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到天氣炎熱的時候,國公府都會選幾天到山中的山莊去避暑游玩幾日。
今天正是要出發的日子,聽說山中不止有可以鳧水的山泉,還有溫泉,姜知意十分期待這次的行程。
一行人早早地就出發了,姜知意和安世樂說了一會話之后,兩人就靠在一起睡著了。
姜知意醒來的時候,馬車行駛在半山腰的山路,看到窗外已經是一片翠綠的景色了,山風吹來,只覺得十分地愜意舒適。
姜知意趴在窗邊,看著窗外山谷里的風景,安世樂從身后抱住姜知意說道:“怎么樣,景色還不錯吧。”
“真的很美,一直看著也不會覺得無趣。”
“一會到了山莊里風景比這還美。”安世樂還沒有睡醒,靠在姜知意到背上,閉著眼睛說道。
“我好期待啊,是不是快到了?”姜知意興奮地問道,就像去春游的小朋友。
“再過兩刻鐘應當就到了。”安世樂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外面說道。
“你若是困你就再睡一會。”姜知意摸摸安世樂的臉說道。
“不睡了,起來和娘子說說話。”安世樂伸了個懶腰說道。
“天天都膩在一起,還有……”姜知意話還沒說完,就聽砰的一聲。
安世樂立馬提高警惕,掀開轎簾就看有一群刺客自山上沖了下來。
“娘子,快下車。”安世樂拉著姜知意大喊道,在這種半山腰的路,路不寬,馬匹若是受了驚,很容易帶著馬車就落到山崖下去。
兩人下車時,場面已經是一片混亂,一大群身手矯健的刺客襲來,和上次去祭祖的時候完全不是一個規模,幕后之人這次一看就是下了死手的。
上次被刺殺之后,國公爺這次出行之前,特意加強了守備,面對這么多的刺客,也沒有落于下風。
安世樂從腰間抽出一支軟劍,一手護著姜知意,一手攻擊著刺客,對方的主要目標應當就是沖著姜知意和安世樂來的,刺客倒了一批又圍上來一批。
兩人身邊有四個暗衛保護著,還是被逼到了山崖邊,安世樂要保護姜知意,束手束腳,沒辦法施展開來。
又有幾個刺客沖了過來,其中一個舉著劍就朝姜知意刺來,安世樂用身子擋住了劍尖,胳膊被劃傷,腳下的石塊松動,安世樂抱著姜知意,兩人一起落入了山崖之中。
山下是一條湍急的大河,兩人跌入河水之中,安世樂的手臂受了傷,姜知意又不會鳧水,兩人被河水往前沖了好久,才終于到了水流比較緩和的地方,安世樂才終于帶著姜知意上了岸。
兩個人身上都受了傷上,姜知意顧不上渾身都濕透了,立馬去查看安世樂的傷口,劍傷有些深,但好在沒有中毒。
姜知意打開自己的荷包,紗布已經濕透用不了了,好在藥瓶封得比較好,沒有完全濕透,里面的藥還用,姜知意只能將安世樂的袖子挽起來,抹上來一些藥。
“我們現在怎么辦?”姜知意看著眼前的茂密的叢林問道,她們被水沖了許久,已經不知道這是何處了。
“先往前走吧,找一個合適生火的地方,把衣服烤干,也不知道火折子還能不能用。“安世樂說道,若是火折子用不了,那麻煩就大了。
不止衣服干不了會得風寒,而且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回去,到了晚上會山林中會有野獸出沒,若是沒有火,自己又受了傷,兩人會處于很危險的境地。
還不能在空曠的地方點火,升起到煙在很遠處都能看見,不知道刺客有沒有到山下搜尋。
濕漉漉的兩個人往前走著,一只龐大的野豬忽地從樹叢之中沖了出來,看到兩個人,便哼哧哼哧地想要朝兩人沖過來。
安世樂手中已經沒有了武器,只能拔下姜知意頭上剩下的唯一的一支發簪,把姜知意護在了身后,安世樂動作一大,手臂上的傷口又可是往外流血。
濃濃的藥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安世樂不敢輕舉妄動,怕激怒了野豬,只能帶著姜知意慢慢地往后退。
忽然一支羽箭從天而降,插在了野豬的背上,野豬開始瘋狂地叫喊起來,猛地往前亂撞。
安世樂立馬拉著姜知意躲到了一旁,野豬撞在了一棵樹上,又一支羽箭插在了野豬的腦袋上,那龐然大物掙扎了一會,便轟然倒地了。
姜知意已經被嚇得跌坐在了地上,安世樂連忙將姜知意扶起來安慰著說道:“已經沒事了。”
“兩位沒事吧,被嚇到了吧?”一個黝黑的彪形大漢從樹叢中走了出來,詢問道。
“我們沒事,多謝好漢救命之恩。”安世樂對上道謝著,卻處于戒備的狀態,手中捏緊了那支簪子。
對方雖然救了兩人的命,但有可能只是為了獵殺那只野豬。
對方不知是善是惡,自己和姜知意雖然渾身都濕了,姜知意頭上的名貴首飾也都掉了,但是兩人的衣料一看就是富貴人家,姜知意又是長得這么嬌滴滴的小姑娘。
若是對方起了歹意,還真是不好對付。
對方不知道安世樂心中的那些心思,見到兩人渾身濕漉漉地又問道:“兩位這是落水了,公子,你這是受傷了,還是快隨我到家中換身衣服,上點藥吧。”
“好,那就多謝大哥了。”姜知意握著安世樂的手,捏捏他的手心說道,
她知道安世樂的顧慮,但是他的手臂一直在流血,要盡快處理,而且兩人這樣在山里,指不定還會遇到別的野獸,太危險了。
姜知意手中還有毒藥,對付一個人要比對付野獸要簡單,而且姜知意看這位大哥還挺憨厚的,不像壞人。
“我叫張達,是山里的獵戶,不知道兩位怎么稱呼。”張達帶著兩人往前走著。
“張大哥可以叫我阿樂,這是我娘子意兒。”安世樂想張達介紹道,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就暫且相信這位獵戶的話。
“張大哥,那只野豬就丟在那不要了嗎?”姜知意好奇地問道,獵殺了這只野豬,不應該帶回去吃肉嗎?
“這么大的野豬,我一次搬不完,要先分解,一次一次運回去,你相公受傷了,我先帶你們回去,讓我家婆娘照顧你們,我再回來處理它。”張達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