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出征碩州,大戰三個月有余,被來犯作為人質的百余百姓得以解救后,吩咐天行好生安頓,次日帶著兵馬護送他們回村落。臨行時本王在城門相送,百姓紛紛叩拜解救之恩。我連忙扶起其中叩拜的小伙子:“起來吧!可是洛安村民?”
“回殿下,草民是洛安村民,謝殿下救命之恩!”說著就又是跪拜,但他直視前方,我稍側身,他的眼睛也并未隨我轉動,便曉得他患有盲疾。見他臉頰略有微腫,心有不忍,盤問自己是何故讓百姓受此劫難?接著問道:“家里血親可尚在?”
“回殿下,小的家里已無血親,只此一人卜卦為生。”他細語玄聲的回答。讓我想起了時宜,時宜入府時日已久,失語癥也未有所改善,即使王府上下都寵愛有加,想必她心里也會時常焦慮。
“可愿隨本王從軍?”我回過神來接著問。只見他雙腿下曲隨即跪到我面前回道:“殿下,草民若能隨殿下從軍是前生修來的福氣,可是草民雙眼失明,身體孱弱,恐無上陣殺敵之能呀!”
“隨了軍師,為王軍出征卜卦可好?”我轉身側望向一旁的軍師。
“愣著干嘛?還不趕快謝過殿下!”軍師連忙囑咐他。行動不便的他再次叩謝本王。
“起來吧,叫什么名字?”既要回王府,自當曉得姓名,沒想到他竟自小是孤兒。見此軍師想起了自己的往事,便將他收為義子,本王賜名謝辰。
返程前一晚在營帳與軍師商議事宜,軍師突然問起:“那么多解救的百姓,殿下唯獨將謝辰帶回來,可是有什么想法?”
我淺淺點頭示意:“嗯,他讓我想起了時宜!軍師收他為義子可是......”
“還是殿下了解老臣!”軍師的眼睛里泛著濕潤。
“好啦,明日啟程,軍師吩咐曉譽他們準備吧!”我不忍軍師傷心,只好以軍事忙于他。
年關將至,王軍自碩州返回西州少算也要十日,可還有七日便已是除夕,想到時宜獨自守著空蕩蕩的王府過年,我亦不是滋味。途中曉譽問道:“師父,可是急著回去陪師妹過年?”
“嗯,還有幾日便是年關,時宜獨自在府內過于冷清!”我如實回答曉譽。
“對,十一自己確實冷清了些,那我吩咐下午加急行軍速度,爭取咱們在除夕當日趕回去!”曉譽試問著我。
“除夕前大軍整體回西州恐怕過于勞累,不如本王先行,曉譽帶大軍加速前行,爭取初一回府可好?”我問身后的軍師。
“嗯,殿下這個辦法甚好。殿下的馬是千里馬,可快速先行。這樣大軍也可減少馬匹損耗,我和曉譽爭取初一回府。”軍師一邊說著,一邊看著我笑。
“軍師說的有道理,那師父您就先回去陪十一吧,大軍交給我和軍師就好!”曉譽應著軍師的話說道。
我即一鞭下去,大喝一聲:“駕!”,大軍已在我一里之外。
第一次覺得回王府的路那么漫長,日夜兼程,終于在下雪的那個除夕夜到了西州城外。我的千里戰馬已很疲憊,入了軍營吩咐侍衛先給馬匹休整,本王沐浴更衣后,換了匹馬直入西州城。雪花盤旋飄舞著,仿佛給大地上了星辰的顏色,時宜肯定還在府中等著、盼著,我便加快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