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爾在離開光明神殿之前,注意到唐箏擔憂的眼神。她的眼睛很好看,像是會說話似的,光是看著就會陷入了一片深海里,讓人心甘情愿的窒息。
伊爾可以清晰地看到唐箏嘴角無聲的話語:“對,不,起。”
路西菲爾讓伊爾暫時離開了光明神殿了,他不允許任何一個可能傷害唐箏的因素出現在這里。唐箏無奈地摸了摸路西菲爾的鼻子:“怎么這么擔心我啊?我現在是光明神耶。”
路西菲爾因為唐箏的靠近而變得有些局促與羞澀,他輕輕拉住唐箏的手:“我不想再一次失去你了。”
不想再一次失去你,一個人的空間真的好寂寞。路西菲爾的眼睛里閃著唐箏不懂的情緒。
現在的光明神殿只有路西菲爾和唐箏兩個人了,這是路西菲爾最理想的狀態,他真的很想就這樣兩個人一直在一起,可是不行啊,他知道唐箏更喜歡自由,于是他為她親手打造這尤來亞大陸。
在這座大陸里,唐箏就是至高無上的,而他則會是她最忠誠的武器。
路西菲爾仰著頭看著光明神像,你看,這就是他為唐箏做的一切,為了唐箏,他可以失去一切,所以他不能再一次忍受失去她的痛苦,任何人也不可以奪走她。
——
卡斯伊德、艾利克斯、伯希來一行人踏入了光明神殿,他們想要找到光明神降臨的真相。
“光明神像都恢復了嗎?”伯希來思忖著,看著光明神殿,然后他跟著卡斯伊德、艾利克斯一起踏入了進去。
當他進入光明神殿,他的一切感知都好像被屏蔽了。
“光明神大人……?”
他嘗試性的呼喊,當然,沒有一絲回應。他突然發現卡斯伊德和艾利克斯都不見了,偌大的光明神殿只有他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這種感覺很奇特,就像之前的他,失去光明,終其一生只能在黑暗中摸索,也是他一個人。
沒有任何人過來拯救他。
“唐箏……?”
伯希來呼喊,他想要大聲地問唐箏,她在哪,但沒有一絲絲回應。來到光明神殿這個地方,他的一切事物都被屏蔽,沒有人知道他,他也不知道任何人。
這里空蕩蕩的,只有伯希來一個人。燈光照過他,留下短短的影子。他看著自己的影子,突然又輕聲說:“光明神大人,箏箏,你就在這里,對不對?”
他陷入了一場未知的情緒里,又哭又笑地:“小箏?你說過,我是你的信徒。您也告訴我您的名諱,現在你是要通知我,當初的一切都是假的嗎?都是你哄小孩子的把戲嗎?”
伯希來好像是在和熟人閑聊著什么,又好像是在控訴:“你明明答應我了,你答應我了。是我的不對,我忘記了,但我現在,我現在記起來了!為什么你現在不在我的腦海里了?在這段時間你到底發生了什么?小箏!”
唐箏看著幼小的伯希來在光明神殿中,像個無頭蒼蠅一樣到處亂躥,她有了一種情緒,一種名為“恐慌”、“害怕”、“失望”的情緒。唐箏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她好像,好像能感受到伯希來的心情?
害怕再一次失去,害怕那是謊言,有著對神的埋怨,但更多的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深深的迷戀與敬畏。敬畏著光明神,愛戴著光明神,擁護著光明神,想要為神獻上自己的一切,卻因為神的“失約”而惶恐不安。
在光明神殿里,伯希來的任何感覺都被無限放大,因為這里好像只有他“一個人”,他的哥哥們都不見了蹤影,所以他更加的惶恐,唐箏也更能感知到他的情緒。
“那個孩子……”樂文小說網
唐箏想要伸出自己的手,想要觸碰伯希來,卻發現這只是幻境——這是路西菲爾為她所設的幻境,只要有人進入光明神殿,就會進入那獨立的空間,只有通過考驗的人才能見到光明神大人。
對此,路西菲爾的解釋是:“如果連這點考驗都接受不了,怎么配見到光明神呢?他們怎么可以索取光明神的青睞呢?”
所以,唐箏就看著路西菲爾布下幻境。唐箏知道,這是路西菲爾的緊張,因為伊爾的事件,他表面上對著唐箏依舊是言聽計從,但暗地里誰知道他想著什么呢?布下了幻境,他才能更加放心。
所以,這也間接造成了唐箏被困守在光明神殿里,即使她是至高無上的神,但這個世界的規則就是神不可以無故離開光明神殿,所以圣潔的光明神殿反而成為了她的囚籠??粗谏竦钪泻艉暗牟恚X得一切應該改變了。
唐箏又想起當初在光明神像上看到的那根肋骨,很奇怪,在這種情況下她竟然莫名想起了那根肋骨,在光明神殿恢復成以前的樣子的時候,光明神像也恢復了,唐箏回過頭想去找的時候,那根肋骨也跟著一起消失了。
消失在了哪里呢?看著伯希來,唐箏有種想要握住伯希來的手的沖動。她這么想,也這么做了。路西菲爾對此無所謂,因為伯希來只有六歲,一個六歲的小孩子能掀起什么風浪呢?而且就是路西菲爾也感受到了,來自于伯希來身上的深深的熟悉感,而那種熟悉感是來自于唐箏的。
“光明神大人……請您告訴我,您和我的約定還作不作數?”這邊伯希來已經喊到快要力竭了,他已經快筋疲力盡。即使他覺醒了更加強大的光元素感知力,即使他已經恢復了光明,事實上他還只是一個六歲的小孩子啊。就在他想要自暴自棄的時候,唐箏出現了。
“伯希來……我們的約定依舊作數。對不起,之前的那部分記憶,其實我也忘記了?!?br/>
是誰啊?伯希來看著從神像中突然出現的唐箏,那不同于在米卡爾府見到的形象,那金色的仿佛瀑布的頭發隨著她的走動在不停流轉,伯希來一時間有些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