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br> 早早起床吃飯,八點半,晨會。</br> 陽光灑落在會議室里,讓人格外慵懶,唯獨穿著短裙職業(yè)裝講解ppt的沈冰月讓人精神一振,屑屑、小艾葉、唐小魂等人昏昏欲睡。</br> 唯有南風,正襟危坐,安靜開會。</br> 他知道此時此刻應該是自己的人生中最幸福的時光,能跟兄弟們在一起,為了夢想拼搏奮斗,能在游戲里沖殺馳騁、縱橫天下,現實里更是每天過得井井有條,就連主持例會的都是沈冰月這樣的大美女。</br> 有些時候有些事,是要懂的珍惜的,就像是許多人畢業(yè)多年后,最懷念的時光往往正是自己當時無比討厭的校園生活。</br> 有些事是要過去了之后才會珍惜的。</br> 一言概之,當時只道是尋常。</br> ……</br> 丁霽霖皺著眉,聽著一旁林希希的匯報工作。</br> 林希希的說話比較簡單,不像ppt那么繁瑣:“軒轅公會拿下a級駐地了,與傲天神域交換了一批資源,我們仙霖如今地魂器永恒四件套已經有8000+套了,不算太多,但也不算少,目前由屑屑、南風率領兩支團隊依舊在永恒圣域里攻略。”</br> “嗯。”</br> 丁霽霖點點頭:“讓大家都好好練級,這兩天一定要格外抓緊。”</br> 說著,他皺了皺眉,道:“這幾天我一直有種緊張感,感覺國戰(zhàn)真的要來了。”</br> “知道了。”</br> 林希希笑著點頭。</br> ……</br> 上午,八點五十五。</br> 丁霽霖準時上線,他沒有出門練級,就在大圣堂內稍微等待了一會,就在九點鐘的時候,忽地耳邊傳來了一道悅耳鈴聲——</br> “叮!”</br> 系統(tǒng)提示:恭喜你,由于你所率領的戰(zhàn)隊【仙霖】成功奪取msi世界冠軍,獲得游戲獎勵:【敕封神諭】!</br> 來了!</br> “啪嗒”一聲,有物品落袋,丁霽霖迅速打開包裹,就看到了一枚亮晶晶的金色冰晶,將其從包裹里取出,頓時一片暖意沁入掌心。</br> 這冰晶周圍律動著一縷縷磅礴的混沌氣息,仔細看去更能看到一縷縷晦澀難懂的金色古文字不斷浮現,這敕封神諭雖然不是裝備也不是任何殺伐手段,但卻讓丁霽霖感受到了極為磅礴的力量,這玩意……絕不是一般人能有的。</br> 自然,是世界冠軍才有的!</br> 而且是wsl的世界冠軍才能擁有的,msi季中賽冠軍,持有半年,wsl全球總冠軍,再持有一年,別的聯(lián)賽、杯賽,可都沒有這樣的獎勵,大部分的聯(lián)賽、杯賽都只是與游戲官方合作,是不可能左右到游戲里的數據的。</br> 下一刻,伸手一拂,敕封神諭的介紹飄然而出——</br> 【敕封神諭】(終極物品):使用敕封神諭后,可為本公會的41位玩家敕封稱號,稱號分為第一等稱號、第二等稱號、第三等稱號三個層次,可自定義命名!其中,第一等稱號5人,獲得者全屬性+5%,第二等稱號12人,獲得者全屬性+4%,第三等稱號24人,獲得者全屬性+3%,次物品是《天下》的至高榮譽,請妥善使用!</br> ……</br> “我靠……”</br> 丁霽霖看明白了。</br> 他迅速將敕封神諭的屬性共享給了林希希,道:“希希,上天給了我們一次敕封仙霖頂級玩家的機會,也算是對我們仙霖的回饋吧。”</br> “啊?”</br> 林希希檀口微張,看著敕封神諭的介紹,一時間俏臉上滿是驚喜,笑道:“太好了……太好了,這可是花錢都買不到的好東西啊!”</br> “嗯!”</br> 丁霽霖道:“我在大圣堂,拉箭過來?”</br> “行!”</br> 一秒后,美女盟主出現在丁霽霖面前,兩人在陽光灑落的大圣堂里靜靜坐著,此時此刻,正值玩家上線練級高峰期,大部分玩家買了藥水就傳送出門去練級地了,像丁霽霖、林希希這種在大圣堂里閑坐著的就他們兩個。</br> 丁霽霖捧著敕封神諭,一臉希冀道:“首先,我們得為這三個稱號的自定義命名,一定要好聽一點,這樣才不會讓大家失望。”</br> 林希希頷首:“嗯,這個由我們兩個決定就好,別人不給他們發(fā)言權,省得屑屑之流的混蛋爭吵不休。”</br> “行。”</br> 丁霽霖道:“我先說說我的建議?”</br> “你說。”</br> “首先,第一次層級的稱號,一共五個人,這個沒什么好說的,我覺得‘五虎上將’最為合適,我們仙霖從創(chuàng)建征戰(zhàn)至今,打過大大小小的仗無數,除了國戰(zhàn)什么都打過了,如今敕封一個五虎上將,剛好趕上征戰(zhàn)國戰(zhàn),給大家一個建功立業(yè)的機會。”</br> “同意。”</br> 林希希梨渦淺笑道:“五虎上將要氣勢有氣勢,要歷史底蘊有歷史底蘊,沒有任何問題。”</br> “第二個層級。”</br> 丁霽霖道:“十二個敕封名額,這個……也沒什么好說的,歷史上有十二個名額的稱號我能想到的好像也就孫權麾下的江東十二虎臣了,所以……咱們不如也敕封一個屬于我們仙霖的十二虎臣。”</br> “十二虎臣……”</br> 林希希念叨了兩遍后,笑道:“也行,沒有問題。”</br> “ok!”</br> 丁霽霖道:“第三個層級,一共24人,就叫二十四驍將吧,一共41個敕封名額,給大家屬性之外,也讓那些對仙霖有卓越功勛的玩家有更強烈的歸屬感。”</br> “好!”</br> 林希希笑著點頭:“接下來,是不是就到確認具體名額的環(huán)節(jié)了?”</br> “是啊……”</br> 丁霽霖揉了揉眉心,道:“這是最為難的環(huán)節(jié),誰進去、誰進不去,有時候都會得罪人,就拿五虎上將來說吧,我一時間也拿不定主意敕封哪五個人比較好。”</br> “我不要名額。”</br> 林希希雙臂抱懷,抿了抿紅唇道:“我這個當盟主的按理說是君主的位置,而且那5%的屬性落在我身上有點浪費了,倒是你,你是需要這5%的屬性去打國戰(zhàn)的,所以五虎上將之首就應該是你。”</br> “我也要嗎?”</br> 丁霽霖訝然。</br> 林希希笑著點頭,聲音甜甜的說道:“老公,要的。”</br> 丁霽霖鼻血都快噴出來了,上前就在林希希的紅唇上閃電般的親了一口,旋即正襟危坐道:“談正事呢,你可別勾引我!”</br> 林希希吃吃笑:“行啦,就咱們兩個也商量不出一個所以然來,拉箭吧,把屑屑、南風、陳小嘉等主力都拉過來,大家一起商量出一個名單來。”</br> ……</br> 五分鐘后。</br> 大圣堂內,仙霖眾多主力濟濟一堂。</br> 大圣堂的門口由一群仙霖鐵騎坐鎮(zhèn),不準任何玩家進來,如果對方要硬闖的話,那副團長便沉聲道:“仙霖核心層在大圣堂內議事,各位請不要硬闖,別逼我給你們跪下磕頭道歉!”</br> 這么一說,大家多少都要給一點面子了。</br> 大圣堂內,陽光溫暖。</br> 丁霽霖、林希希坐在正中心,屑屑、南風、陳嘉、荒辭、小豬等人圍了一圈又一圈。</br> “我不管。”</br> 屑屑坐在地上,一副不要臉的樣子:“我得是個五虎上將,不是我的話我屑屑第一個不服。”</br> “就他媽知道你是最大的刺頭。”</br> 丁霽霖給了他屁股一腳,道:“趕緊起來,別給老子丟人現眼了,這五虎上將,自然有你屑天帝的一席之地,連你都進不了五虎上將,還有誰?”</br> “那排名呢,我排在南風前面嗎?”屑屑問。</br> “喂喂喂……”</br> 南風無奈道:“屑屑哥,你要點狗臉啊,哪有你這樣直接跟老大和希希姐要排位的啊?”</br> “就是就是。”</br> 徐劍仙捏著鼻子道:“真不要臉啊謝晉同學!”</br> 屑屑咧咧嘴,不以為恥,反以為榮。</br> ……</br> “五虎上將到底怎么定調啊?”</br> 林希希一雙美眸看向眾人,道:“大家都各自發(fā)言一下,大家一起商量出一個結果來,畢竟這不是我和丁隊兩個人就能做的決定。”</br> “咳咳……”</br> 小艾葉道:“五虎上將嘛,區(qū)區(qū)在下是肯定沒戲了,所以我的說話最為中肯,我覺得老大是五虎上將之首是沒有懸念的,別人沒這個資格,至于其余的幾個,就看大家的想法。”</br> “這他媽的不是廢話嗎?”</br> 唐小魂道:“這跟上次親嘴的時候還是上次有什么區(qū)別?”</br> 凝樂加冰皺眉道:“五虎上將,除了希希盟主之外,直接用戰(zhàn)斗力最強的五個人上算了。”</br> “這怎么能行?”</br> 荒辭道:“戰(zhàn)斗力高不一定實際戰(zhàn)力強,那畢竟只是紙面數據罷了,就比如我,我雖然戰(zhàn)斗力不高,但有幾個人說單挑必勝我的?”</br> 丁霽霖點點頭,確實如此。</br> 荒辭這個s級刺客的戰(zhàn)力絕對是杠杠的,仙霖里超過一半以上的s級玩家在野外遭遇荒辭的話幾乎都是兇多吉少的!</br> “還是要看功績吧?”</br> 離人未挽道:“畢竟,咱們仙霖敕封的五虎上將就是公會的臉面,光有強度是不行的,還得讓大家,讓整個國服都心服口服才行,畢竟這次敕封肯定是全服玩家都看著的,咱們要是搞不好,弄得太不公平,別人肯定會戳著我們仙霖的脊梁骨說我們私心太重,自家內部都有紛爭。”</br> “嗨!”</br> 臨淵笑道:“不如直接老大和希希姐商量好了給個名單算了,這玩意就得一言堂!”</br> 丁霽霖扶額,感覺一時半刻是商量不出一個結果了。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