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欣知道自己完了,本就對多金有能力又溫柔的總裁有些好感,由于對方有妻子的原因一直抑制著自己的喜歡,即便是知道兩人的婚姻是商業聯姻,他對自己的妻子并沒有什么感情,她的內心也依舊可以保持波瀾不驚。
但是此時此刻,林曉欣明白,自己已經完了,她的心深陷于這個救自己于危難的男人,他對她來說不僅僅是總裁了,還是她的,心上人。
昏迷前的那一幕在腦海中浮現。
頭腦昏沉,呼吸困難,眼前的事物模糊不清,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她不能死,她的父母還在等她。
加油,馬上就到了,離岸邊越來越近了。
怎么還不到啊,快要不行了。
林曉欣,再堅持一下,你可以的。
眼前突然冒出顧澤的臉。
“總……”剛要說話,口中卻開始灌水。對方猛地一抓,將她的手抓住,柔軟的觸感使得林曉欣突然明白,這一切不是她的幻想,那個總是對她冷眼相待的男人來救她了,可是,她好像挺不住了。
漂亮的眼睫閉合,意識也徹底沉入黑暗的深淵。
我已經死了嗎?
望著面前無盡的黑暗,林曉欣想道。
可是手背上傳來的疼痛,還有胸肺間的呼吸,她都能感受得到。屈從本能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自家boss挺拔模糊的背影,許是身體虛弱的緣故她有些看不清東西,顧澤好像正與什么人交談著。
“總裁,”微弱的聲音雖小,卻成功引起了顧澤的注意。
“你醒了,感覺怎么樣?”
“還好……總裁,謝謝你。”林曉欣水潤的眸子目不轉睛的看著顧澤,專注且認真。
“不需要與我這么客氣,大夫,她還需要吊水吊多久?”
“哦,既然她已經醒了,就沒有什么大礙了,把這瓶水吊完就可以了。接下來只要在床上再休養三天基本就可以恢復的差不多了。”
“麻煩了大夫,小李,送大夫回去。”
“是。”保鏢做了個請的姿勢,跟著大夫離開了。房間里只剩下顧澤和林曉欣兩個人。
顧澤突然覺得也許應該也讓大夫給他看看,看看他是不是也嗆了水,不然為什么會覺得有些呼吸困難?
“我……”想著說些什么,一轉頭卻見床上的病人已經安然入睡,于是只得將嘴邊的話咽下去,小心的為她蓋好被子,轉身走了出去。
門外兩個保鏢正守在門口,“看好她,齊飛你進去看著,要是她醒了有什么需要盡量滿足,我出去一下。”
“是。”
雖說林曉欣是自己過去找的快艇,但他們這個身份地位的人總會有人對他們有些別的想法,做出一些蓄意謀害的事,他得調查清楚這次的事只是意外,還是他人的陰謀。
恰在這時,手機響了。
“阿澤啊,玩的怎么樣?”
“媽,凝云遭人襲擊了。”
“什么?!”
“人沒事,已經脫離危險了,我現在正要去調查這件事。”
“這……怎么回事?你和凝云的行程對外是保密的,應該是個意外吧?”
“不知道,還沒深入調查,不過這附近確實有些地痞無賴會混進私人海域進行猥褻行為。”
“哦這樣啊……”
“媽我現在要去客戶那問問,先不跟你說了。”
說完顧澤就準備掛斷電話,誰知余琴柔那邊又開了口。
“等等阿澤,雖然我覺得不能,但我都這個歲數了,知道沒什么事是不能的,有件事還是跟你說了吧,其實這次的機票……是小承給你們定的。”余琴柔似乎覺得這樣直說有些不妥,于是稍稍停頓后復又說道“他說最近你們的感情確實開始變好,應該趁熱打鐵旅個游增進感情,媽媽覺得也好,但他說不想讓你們知道是他花的錢以免凝云有心理負擔,畢竟以前小承追求過凝云,我也覺得不太好所以沒和你說,但是現在出了這碼事無論是否與他有關我覺得你都有必要知道。”
“廖承?”顧澤的聲音充滿了意外,當然意外,雖說他們是很好的發小,但對方的行程他們從不會去干涉,何況是秘密安排了。這次的異常行為,確實引人懷疑。
“好我知道了,媽你不用操心,一切有我。”
“那媽媽先掛了,好好照顧凝云。”
“好”
這邊寬慰好母親掛了電話,顧澤的眉卻擰的死緊。
等顧澤到了客戶那里,還沒等開始調查,對方就已經將事件資料準備齊全拿給他了,畢竟是在他的私人海域里發生的事情,于情于理他都要給顧澤一個交代。
“對方是海上無業游民,以打漁為生,因為找不到老婆,所以會偷溜進私人海域或公海進行猥褻良家少女的行徑,現已被逮捕?”
低沉清絕的聲音緩緩念道,雖顧澤無明確表示,但語氣間明顯充滿質疑。
“嗯,警方給出的調查結果。而且我也動用手下的人去查了,顧總可以放心,就是巧合,沒有任何陰謀。”
“墨總的意思?”
“我們都明白,在我們這個位置有些危險都不簡單,顧總可以放心,我以我的身份和地位向你擔保,這次真的只是意外,并且由于貴夫人是在我的私海遇險的,屬于我們的檢查力度不夠,過后我會派人去看望,并送些特產過去。”
“墨總言重了,既然調查結果已經出來我自然是相信墨總的,那我就先回了。”
“好,阿木,送送顧總。”
“不必。”
墨飛看著顧澤的背影,眉毛輕輕挑起,目光深沉。
其實他比他更怕是個陰謀,因為公司立在這里,若真的有什么陰謀只怕也是沖著他來的,所以這次他調查的清清楚楚,那人背后確實沒有任何背景,干凈的令人出乎意料。
可顧澤是不是真的相信他,就未可而知了。
顧澤拿著報告,回到自己的海邊別墅時發現林曉欣已經醒了。正坐在窗邊看日出,見他回來,似是沒有反應過來,竟有些怔愣,不過馬上便回過神來。
“總裁?做什么去了?”
“見墨總。”
“哦。吃飯了嗎?”
“還沒,要不要一起?”
“好。”林曉欣眉眼彎彎,笑看著顧澤。“總覺得總裁今天不太一樣了呢。”
顧澤看著她這幅樣子,心臟驀地一動。
“你最近也都與以往不太一樣。”
顧澤也笑了,如是說道。
林曉欣聽后一下變了臉色,顧澤以為她不舒服,忙湊上前去低聲詢問。
“凝云,哪里不舒服?”
急促的語氣里包含著濃濃的關心,但林曉欣的心里卻更加苦澀了。
總是會忘記,這人,是有老婆的啊……
“總裁,我沒事,別擔心。”
“如果有哪里不舒服別忍著,一定告訴我。”
“好。”
林曉欣重新露出笑臉。既然發現自己已深陷泥沼,自己能做的,恐怕只有遠離面前這個人了吧,那么,這次的馬爾代夫之行就當是最后的放縱了。
回國之后,她一定會離開,管她陰謀陽謀,她都不能再待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