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的一晚。
白溯醒來,看到的是凌亂的床,還有身邊還在睡覺的唐箏。這是唐箏的家,家里比較狹窄,倒也溫馨,起碼讓人覺得生活在這里的人一定有著生活情調。
她看著安安靜靜睡著了的唐箏,突然露出來一個傻傻的微笑,這一笑就停不下來了,想到自己和唐箏,他覺得以后的生活都有了更加絢麗的色彩。
唐箏嚶嚀了一聲,被白溯的笑吵醒。
白溯看到唐箏醒來了,馬上給她一個熊抱。毛茸茸的腦袋抵在唐箏的胸口,臉上是滿足的笑容:“小箏醒了啊,早上想吃什么,我給你做……嗯,我還是給你買吧?!?br/>
唐箏一把推開了白溯。
她揉了揉自己的腰,看也不看一眼白溯,收拾好自己,就準備去上班了。
白溯可憐兮兮的、像是個被負心漢殘忍拋棄的原配:“你要走了嗎?”
唐箏點頭。
白溯更加委屈了,因為唐箏的表現像是個拔X無情的臭渣男,利用完他的身子就把他拋到另一邊去了。
真的是,小箏太壞了吧。
“昨天沒做措施,真的可以嗎?”白溯思考了一下,還是決定問一下唐箏。如果小箏愿意和他結婚,那么再怎么也是無所謂的,畢竟她要給自己生娃娃。但是如果她不愿意,那他就要充分尊重她的意愿了,畢竟此前唐箏沒有告知他就擅自去流產還讓他歷歷在目。
那種感覺,白溯再也不想再一次體會到了!況且去醫院傷害的還是唐箏的身體,不可以,小箏不可以有一絲一毫的損傷!
唐箏無所謂地聳了聳肩:“沒事的。我走了,你把家收拾一下?!?br/>
看著唐箏離去的背影,白溯覺得無比的踏實。他把自己的頭猛地往被子里一鉆,里面還殘留著唐箏的氣味與余溫,暖暖的。
白溯回憶著唐箏臨走之前說的話,“家”。這里是家,是唐箏的家,也是他們兩個人的家。他,白溯,25歲,努力奮斗,終于得到了唐箏的家的居住權!
驕傲,放肆地叉腰!
“嘿嘿嘿……”
就是這么想著,白溯不由得又笑出聲。
——
唐箏的日子并沒有什么變化,她仍然像往常一樣上下班。不過她在思考著,如何完成“無痛流產”這一目標。
畢竟她實在是怕疼嘛~為了完成一個小劇情節點,也不至于犧牲那么大,是吧。但是她又不能像第一次完成流產任務一樣哄騙白溯,同一種手段,第二次使用可能就不會起作用了。
“小唐,你怎么了,今天一直在發呆?”
已經和唐箏共事過一段時間的喬妄秋看著唐箏失魂落魄的樣子,有些擔心。他摸了摸唐箏的額頭,喃喃道:“也沒發燒啊?!?br/>
唐箏像是剛剛回過神來,她“啊”了一下,接著解釋:“我沒有生病。我……我只是……”
她咬了咬嘴唇,好像很是難以啟齒。她輕輕地看著喬妄秋,然后不咸不淡地說:“我懷孕了。”
喬妄秋抓著文件的手一瞬間攥緊,整個紙張被他攥出深深的折痕。他很快就放下了文件,用手推了推眼鏡,掩飾他心中并不平靜的情緒。
“你想要生下來嗎?”
唐箏搖了搖頭。她好像很迷茫,無助地看著喬妄秋。任何人被唐箏用這種眼神注視,都會不顧一切地想要獻出自己的一切,只要她能夠高興。喬妄秋很少看到唐箏這種失態的樣子,她一直是堅強而獨立的,就好像沒有任何事情可以將她打倒??墒乾F在的她是如此的脆弱,仿佛玫瑰的刺被別人拔起,所以他可以肆無忌憚地采擷。
她說:“我很害怕。妄秋,我很害怕?!?br/>
喬妄秋又想起之前白溯和自己炫耀的樣子了。
“喬妄秋,我跟你說,我轉正了!她答應我去她家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的努力一定會有效果的!接下來,我就要想法子和她結婚咯?!?br/>
他現在還記得聽到這個消息時,他手心的刺痛——那是他自己攥的。不過也沒關系,他喬妄秋,別的什么都不會,專職撬墻角。
他會在所有人都意識不到的情況下,悄悄潛入唐箏的生活里,然后成為她生活中不可分離的一部分。就像是空氣,平時意識不到他的存在,但是不可以離開他。而現在,聽到唐箏的求助,喬妄秋知道,自己的計劃成功了。
他裝作一副擔憂的樣子,然后抓住了唐箏的手。唐箏有些意外,她輕輕地抖了一下,終究是沒有松開。喬妄秋無意問她孩子父親的情況,而是告訴她:“你不想要的話,我可以幫你預約一下醫院?!保?XζéwéN.℃ōΜ
唐箏又搖了搖頭,眼睛里蓄滿了淚水,看著就讓人心疼:“妄秋,帶我走吧。我不想待在這里了,我不想待在這里了,帶我走、帶我走吧。”
喬妄秋被這樣的眼神看著,心里還有什么多余的想法?就是任何人也不會選擇拒絕她。白溯他到底對唐箏做了什么?!
根據喬妄秋這么多時間與唐箏的相處,喬妄秋知道,唐箏非常堅強,什么事情都可以從容冷靜的面對。這還是喬妄秋第一次見到唐箏哭泣,像是個手足無措的孩子一樣,戰戰兢兢,任何風吹草動都會讓她害怕。
白溯莫名其妙告訴自己,他進入唐箏的家里了。是不是他威脅了唐箏什么?為什么唐箏會懷孕?白溯這個禽獸到底干了什么?!
喬妄秋是不會懷疑唐箏的話的。畢竟她之前也是因為白溯失去了自己的第一個孩子,這種事情怎么能開玩笑呢?他不是白溯,所以理解不了白溯當時的心情,自然也沒有刨根問底。
他只是帶著唐箏去機場,唐箏表示自己想要一個人靜靜,喬妄秋也表示尊重。他自信自己做的足夠隱秘,也能夠保證唐箏的安全。
但,后來他再一次聽到唐箏的消息,竟然是在喬妄秋和唐箏的婚禮上!
喬妄秋實在無法理解究竟發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