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兄弟一一等級歸零,沖殺中的丁霽霖早已淚水漣漣。</br> ……</br> “不行了……”</br> 南風沉聲道:“我們的人數已經處于絕對劣勢,很快就要被包餃子了,老大,找機會殺幾個主力,我去沖一下拉吉亞?好歹把這個王八蛋拉上墊背!”</br> “可以?!?lt;/br> 丁霽霖道:“80分鐘前拉吉亞用過無敵了,可以直接殺,我配合你。”</br> “上!”</br> 下一秒,南風直接開著風語盾沖進對方人群,長槍點指向一名s-法師。</br> “還想殺人?”</br> 不遠處,拉吉亞一聲暴喝,直接帶著一群重裝殺奔而至,身軀一掠,長劍斜斜的向下發動了一次上段攻擊,劍尖猶如毒蛇一般直奔南風的咽喉位置。</br> 但南風的速度更快,也更加靈巧,就在一名日服騎士對其發動盾擊的瞬間,南風猛然側身,拽著對方的盾牌邊緣劃出一道弧線,完美規避拉吉亞一擊的同時,瞬間抬頭一個回馬槍!</br> “噗!”</br> 無比漂亮的動作直接將拉吉亞打成了僵直狀態。</br> “你……”</br> 拉吉亞大驚失色,急忙大喊道:“集火南風,先秒殺南風,不顧一切也要先殺南風,快!”</br> “哦?!”</br> 南風微微一笑,瞬間打出了疾風斬+旋風槍組合,直接將拉吉亞持續眩暈在原地。</br> 此時,丁霽霖已經來了,遙遙的直接火蛟搏+神掌落下,瞬間就將拉吉亞的血條打到了30%以下,但對方集火治療拉吉亞的玩家太多了,那血條蹭蹭飛漲!</br> “上去!”</br> 丁霽霖瞬即近身,一劍升龍斬將拉吉亞抬升到了空中。</br> “治療你媽呢!”</br> 遠處,屑屑一身烈焰,“蓬”的在一群日服懸壺仙醫的人群中發動了烈焰之藤,大大的降低了拉吉亞的被治療效果。</br> 丁霽霖趁勢一套破軍三絕多段攻擊,南風也直接來了一次ca+破血狂攻+ca,頓時兩人聯手將拉吉亞的血條給打空了!</br> “老大!”</br> 驟然之間,南風凝視丁霽霖,就在這一瞬間,他連續被定身符+眩暈箭+強化隕石術命中,頭頂上的眩暈效果都快疊羅漢了,一聲苦笑道:“我沒救了,別管我,多殺人……”</br> “啊?!”</br> 丁霽霖一咬牙,猛然左手中的長終傘“蓬”一聲在南風身前張開,盡量為他多格擋傷害,然而狂龍紫電、隕石術等技能都是從天而降的,不是彈道技能,所以長終傘也抵擋不?。?lt;/br> “殺人!”</br> 下一秒,丁霽霖與屑屑兵分兩路,長劍亂舞,直接將對方的法師、弓箭手、刺客、懸壺仙醫等砍殺無數。</br> 一片狼藉中,南風的身軀動彈不得,被持續眩暈,裝備再好也沒用了,血條刷刷直掉,就在眩暈間隙中,他瞬間開啟了一道加持抗性的護盾特技,但只能延緩死亡的速度。</br> 手持長槍的他面帶笑意,這次只能這樣了啊,真的已經盡力了。</br> 身為一個騎士,攻擊手段沒有這么多,自然沒法像屑屑哥那樣用戰復流的路數七進七出了,但他南風撐到這一會,已經全力以赴。</br> “蓬……”</br> 伴隨著一道強化隕石術落下,南風最后的血條也消失了。</br> 這位國服第一騎士緩緩跪倒在地,先是抬頭看向了國服的方向,旋即仰頭看著天空,休說什么山河異域日月同天的屁話,若是有機會,他恨不得能將日服的玩家殺個精光!</br> ……</br> “再換一個!”</br> 日服人群中,小豬長矛橫掃,此時還跟在丁霽霖身后的玩家已經只有寥寥數人了,小豬雖然加持了一身防御系技能,但頭頂上的狂龍紫電、隕石術、眩暈箭等技能迭起,無比密集!</br> “唰!”</br> 人群中,一道曼妙身影出現,是空想,日服的s級刺客,朝著小豬就是一個鑿擊技能。</br> 她想趁亂再收割一波。</br> “去你媽的,瞧不起誰?”</br> 小豬目光一寒,瞬間腦海里穿梭過無數記憶,他是最早追隨丁霽霖的一批人,曾無數次與丁霽霖成功的中野聯動,雖然后來新人太猛,實力上被南風給反超了,但他終究是一位正正經經的s級騎士,這一點無法改變。</br> “嗡——”</br> 電光火石間,小豬回不來的速度快的驚人,“蓬”右臂與長矛之上裹滿了靛青色烈焰,直接將發動鑿擊的空想給振刀了!</br> “我艸!”</br> 周圍,一群日服玩家目瞪口呆。</br> 明明是被圍攻的情況下,還能打出振刀,這騎士有點逆天啊!</br> 而空想則更慘,她保持著一個躍起+鑿擊的攻擊姿態,身軀直接被振刀了半空中,一雙修長玉腿橫陳,短裙飛揚,什么都看見了。</br> 然而小豬回不來從不憐香惜玉,長矛點指而出,直接就是一套ca+破血狂攻+ca+破血狂攻+ca,最后的特技值都給她了!</br> “唰——”</br> 一縷密集白光升騰而起,空想于空中被擊殺!</br> 與此同時,小豬最后的血條也撐不住了,連續遭到弓箭手重擊之后,盾牌“蓬蓬蓬”的作響,拄著長矛緩緩跪倒在地,身軀化為無數密集白光升騰而起。</br> 至此,日服第一公會秋名山公會的三叉戟盡數等級歸零!</br> 拉吉亞、翔、空想,分別被臨淵、南風、小豬給換命了。</br> 看似一換一,其實卻是臨淵、南風、小豬在密集人群中擊殺的,而且,當初就是拉吉亞力主在護國神社里絞殺國服的5000+重裝,結果倒好,他們自身的損失更大!</br> ……</br> “屑屑!”</br> 混亂戰場內,一道身影宛若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一般,正是風起公會的首席騎士蓑衣客,他提著長槍與重盾,將一道英勇援護給了屑屑,但屑屑那廝殺得太深了,他甚至想去殺人群深處的日服第一法師草莓!</br> “太浪了,別他媽往前沖了?。 ?lt;/br> 蓑衣客咬牙切齒:“英勇援護有距離限制,快他媽的失效了!”</br> “???”</br> 屑屑大驚:“你他媽不早說!”</br> 蓑衣客快要氣哭了:“你他媽也沒早點問??!”</br> 就在此時,蓑衣客的血條已經見底,這次連復蘇之風也拉不回血線了,屑屑那邊轉嫁過來的傷害太多,讓他根本無法承受。</br> “去你媽的!”</br> 他猛然回身,一套ca+破血狂攻+ca將一名貼臉弓箭手捅死,旋即提著長槍不斷橫掃,有機會殺就直接殺。</br> “丁隊……”</br> 剎那間,蓑衣客回眸看向丁霽霖,慘然一笑道:“我先走了啊……”</br> 丁霽霖正在人群中亂殺,沉聲道:“嗯,國服再見!”</br> 下一秒,蓑衣客血條清空,化為一縷縷熾白光輝陣亡了。</br> 此時,整個護國神社戰場中就只剩下丁霽霖和屑屑了。</br> “屑屑!”</br> 丁霽霖揮劍狂殺,一邊爽朗笑道:“你他媽怎么還沒死???”</br> “啊?”</br> 屑屑也在揮劍狂殺:“不知道啊,可能因為我太猛了吧!”</br> “你他媽的要點狗臉?。 ?lt;/br> “哈哈哈哈~~~”</br> 屑屑大笑道:“老大,那就一直殺下去吧,看看咱兩誰先死!后死的那個,想辦法逃走吧,有機會的話就幫大家撿撿牌位,不然這5000+號兄弟不是清零那么簡單,是直接炸號了,連號都沒有了啊,那可不太好啊……”</br> “……”</br> 丁霽霖劍眉緊鎖,他一直也在思考這個問題,其實國服這么多人進了護國神社,真正能在萬軍從中脫身的就只有他一個人了,畢竟水行術+隨風入夜,這絕對是脫身的神技,只要他丁霽霖想逃,這群日服玩家是奈何不了他的。</br> 所以,即便是丁霽霖想戰死在這里,但現實也不允許,這5100+個國服重裝的牌位是需要有人帶回國服的,不讓大家就真的炸號了,那樣的損失無法承受!</br> 畢竟,屑屑、南風、徐淼等人都是隱藏職業,等級裝備清零沒關系,技能還在,職業還在,但如果炸號的話就真的什么都沒有了。</br> ……</br> 五分鐘后,屑屑在人群中愈戰愈勇,有點殺瘋了的感覺。</br> 他已經徹底放棄了防御,只是一直沖殺,哪里人多就沖殺哪里,就仗著自己有一條魔法躲避38%的項鏈,長劍所過之處,不斷吸血,始終保持著氣血的血量在50%以上。</br> 然而,就在他浪得過頭,再次想在人群中殺草莓的時候,忽地一群弓箭手、道士出現在兩側,下一刻眩暈箭+定身符集火,甚至還有一名s-劍士急沖而至,單手揚起。</br> “定!”</br> 是定風咒。</br> 屑屑沒了。</br> “???!”</br> 屑屑目瞪口呆,看著自己頭頂上疊加的無數眩暈效果,他咧嘴慘然看向丁霽霖,笑著說道:“老大啊……屑屑不是真無敵,人間正道是滄桑,我先走了……”</br> 人群中,丁霽霖偷偷擦了一把眼淚,終于,大家都死完了。</br> ……</br> 此時,國服云澤大陸的一處偏僻偏殿中。</br> 一位氣質脫俗的漂亮弓箭手靜靜的立于偏殿內,正是國服這場國戰的真正負責人——董小宛。</br> 她呆呆看著前方的數據投影。</br> 國服等級、戰力天榜上,一道道名字正在不斷徹底消失。</br> 先是離人未挽、徐淼等人,然后是臨淵、南風、小豬回不來、蓑衣客等人,最后,甚至就連號稱國服s級天花板的屑屑也從榜單上消失了。</br> 一時間,這位在商場上沉浮多年、處事老練的女人竟也淚眼婆娑起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