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
整座城市在沉睡, 燈火寥寥。
易胭歪在蘇岸懷里睡覺。
蘇岸打橫抱她進臥室。
喝醉之后哭了一通, 回來的路上便睡了。
到床邊, 蘇岸稍彎身,將易胭放在了床上。
白色床單頓起些微褶皺, 蘇岸幫她脫了身上外衣后才直起身子, 拉過床尾疊成豆腐塊的白色被子。
蘇岸彎身, 被子蓋在易胭身上。
他單手撐她身側,看了她一會兒,幫她掖了掖被角。
易胭雖睡了, 但也不是很沉。
蘇岸不過去浴室拿濕毛巾回來這段時間, 易胭已經翻了個身。
幫她蓋上的被子也掀到腰際,身上緊身毛衣由于她動作,縮上去幾厘米。
門口蘇岸眼風閑淡掃了眼易胭光裸那塊肌膚, 收回目光。
他帶上臥室門, 手里拿著濕毛巾朝床那邊走去。
熱水打濕的毛巾泛著溫熱。
易胭沒再哭了, 但臉上留有干涸淚痕。
蘇岸單腳支地, 手里濕毛巾一時沒動作。
他盯著易胭臉, 沉默幾秒后抬手, 拇指輕擦了擦她臉頰。
似乎覺得不夠, 他伏低身子, 唇吻在易胭干涸淚跡上。
輕舔了下。
迷糊中的易胭似乎覺得臉上有一瞬溫熱,側過了頭。
蘇岸單手強勢將她臉掰了回來。
神色還是依舊淡漠,居高臨下看著易胭。
易胭死都不能拒絕他。
他不讓。
蘇岸手扣著易胭下巴,眼神冷冽危險。
將人拆吞入腹那種危險。
易胭眼睛緊閉著, 眉心緊皺。
半晌,蘇岸還是收斂,臉上陰氣收了些。
終只是俯身,唇狠狠壓在她唇上,親了一口。
手則順著她腰際往下走,將她縮起一小截的毛衣扯下,蓋住了裸露肌膚。
一瞬過后他便起身,拿濕毛巾幫易胭擦干凈臉。
易胭最受不了不干凈。
蘇岸幫她擦完臉后,下床離開臥室。
再次回到臥室蘇岸已經沖了個澡,身上穿著深灰色浴袍。
這次易胭沒掀被,保持著蘇岸出去時睡著的姿勢,明顯熟睡了。
蘇岸掀被上床靠在床頭,單臂伸過穿過她后頸,將她摟進了懷里。
蘇岸剛洗澡,進被窩身上尚帶冷氣。
易胭在被窩里溫暖,蘇岸一進來她感覺到冷涼濕氣,無意識往旁邊縮。
一有逃脫意圖,蘇岸瞥了她眼。
神色雖還是冷靜淡漠,但動作卻是格外粗暴,手臂把易胭收了回來,用力到無法讓她逃脫一寸。
腰肢被環住,男人用力又不小。
易胭唔了聲。
她的叫不清醒時聲音帶著一絲女人的軟。
蘇岸目光垂下,落在她臉上。
幾秒后蘇岸側頭,狠狠堵住她唇。
易胭全然處于被動方。
蘇岸依舊沒閉眼,睜眼欣賞她神色。
動作毫無收斂,唇舌撬開她齒關。
猝不及防被人侵襲,易胭眉心皺起,生理性吟了聲。
男人攻掠城池,絲毫不給她喘息機會。
直到最后快呼吸不過來,弱吟聲越來越反抗。
蘇岸才放過了她。
即使被這樣親吻,易胭也沒完全醒過來。
蘇岸氣息無紊亂,壁燈小小一盞,燈光柔和。
他又看了她許久。
眉眼鼻唇,一處都沒放過。
不知過了多久蘇岸才收回目光,抬手關燈躺回床上。
將臂彎里的她抱進懷里。
……
管她走不走,厭不厭倦。
都不重要了。
他愛她。
死也不會讓她走。
易胭隔天需早起上班。
她有生物鐘,不上夜班的時候一般早上五點多就會自然醒。
現在的天亮得不早。
易胭醒來時屋里不太明亮。
睜眼便感覺到陌生環境。
易胭有點懵,目光所及處是男人下巴。
光線半明半暗,但即使如此,易胭還是一眼便認出了蘇岸。
她抬眼,蘇岸還睡著。
眼睛合著,睫毛很長,唇抿著,氣息若有似無落在她臉上。
蘇岸是長得真的很漂亮。
易胭一開始還懵懵看著。
下一秒她猛地一怔,才發現自己被蘇岸抱在懷里。
意識到此。
易胭瞬間清醒。
片刻前起床時的懵怔全不見了。
蘇岸近在咫尺。
稍微仰頭,近得幾乎兩唇相貼。
不過幾秒,易胭便冷靜下來,試圖回想昨晚的事。
易胭目光再次回到蘇岸臉上。
她酒量不差,不會一喝便醉。
但一醉了便會斷片得厲害。
昨晚吃烤肉后的事情她忘得一干二凈,一點都想不起。
昨晚明明還是箭弩拔張的兩人,一個晚上而已,兩人便共枕一張床。
易胭還是枕在蘇岸手臂上。
兩人體溫相連。
易胭想不通這之間發生了什么,但覺得大概是昨晚自己喝醉后做了什么。
她還得上班,再不起快遲到。
易胭試圖起身從蘇岸懷里離開。
只不過剛動作,環腰上那雙手瞬間一緊。
易胭瞬間被壓回了蘇岸懷里。
易胭下意識想掙脫開蘇岸懷抱。
可蘇岸力氣格外大,禁錮著她。
她想使力都找不著地方,動彈不得。
易胭抬頭,蘇岸不知什么時候已經醒了,正垂眸看著她。
易胭目光移開。
試了幾次還是沒法讓蘇岸松開她。
易胭最終放棄,重新抬眸,看向了蘇岸。
“我怎么會在這里?”
蘇岸:“你昨晚醉了。”
“醉了你不應該把我送回家嗎?”易胭說。
易胭不知道昨晚發生什么,態度隱隱還是昨晚兩人對峙時那般。
蘇岸不為所動,不會被她任何一句話一個眼神激怒。
“我們結婚了。”
未等易胭說話,蘇岸繼續道:“就應該住一起。”
蘇岸話落易胭一愣。
這話是從蘇岸嘴里說出的。
不是別人,是蘇岸。
她臉色有些凝滯:“你說什么?”
蘇岸看著她。
易胭再開口,底氣有些不足:“是我昨晚……喝醉了說的,還是你說的。”
蘇岸沉默。
易胭以為他不會再回答了。
原本不怎么作聲的蘇岸卻意外開口:“我說的。”
易胭腦子卡了一瞬。
蘇岸看她臉上幾絲迷茫的神情,補了一句:“我沒醉。”
易胭徹底愣住。
早晨天色幾分鐘一變,此刻天比易胭剛醒時亮了不少。
蘇岸眉眼與神情,易胭看得一清二楚。
她和蘇岸對視著。
蘇岸眼神鎮靜又直接,易胭與他看著看著招架不住,垂眸,眼睫微顫了下。
易胭終于找到話,她開口:“我得去上班了,你先松開我。”
這不是能耽誤的事,雖然現在時間不緊迫。
蘇岸松開了她。
蘇岸甫一松開,易胭想從床上起來。
身子不過剛起來半邊,再次被蘇岸拉回去。
易胭重心驟降,摔在床上。
轉眼被蘇岸壓在了床上。
易胭警惕性也不輸蘇岸。
在被他壓回床上時知道自己兩手被禁錮。
但沒有反抗,任由他動作。
雖然可能她反抗也沒用,蘇岸有的是辦法折騰她。
易胭兩手被蘇岸壓在頭頂,他在她上方。
易胭這次沒有再移開眼神,看向他。
不過對視半秒,眼前一暗。
蘇岸迅速俯身吻住了她。
兩人近些日子接吻次數不少,對彼此毫不生疏。
蘇岸和往常一樣,絲毫不溫柔。
闖開她齒關肆意掠奪。
易胭被迫承受他親吻,可她沒反抗。
蘇岸似乎對此很滿意,單手覆她臉側,指腹輕摩挲她臉頰。
易胭能感覺到蘇岸在對她妥協。
昨晚兩人別扭的氛圍,他在打破。
她不是會抓著這些說事的人。
感情誰還講理。
早點行樂還來不及。
易胭迎合他吻,近幾日的不愉快消失二人的唇齒交融間。
蘇岸到底是放開了她。
易胭胸口微微起伏。
蘇岸氣息聲微重。
蘇岸從她身上離開下床。
易胭也坐起身。
她坐了會兒才下床。
上次在蘇岸家她醒來便匆匆忙忙走,沒仔細看他房子。
易胭出臥室后順帶找到浴室。
蘇岸家淋浴和洗漱臺一體。
磨砂門開著。
蘇岸在里面洗臉。
他已經換好衣服,寬肩窄腰,西褲熨燙整潔。
蘇岸正彎身,捧水往臉上潑。
易胭站在門口看著他,沒進去。
幾秒后蘇岸關水,單手抹了把臉。
“進來。”
易胭一怔,不知自己怎么被發現的。
他明明沒有回過頭。
蘇岸已經直起身子,隨手拿過旁邊未拆封的牙刷。
撕開包裝后遞給易胭:“新的,沒用過。”
易胭接過:“牙膏呢。”
蘇岸轉頭看眼洗漱臺,示意她:“那個。”
易胭看了眼蘇岸收拾得整潔的洗漱臺。
稀零幾樣必備品,沒有其他的。
易胭:“上次來你家沒刷牙。”
蘇岸:“……”
易胭到洗漱臺那邊刷牙。
蘇岸出了浴室。
易胭牙還沒刷好,蘇岸再次進來。
易胭通過面前大片鏡子看他。
蘇岸到她身邊,放下一個東西在她旁邊。
易胭低頭一看。
一瓶洗面奶。
而且是易胭常用的那種。
她轉頭看蘇岸。
“你買的?”
以往這種不問就明顯知道答案的問題蘇岸不愛回答。
但這次他嗯了聲。
易胭彎身漱口,刷牙好后起身看著蘇岸。
語氣幾分調侃:“你家怎么剛好有這款洗面奶?”
蘇岸越是正經,易胭就越想逗他。
哪知蘇岸這次沒冷眼看她。
而是認真回答了她問題。
“上次在你浴室有看到。”
易胭一怔。
蘇岸這樣她反倒不習慣。
不過她轉瞬便恢復自然:“所以你就買了。”
蘇岸:“嗯。”
說完蘇岸準備出去。
易胭轉身準備洗臉,調侃他。
“蘇警官,你暗戀我呢,連我用什么東西都摸得透透的。”
易胭早就習慣自己對蘇岸單方面撩,也沒想他回答。
門口蘇岸卻停下。
他背對她,側過頭。
“是。”
易胭一頓。
這一次沒很快反應過來。
她通過鏡子看蘇岸。
臉上怔然一覽無遺。
蘇岸則還是一如既往的鎮定,看著她眼睛道。
“洗完出來,送你去上班。”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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