷也可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