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怎么回事？”
    角井心有余悸地問。
    “大叔，她只是一個不會說話的虛影。不知道如何制造出來的虛影吖。”
    觸音放松地攤了攤手。
    “既然她沒出來殺我們，我也不要管她好了呀。一個不開口的虛影對整個行動是不會有什么影響的。”
    “然后該怎么辦？”
    角井忍不住擦了擦太陽穴附近流下已經到了眼角的汗滴。
    “然后按計劃，繼續吖。”
    觸音把頭一扭，繼續大踏步往前，皮鞋在木地板上踩過發出咚咚咚的聲音。
    其實這辦公樓上幾乎已經沒有人了。除了最頂層閣樓，朱雀的實驗室里之外。
    朱雀的實驗室連著一間小房，那是朱雀的臥室。實驗室角落里還擺著一張單人床，是莫笙睡覺的地方。
    當然，朱雀現在還和孟飛在北極星號上呢。現在在實驗室里的，只有莫笙和唐雯雯。
    這兩個女孩的表現完全是兩個極端。
    莫笙端正地坐在沙發上，雙腳并攏，雙手拿著手機靠在膝上，認真地刷著。
    而唐雯雯則驚慌失措地扛著各種重物，盡量堵住門口。
    “下面警報都鬧翻天啦。據說一樓二樓混進了恐怖分子，你還有心情玩手機！”
    看到另一個人還悠閑地刷手機，累得一身大汗的唐雯雯受不了了。
    “怎么不來幫幫忙啊？”
    “沒用的。”
    莫笙連頭都沒有抬，便低聲說道：
    “那只是一扇木門，不管你怎么鎖，或者堵上多少東西，任何一個成年男人都能一腳踹開。如果一腳不行，那就兩腳。”
    被潑了冷水，唐雯雯非常泄氣。但她馬上又想出另外一個辦法。
    “如果有人往門口來了，我們就走天臺逃出去。”
    莫笙一邊往上刷著手機畫面，一邊淡然說道：
    “這里是頂樓，沒有消防通道的。天臺四面都沒有路，也沒有繩子。除非你是只壁虎，否則只能跳樓。”
    “昏倒！”唐雯雯后悔地揪著自己的頭發，“早知道就呆在三樓了啊。我來這里干什么？”
    三樓至少是有消防通道可以逃生的，不至于被人堵門。但現在讓她下樓回三樓去她又不敢。
    “就算在三樓也沒用。外面都是反異能分子重重包圍著呢。里邊不知道混了多少恐怖分子，要死一樣死。”
    “如果有人來，我就開槍打死他們！”
    唐雯雯抓狂地把電離槍抓在手里，一頭微微卷曲的亂發鋪在臉上，很瘋的樣子。
    “電離槍對人偶是可以使用的。但是……”
    莫笙冷靜地掐斷她最后一絲希望。
    “對方很可能是赤烏最厲害的高級戰斗人偶，而且他們知道我們有武器，所以一定會先下手為強。
    “以你的戰斗力，來不及開槍就會被殺。”
    “所以你就打算坐著等死了嗎？”
    “我覺得還不如配合他們，讓他們知道我們不會反抗，或許就不會死了。”
    莫笙一邊說，一邊把口袋里的電離槍拿了出來，放在身前的茶幾上。
    這時，門外窄小的木廊上傳來了有人走過時的吱吱格格的聲音，還有咚咚的腳步聲。
    猶豫了半秒，唐雯雯始終提不起對著門外開槍的勇氣。四顧房間之后，她選擇鉆進了衣柜里。
    “如果敵人進房間，一定要果斷地開槍！”
    一邊從衣柜縫隙看著外面，一邊緊握著槍，唐雯雯瑟瑟發抖地鼓勵著自己。
    她確實接受過訓練也通過了考試，但從未對真正的人開過槍。即便是人偶也沒有。
    門果然被一股大力猛然推開了。她在門后堆積的各種家具四處亂飛。
    觸音和角井走了進來，看到的是一個溫婉冷靜的女子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另外，旁邊的衣柜里傳來被拼命壓制的喘息和激烈的心跳聲。
    噗噗噗三聲，動作快得如閃電般，觸音手心的射出的子彈在衣柜門上打出三個彈孔。
    里邊傳來一個人倒下的聲音。接著紅色玻璃般的血液從衣柜門縫下流淌了出來。
    角井盯著沙發上沒有任何動作的另一個女子，而觸音快步過去拉開了衣柜的門。
    因為她的槍彈正中對方心臟，所以爆出了大量的血液，在衣柜內壁上留下了一塊如盛開的牡丹般華麗的血跡。一個年輕女子已經癱軟蹲坐在衣柜的下部。
    因為柜子里的人隨時可能發起攻擊，所以觸音必須先搶先下死手，這是屬于不得已的情況。
    她把測溫槍伸過去在尸體頭部滴了一下，依然不是。
    然后觸音回過頭，摘下防毒面具，縷了縷終于可以散開的頭發，用很卡哇伊的表情微笑了一下，往沙發的方向走了過去。
    “我叫觸音。你叫什么名字？不知道為何，我天生就感覺很喜歡你吖。我們一定有緣。”
    角井心中咯噔了一聲。不管怎么樣，只要觸音說喜歡某某，無論某某是男是女，他都覺得很不舒服。
    畢竟觸音從來沒有對他說過：“我喜歡你吖。”相反地，總是一口一個大叔。
    沙發上那個穿著棕色休閑西服和白色工裝褲，有著烏黑的齊耳短發和蒼白臉色的女孩，性格文靜，看上去給人很安全的感覺。
    她雙手都放在膝蓋上拿著手機，不像隱藏有任何武器的樣子。而她的電離槍已經擺在沙發前的木茶幾上了。
    “我叫莫笙。”
    她低著頭小聲地回答。
    “給你測一下體溫，不介意吧？”
    觸音簡直是有點兒討好地低頭和她說話，看得角井嫉妒無比。而莫笙緊張地點了點頭，說：
    “請隨意。”
    “叮……”
    這一次再也不是“滴”的聲音了。“測溫槍”的背后也亮起了令人極度舒適的綠光。
    其實這一點觸音早就預料到了。
    因為這座樓上從2樓開始到這里所有的人或生或死都被她給“滴”過了，這位是最后一個。如果其他都不是，那么剩下的那個當然是正品。
    幾乎是綠光閃爍的同時，一個聲音就從觸音的耳機里響了起來。
    “你找到她了？”
    “是呀。要我現在帶她回去嗎？”
    “不，我要親自帶她走。”
    “您要親自過來吖？”觸音臉色一變，尷尬笑道，“怎么可能呀？這里可是青芒的地盤哦。”
    “我打算用你的力量。”
    對方非常冷峻地回答。
    觸音可愛鮮嫩的臉蛋瞬間就像被煮熟的雞蛋的一樣凝固了。但轉眼她又強行尬笑起來，說：
    “好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