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隨寶姐一起搭電梯下樓,李輝要幫她提行李,她不愿意,執意要自己拿著,應該是擔心別人看到了。
李輝皺眉說:“唉,給我……。”
如此,李輝就幫寶姐提著,一直到上車。開車從家里到汽車站只不過十多分鐘的路程,枝城不大。
寶姐看李輝的表情一直有些不悅,又不說話。她就覺得很好笑。
“李輝……,你干嘛這幅要死不活的表情?”
李輝不說完,只是握住了寶姐的手,臉上還是要死不活的表情。
寶姐依然覺得李輝很好笑,或者說很可愛,“你喜歡上我了嗎?”
李輝:“難道你不喜歡我?”
寶姐笑著說:“喜歡你啊,但是喜歡你只是喜歡,并不想占有你,我那會兒就是覺得很想和你發生點什么,于是就發生了,但……我沒想到你的性格是這種多情的。”
李輝:“很好笑嗎?”
寶姐更止不住笑了,她擺擺手,“不是!我并不是覺得你可笑,我只是第一次碰到你這樣可愛的男人,你竟然會因為性愛喜歡上一個女人?”
李輝有點郁悶,說:“不只是我,很多男人都會,好不好?這叫因性而愛!”
寶姐:“沒有這回事,李輝,你現在只是因性而性,不是因性而愛。你要知道,我是個練武術的,我很小是學跳舞的,后來我在黑道上也混過,也打過女人,打過男人,也挨過打,對我來說這個世界上沒什么大事兒,性嘛,想要,就說出來,是很簡單的事情。
不過我覺得你是有婦之夫所以,我根本不會主動表達對你的意思。但如果你也有感覺,我就不會推辭了,你就當我獸性大發好了。
我不喜歡感情上搞得優柔寡斷,你明白嗎?況且你有這么漂亮的妻子,住在這樣的房子,有一份讓人羨慕的工作,你的一切就該你擁有舒曉冉那樣秀外慧中的女人,而不是我這樣的和男人一樣的女人。
你不適合我,明白嗎?所以,你不要這么糾結,和你聊天的時候,我能感覺到你的優柔寡斷,男人還是爽快的好。”
李輝:“你說的都對,女俠……我就是個優柔寡斷的人,你又知不知道你一米七,是我見過的最高的女人,像個模特一樣,你……你給我的感覺很好,我就是喜歡你那么酷,很清爽,所以……我不想你走。”
寶姐搖搖頭,笑了笑,說:“好啦……,就當我們玩了一個游戲,我阿寶,就是喜歡游戲人生,呵呵。對了,剛才我在收拾行李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你們的私密東西了,呵呵。”她說著捂嘴笑。
李輝瞇起眼睛問:“什么私密東西?”
寶姐:“床頭柜和床之間那個細縫里,我看到有個很小很小的棒棒,電動的那種,呵呵,這么小的我還是第一次看見,不過……我忽然覺得有點惡心,這東西你們就不能收拾掉嗎?客人不想看見好不好?”
李輝心里又堵了起來,“多小的棒棒啊?”
寶姐:“比棒棒糖要短一點,形狀嘛,你知道的,像個微型話筒。”
李輝:“好吧,呵呵,可能是在床的細縫里,沒看見……”
表面上不得不這樣說,因為面子問題。可是李輝和妻子從來沒用過那種微型的棒棒,李輝買過那種大的,但是用過一次,妻子說不舒服就沒用過了,靠!那個逼微型的玩意兒,是妻子和別的男人用的吧?
這又是什么時候的事兒呢?
這個是陳寶華和妻子用過的嗎?會不會是別的男人和妻子用的呢?
假如妻子出軌的對象不止陳寶華一個,那……草!
急匆匆送走了寶姐之后,李輝就徑直殺回家,他這次先上了四樓,看看陳寶華買下來的這房子現在有人沒有。
李輝站在402門口,伸手去按門鈴,手到了門鈴跟前忽然膽怯了,他擔心這里住的不是陳寶華,而是別人。
可是他怕一按,真的冒出一個男人來,這會讓他更郁悶。
最后站在這個棕黑色的防盜門前,他還是按了,按了一下,“叮咚!”沒人出來開門。
李輝又按一下,還是沒人開門。
看來確實是沒有人。
而402大門的另一邊,有人聽見門鈴聲之后,穿著拖鞋從門的貓眼里看見了李輝,他似乎認識李輝,然后轉身回房,此人光著上身正在402的臥室里穿衣服,聽見門鈴響了就知道是外人,一看竟然是李輝!趕緊離開貓眼!
李輝看這402半人沒人反應,猜想陳寶華被抓了,現在沒人,就走樓梯上了五樓,回家。
回家之后,妻子已經做了菜飯。
電視上新聞聯播也接近尾聲。
舒曉冉看丈夫回來了,問:“回來了?來吃飯吧,親愛的。”
李輝有些郁悶,“哦。”
舒曉冉:“寶姐回家了嗎?她……有沒有說什么?”
李輝:“沒說什么,就勸我們好好過日子唄。”
舒曉冉給丈夫添了飯,然后給他筷子。又問:“唉?先去洗手,洗了手才吃飯。”
李輝點點頭。
有些沮喪地去洗手,想著客房里那個微型棒棒,他媽的究竟是誰的呢?這種東西一般都是李輝親自買的,他可不記得自己買過那么迷你的玩意兒。
李輝想,先吃飯吧,吃了飯,去房間找到那玩意兒再問。不然這日子就要一直吵下去。
吃飯之間,李輝顯得很沉默,神情也有些郁悶。
舒曉冉放下筷子,看著丈夫,問:“輝,你怎么愁眉不展的?”
李輝:“沒什么,我只是覺得我和你……日子過得挺累的。”
舒曉冉:“怎么累呢?我有什么讓你不滿意的?等等,如果你想說我和寶華之間的問題,我覺得這已經發生了,我們不應該再重復炒現飯了。”
李輝:“不是,我想問問你,我是不是不能滿足你呢?”
舒曉冉:“什么方面?”
李輝:“曉冉,如果你真的愛我,就不會在大是大非上面讓我們的生活陷入窘境,但前段時間,很明顯,我命都快保不住了,最后也確實是你想辦法讓陳寶華坐牢,你力挽狂瀾。但……我感覺你好像能控制一切,我只是這中間的一粒棋子,有種無力的感覺。”
舒曉冉沉默了一下,低頭說:“一開始我嫁給你,也沒想到我會和你最后真的結婚生小孩呢,我沒有控制一切,我只是試圖讓我們的生活平靜、正常。”
李輝問:“對你來說什么是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