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姐,你醒了?”
唐箏睜開眼睛,入目是一片白茫茫。這不同于伊爾家中精致的囚籠,這里只是一個普通的房間而已。
她愣了一愣,然后看到了在病床前的男人。
男人有些局促,他似乎不怎么擅長和女人交流。他的耳根有些紅了,低著頭,低聲說了一句:“終于醒了……”
“嗯?”
唐箏有些沒聽清,她湊近男人,“怎么了?”
男人像是被她突然的靠近嚇到了,他直接像是彈簧一樣地逃離唐箏,跟唐箏保持了一個安全距離之后,才說:“光明神殿被毀了,你和伊爾都暈倒了,現在是在我家?!?br/>
唐箏聽著他解釋,記憶才逐漸回到腦海里。她記得當時一塊石頭突然砸下來,伊爾為了保護她受傷了,再然后呢?
不記得了。
唐箏覺得自己的記憶里越來越糟糕了,這可不是什么好兆頭。
但是她依然是沖著男人微笑,感激地說:“是您救了我們嗎,請問您是?”
“我是卡斯伊德?!?br/>
卡斯伊德想了想,補充道:“光明神殿的,咳,圣子?!?br/>
卡斯伊德忍住臉紅的沖動,讓他和女性交流,實在是太難為他了。作為光明圣子,他從小到大幾乎都沒怎么和女性接觸過,因為圣子不允許戀愛,這有悖于圣殿的規矩。
所以看起來正經的、高貴的、不可接觸的卡斯伊德竟然是個純情少男。
唐箏細細打量著卡斯伊德。如果說伊爾是太陽神般耀眼,那么卡斯伊德就是月神般冷峻。他的頭發是銀色的,像極了天上的星河,他的眼睛和她一樣是黑色的??ㄋ挂恋碌淖齑娇偸蔷o抿著,所以就塑造了不可接近的假象。
但唐箏不這么認為。她極其擅長觀察,所以從他通紅的耳根就知道卡斯伊德并不像他外表那樣冷酷。而且她只是稍微靠近他,他就有那么大反應……看起來怎么都不像是心思深沉的樣子。
而且,唐箏對卡斯伊德很親近。這種親近就像是母親天然愛自己的孩子一樣,唐箏對卡斯伊德很是熟悉。
所以她對卡斯伊德沒有太多的防備,或者說,她都意識不到要防備他,畢竟有哪個母親對自己的孩子設防呢?所以唐箏綻放了一個更大的笑容:“卡斯伊德,謝謝你!是你救了我嗎?伊爾呢?”
聽到唐箏提起了伊爾,卡斯伊德顧不上臉紅了,他皺起了眉頭:“伊爾不太好,他好像陷進一場夢魘?!眡しēωēй.coΜ
“夢魘?”
卡斯伊德回答:“對,夢魘。就是神諭祭司大人也無法喚醒他,他就好像是自己把自己囚禁在一個籠子里,沒有誰可以把他拉出來。”
“那我可以去看看嗎?”
“不可以!”
卡斯伊德下意識拒絕,看著唐箏驚訝的眼神,他的臉又紅止不住地紅了。他憋著氣,不停地措辭,最后嘴里干巴巴地擠出幾個字:“他在和夢魘對抗,任何人都不可以打擾他……”
這種理由簡直太差勁了吧!卡斯伊德有些沮喪,這種理由誰會信呢,就是他自己都不會相信這種話。
但唐箏點了點頭:“如果這樣的話,那不能看到伊爾也是有些遺憾呢……”
卡斯伊德馬上回復:“沒事,伊爾的身體沒有什么太大的問題,主要是他的精神。他的腦海里似乎存在著一個可怕的東西,這東西誰都沒辦法解釋。”
卡斯伊德直覺自己說錯了話,這種時候說這種話不就是徒增唐箏的煩惱嘛,唐箏的眼神果然就暗淡了下來:“這樣嗎,卡斯伊德,伊爾是不是很危險?”
卡斯伊德覺得自己的舌頭都要打結了,他真的一點都不知道怎么安慰女孩子??!
“沒事,沒什么大問題。伊爾只是精神上有些問題,身體還是很好的?!?br/>
即使卡斯伊德心中已經天人交戰,但他面上還是那一副酷男的形象:“所以你不用擔心?!?br/>
唐箏的表情又好了起來,她抓著卡斯伊德的手,表情感激到難以附加:“實在是太感謝您了,卡斯伊德閣下,請您好好治療伊爾?!?br/>
卡斯伊德感覺自己的手好像碰到了一個燒紅的鐵,他下意識地想把唐箏的手甩出去,但他想到這是唐箏,又神奇地覺得有些眷戀。
好奇怪??ㄋ挂恋掠X得自己很奇怪,自從看到唐箏的那一刻起,他就覺得她很熟悉,那是靈魂上的共鳴。所以當唐箏昏倒的時候,他下意識地拋棄正在被他治療的伊爾,去擁抱唐箏。當唐箏實實在在躺在他的懷里的時候,他又覺得格外滿足。
而且,他犯了一個錯誤。他用自己的權利擅自將別人的未婚妻放在自己的房間里,躺在自己的床上??ㄋ挂恋乱膊恢雷约簽槭裁磿@么做,但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唐箏就已經在這了。
沒關系。作為多年沒犯過錯誤的光明圣子,偶爾有一次私心也沒什么??ㄋ挂恋逻@樣安慰自己。
唐箏抓到了卡斯伊德的手,那種熟悉的感覺越來越強烈。那是來自于靈魂上的共鳴,所以她不自覺地想要靠近卡斯伊德更多。
她說:“卡斯伊德閣下,忘了告訴你了,我的名字?!?br/>
卡斯伊德聽到唐箏這么說,心道:他早就知道伊爾的未婚妻的姓名了。伊爾這些天帶著未婚妻出席一些場合,已經是別人司空見慣了的,而且他的未婚妻特別漂亮,看著她莫名有種親近的感覺——這是尤來亞大陸所有知道唐箏的人的共鳴。
伊爾的未婚妻的名字也不是什么秘密,伊芙琳·艾米莉亞,在伊爾高調帶著未婚妻出入場合之前,他從未聽說過的名字。
對于伊芙琳·艾米莉亞,尤來亞大陸的人也是眾說紛紜。有些人說她是伊爾的青梅竹馬,是個卑賤賣花女;也有人說她是個低調的貴族,說什么的都有。但不可否認的是,所有人都不知道伊芙琳是怎么出現的。
對于唐箏的由來,其實卡斯伊德并不感興趣,只要現在她在他面前就可以了,而且他很期待唐箏當面告訴他,她的姓名。
“我的名字是……”唐箏沖著卡斯伊德微笑,“我叫唐箏?!?br/>
話音未落,唐箏和卡斯伊德兩個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