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中午，放課后。</br> 陸寧就被一眾丙班的學子給圍住了。</br> “寧兒哥，我考慮清楚了，這是我的拜師禮。”</br> “寧兒哥，我也考慮清楚了，拜師禮在此。”</br> “……”</br> 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手里還拿出了一達達銀票遞了過來。</br> 這一步直接把在場的管家小姐們都給看傻眼了。</br> 這些紈绔腦子沒有問題吧，她們還是頭一次見到有人這樣上趕著給人送錢的。</br> 陸寧笑盈盈地接過每一個人遞過來的錢。</br> “陳少記下賬和名字。”</br> 陳少在一旁笑盈盈地說道：“好嘞。”</br> “林沖之，一萬兩。”</br> “葉無痕，一萬兩。”</br> “張文彬，五千兩。”</br> “……”</br> 短短一刻鐘的功夫，就有十個紈绔，不，學生繳納了五萬兩的學費。</br> 陸寧看著上面的名字，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開心的笑容。</br> 孔圣人七十二門徒，三千弟子，現在自己已經有十一位準弟子了。</br> 我一定要將掄語發揚光大。</br> 最重要的是，他這些學生都是長寧郡官員的兒子，最差的也是州通判的兒子。</br> 有這么一批人聚在自己的麾下，以后他去長寧郡的任何地方，也不用擔心沒有熟人了。</br> 當然他陸寧還是有職業操守的。</br> “諸位，今兒你們交了學費，下午就和我一同道別院之中，我順便考察你們一番，看看你們適合的學習路線。”</br> “若是你們不適合我這一門，那錢物我會如數奉還。”</br> 眾學子也不是傻子，本來拜入陸寧門下就是想要找一個機會。</br> 大家伙是不可白白浪費錢的。</br> “我等謹遵寧兒哥吩咐。”</br> 陸寧大手一揮：“走吧。”</br> 于是，眾人齊刷刷地跟在陸寧的身后。</br> 官家小姐們，見這些紈绔子弟一個個滿臉興奮的模樣，開始議論起來。</br> “紈绔，就是紈绔，居然不想著學好的。”</br> “就是，要請教也該向甲班的大才子們請教才對。”</br> “……”</br> 陸寧一行人才出門不久，就看到了一天未見的秦毓嬋。</br> 和前幾天不同的是，秦毓嬋身上的氣息比起以前更強了幾分。</br> 很明顯，她已經邁入了武道三境。</br> 陸寧拱手道：“恭喜秦小姐。”</br> 秦毓嬋破天荒地作揖道：“多虧寧兒哥出手相助，要不然毓嬋不可能這么快就突破三境。”</br> 站在陸寧身后的一眾紈绔聽到這一番話，開始議論紛紛起來。</br> “又是寧兒哥的指點！”</br> “寧兒哥好厲害！”</br> “我這五千兩銀子沒有白費！”</br> 陸寧沒有理會眾人的議論聲，笑著說：“秦小姐說笑了，你本身就天賦絕佳，就算是沒有我，你也能突破三境。”</br> 秦毓嬋見他身后跟著一群人，拿出了一個包裹遞給了陸寧，輕聲說道。</br> “寧兒哥，小小謝意不成敬意，還望寧兒哥不要嫌少。”</br> “不知寧兒哥什么時候有空，我想要請寧兒哥吃一頓飯。”</br> 她這幅輕聲細語的模樣，不僅僅讓陸寧有些不習慣。</br> 一眾紈绔子弟也是用一副跟見了鬼似的表情看著秦毓嬋。</br> 我們不是出現幻覺了吧。</br> 母老虎今天竟然會好好說話了？</br> 陸寧是表情管理大師，自然不會表現出任何的驚訝，微微一笑。</br> “好說，我都有時間，秦小姐盡管安排就行了。”</br> 秦毓嬋道：“那傍晚醉仙樓見。”</br> “好！”</br> 陸寧笑盈盈地告辭了秦毓嬋。</br> 沒走多遠，一眾紈绔就跟起了雞皮疙瘩一般渾身哆嗦了一下。</br> “寧兒哥，你也太厲害了，竟然把那頭小老虎給降服了。”</br> “就是，我還從未見過她這個樣子。”</br> “……”</br> 陸寧轉過頭去好沒氣地說道：“別亂說，我沒有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br> 眾紈绔齊刷刷地點了點頭，不過那表情仿佛在說，你覺得我們大家伙會信你的鬼話么？</br> 陸寧沒有過多解釋，有的時候解釋就是掩飾。</br> 眾人來到他和陳少居住的小院之后。</br> 陸寧道：“諸位兄臺先說一說，你們擅長什么？一個個來不要急。”</br> 林沖之給的錢最多，他第一個開口道。</br> “不瞞寧兒哥，我擅長詩劍，遙想當年我也成夢想仗劍走天涯。”</br> 陸寧笑著問道：“后來，你爹來了？”</br> 林沖之點點頭：“這都被寧兒哥你給發現了，我當時都已經逃出長寧郡，結果被我爹給抓回去了。”</br> 又是一個王者隕落的故事。</br> 陸寧在心中喃喃一句之后問道：“林少，不知道你可否能給我們見識一下，你的劍法和詩詞？”</br> 林沖之道：“詩詞可以，不過劍法必須得有劍才行。”</br> 陸寧：“這個簡單。”</br> 他說著走回了自己的房間之中，拿出了自己的飲血狂刀。</br> 鏘！</br> 寶刀出鞘，一道光亮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被刀光給迷住了雙眼。</br> 陸寧鏘鏘鏘三下五除二，將一根竹子削成了木劍的樣子，隨手遞給了林沖之。</br> “反正也只是見識一下你的劍法，先將就一下。”</br> 林沖之接過竹劍，對著院子之中的石頭刺了過去。</br> 那一劍快如閃電。</br> 而且劍法之中，還帶著一絲絲雷電。</br> 在場的眾人見狀不由得驚呼出來。</br> “驚雷劍法大成！”</br> “臥槽，林少竟然是武道二境。”</br> “這有什么好驚訝的，林少好歹也是林提司的兒子。”</br> 林沖之收回自己手中的劍，轉頭對著陸寧拱手道。</br> “還請寧兒哥指教。”</br> 陸寧笑著說：“林少的劍法已經大成，不需要我再指點了。”</br> “我現在就只能送你一句話。”</br> 言罷，陸寧拿出了筆墨紙硯，在紙張上寫下了一句話。</br> “學而不思則罔，思而不學則殆。”</br> 在場的眾人看到這句話全都愣住了。</br> 林沖之好奇地問道：“寧兒哥，這不是掄語中的話嗎？”</br> “沒錯。”</br> 陸寧應了一聲，又繼續寫下了注釋。</br> 你只學習我的武功，而不學習我的思想就會迷茫，你只學習我的思想，而不學習我的武功，就會被人打死。</br> 筆落，全場皆靜！</br> 所有人都楞在了原地。</br> 這句話是這樣注釋的嗎？</br> 但下一秒，文章上的九尺文氣，告訴了大家伙，這句話就是這么注釋的。</br> 林沖之雖然紈绔也不是沒有腦子的人，很快就明白了陸寧的意思。</br> “不知道先生您所傳授是何種思想？”</br> 陸寧笑著說：“孺子可教也，我陸禮安文講究以德服人，武講究既犀利又瀟灑。”</br> “所以，我文以研究掄語為主，武的話以殘陽九式和明玉功為主。”</br> 林沖之問道：“是緝妖司最難修煉的明玉功嗎？”</br> 陸寧點點頭：“沒錯，明玉功大成之后便能水火不侵，身如白玉。”</br> 陳少喃喃道：“怪不得寧兒哥你越來越帥氣了，感情是修煉了明玉功，看得我都想學了。”</br> 陸寧笑著說：“明玉功在官府之中也不是什么難找的功法，以諸位的能力找到明玉功不成問題。”</br> “文道的話，但凡到我這邊學習的，我都會傳授諸位掄語，讓大家早日領悟以德服人的真諦。”</br> “好了，諸位先寫一下文章，讓我看看大伙兒的文道功底。”</br> 片刻之后，眾人將自己手中的詩詞歌賦全都交給了陸寧。</br> 不愧是紈绔，他們的秀才大多都是和陳少一般是買來的。</br> 唯一強上那么一點點的林少和葉少，也堪堪能通過秀才考試的水平。</br> 不過陸寧并沒有嫌棄，如果這些人都很強了，那也不會請教他。</br> “一日之計在于晨，諸位明日早起來我這邊讀書，若是做不到，那先說一下，我給大家伙退錢。”</br> 陸寧說完之后，將目光落在了眾人身上。</br> 大家伙思量了一下之后，齊聲道：“我等謹遵陸先生吩咐。”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