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溯已經被拒絕過一次,第一次向唐箏這樣說,還是那天清晨,當時他有多自信,現在就有多狼狽。
可他還是再一次向唐箏拋了橄欖枝。如果以前的他看到自己,指不定要多么嘲笑他呢。你看,多傻啊,為了一個認識沒多久的女人,一次一次被拒絕還是舔狗一樣,真蠢。
但白溯沒辦法,他就是對唐箏一見鐘情了。不對,也算不上一見鐘情,他曾經也看到過唐箏,但只有那一晚上的驚鴻一瞥,成了他現在的魂牽夢繞。
他自己也沒想到事情會發生至如此地步,他想要挽回,至少,和唐箏變成良好的正當關系。
他本是不抱希望的,因為唐箏早就拒絕過他了,他也不過是破釜沉舟地想要試一試。
“好啊。”
“不答應也沒關系,我們也可以……嗯?”
唐箏沉默許久,久到讓白溯以為她要拒絕。他正想從另一個方面爭取,卻猝不及防聽到了唐箏肯定的答復。
唐箏再一次重復:“我說,可以,好。”
——
“我現在很好奇,你喜歡上的那個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喬妄秋真的很不理解白溯。一個大少爺,說什么不好,跟一個混夜場的女人在一起,還被對方套的牢牢的,這說出來任是誰都不會相信。
但是白溯像是個傻白甜一樣,巴巴的把自己的心掏出來,獻給他心中的女神。無論她有多過分,無論她對白溯做了那么多莫名其妙的事情。
這對于白溯而言,難道不是無妄之災嗎?他自己喝的那杯酒,被下藥了,也不是他的本意。為什么要卷進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中去?
喬妄秋甚至認為白溯是不是腦子壞掉了,這么袒護一個女人:“你說,那個女的是不是給你下了什么迷魂湯?看你的樣子,還真是非她不可啊。可你又做錯了什么?為什么要被她玩弄?”
白溯漲紅了臉,反駁:“才、才不是!小箏才沒有玩弄我!”
喬妄秋:“沒有?”
“那是因為,她墮胎了……這對她的身體有多大的傷害你知道嗎?因為這個事情,我真的愧疚了好久,我恨不得代替她來承受這份苦難。她也不是生來就要承擔這些,因為這本來就有我的一部分責任。我不承擔的話,還有誰能承擔呢?”
看著白溯仿佛失了魂的樣子,為了一個女人,喬妄秋嘆了一口氣。還是經驗不夠啊,看起來像是個花心大蘿卜,卻沒有談過戀愛,怪不得會被小姑娘騙錢又騙身。WwW.ΧLwEй.coΜ
但喬妄秋還是想要阻止一下:“但是,她問你要錢,你不也給了嗎?銀錢兩訖,她自己都覺得沒有什么問題,你為什么還要攀扯她?”
“不關你的事,我有分寸。”
白溯的語氣瞬間冷了下來,他現在很敏感“銀錢兩訖”這個詞。因為在此之前,唐箏跟他說了很多遍了。才不要兩訖,他就要和唐箏永遠在一起。
而且,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她似乎變得越來越迷人了。
——
唐箏看著鏡子中的自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現在這個世界的身體,已經近乎她自己本身的模樣,只能隱約看到“葉姝”曾經的影子。世界會自動修正其他人的記憶,所以如果唐箏再次出現在別人的眼中,可能會被看做“啊,過了這么久,你變了好多”,而不是會懷疑換了一個人。
況且此前葉姝就一直是一種小透明的形象,在別人心里根本沒有什么特別深刻的印象。所以,唐箏不怕別人的直接懷疑。
主要還是葉姝重病的母親。作為葉姝的血脈親人,自己女兒的一點點的變動都能夠知曉,心細如發,唐箏直接換了一張臉怎么可能察覺不出來?
幸而她還是在重癥監護室,現在是個植物人了,唐箏只要支付高額的護理費與醫藥費,其他的問題暫且還不需要考慮。
眼下最棘手的,還是推動劇情的發展。唐箏作為這個世界的女主,需要完成幾個劇情的關鍵節點。
即與男主白溯發生關系、懷孕、流產、與白溯在一起、再次懷孕、流產、為白溯毀容、為白溯進監獄、與白溯修成正果。
目前唐箏已經完成了四個了,雖然與原劇情有著非常大的出入,但世界并沒有制止,說明那種辦法是可行的,只要白溯自己是如此認為的就好了。
但是這個世界的白溯與她原本劇情中看到的白溯截然不同。
原劇情的白溯,是個不折不扣的利己主義者,為人冷血而狠戾,為達目的不擇手段。他后來愛上葉姝的時候,葉姝已經從監獄出來了,她對他失去了念想,白溯為了讓葉姝和他在一起,剝奪了她所有能夠工作的機會,讓她不得不來白氏的企業上班;然后囚禁她,葉姝也是最后斯德哥爾摩一樣愛上了白溯,這才“完美結局”。
所以,唐箏對于白溯是極其厭惡的。她一直都很討厭這種自以為是的男人,但這個世界的白溯,倒像是個……沒得到糖的娃娃?原諒唐箏用這種詞來形容白溯,但也是對他最為切確的描述。
他莫名其妙、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甩也甩不開。自從唐箏為了劇情和白溯在一起的時候,他一有機會就來找她,像個在不斷吐舌頭的大狗狗。
“小箏~”
白溯又一次來接唐箏下班,看著唐箏冷的滿臉通紅的樣子,白溯心疼的握住了她冰涼的手。
“小箏,我可以養你的,可以不用這么辛苦。”
“不用。”
唐箏再次拒絕。
白溯很顯然地又泄了氣。自從八月他和小箏初識,到現在已經有了四個月了。這四個月,唐箏的努力他是看在眼里的。一個人怎么可以那么辛苦?從早到晚打那么多工,還要照顧重病的媽媽。
他說過很多很多次,幾乎是天天和唐箏說,自己可以給她很好的生活,但唐箏總是拒絕。他不明白,自己這么好的條件,和他在一起不就可以近水樓臺先得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