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br> 魏正陽微微一笑,繼續壓低聲音耳語道:“你想想,如果仙霖這艘巨型航母倒臺了,誰的獲益最大?四海同心獨木難支,劍君、顧易之也未必會繼續聯手,到時候我們五方聯盟的收益或許是最大的,蘭陵城不遲早是我們的嗎?”</br> “有意思?!?lt;/br> 軒轅大磐狠狠的摸了一把腿,旋即緩緩起身。</br> “什么意思?”</br> 魏正陽、吳俊都抬頭看著他。</br> 軒轅大磐微微一笑,并不帥氣的臉上居然涌現出許多驕傲,道:“以前,我說弄死丁霽霖那也只是說說狠話,讓自己心里舒服點,可我沒有想到你們ECG是真他媽敢干?。 ?lt;/br> 說著,他輕輕拿起了桌上放著的那瓶價值五萬的路易十三。</br> “軒轅大磐!”</br> 魏正陽皺眉道:“你到底什么意思?”</br> “沒意思。”</br> 軒轅大磐淡然一笑,說:“老子雖然不擇手段,但有些臟事干不出來,你魏正陽想做就去做,別拉我軒轅大磐下水!話不投機半句多,走了!”</br> 說著,“蓬”一聲直接將路易十三給摔得粉碎!</br> “軒轅大磐,你!”</br> 魏正陽大怒,吳俊、劉琦也一臉目瞪口呆。</br> 軒轅大磐出門,揚長而去。</br> ……</br> 深夜。</br> 丁霽霖躺在床頭,打算刷一下微博上的國際形勢就準備睡了。</br> “嘟!”</br> 忽地,微博上一條陌生人私信來了,是一個叫“慢慢不想慢”的女孩發來的:“丁隊,ECG的魏正陽想現實里害你,你一定要小心提防啊?!?lt;/br> “?。俊?lt;/br> 丁霽霖訝然,打開女孩主頁一看,都是包包、旅游的那種,很漂亮,跟美妝博主差不多,于是回復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br> 女孩回復:“不怕丁隊笑話,我在KTV里上班,剛剛好今天上魏正陽的班,他似乎是想游說軒轅大磐害你,但軒轅大磐拒絕了?!?lt;/br> “知道了?!?lt;/br> 丁霽霖深吸一口氣,回關了一下女孩,道:“謝謝你,真心感謝,我會小心提防注意的?!?lt;/br> “嗯吶。”</br> 女孩之后就不再說話了。</br> 丁霽霖則皺眉躺在床頭,其實他一直在小心提防,不然仙霖基地就不會有20+人的安保陣容了,可以說,在仙霖基地是絕對安全的,出去不一定,所以另外還要注意的就是外出時的安全措施。</br> 當然,有老秦在,這些不需要丁霽霖去考慮,老秦的職業素養相當之高,基本上是不可能出什么意外的。</br> 腦袋里嗡嗡的,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說白了還是仙霖在國服的表現太出彩了,已經擋住了許多人的財路,此外,對魏家的復仇可能也太狠了,直接導致魏家欠債無數,就快要破產了,這也是魏正陽惡向膽邊生的原因。</br> 不急,慢慢等吧,變局的時刻不會太久了。</br> 那一天,對丁霽霖而言是審判日,對魏正陽,也一樣!</br> ……</br> 次日,天空塔。</br> “唰!”</br> 當丁霽霖傳送至天空塔一層的那一刻,不遠處有一個熟悉身影,赫然正是美得冒泡的姜巖,她一襲戎甲,披風獵獵,正在捉刀人懸賞處那里領取任務。</br> “小巖。”</br> 丁霽霖笑著打招呼:“來了???”</br> “嗯!”</br> 姜巖回身發現是他,笑道:“過來試試?!?lt;/br> “好~~~”</br> 丁霽霖點頭,旋即作別,轉身去七層了。</br> 懸賞處,老太監瞇起眼睛,看著姜巖,笑道:“小姑娘,你與那……西風騎士團統帥丁霽霖是舊相識?”</br> “嗯?”</br> 姜巖看向他,道:“有什么問題嗎?”</br> “沒有?!?lt;/br> 老太監微微一笑:“只是覺得你們兩位郎才女貌,好生般配……既然你與丁霽霖是舊相識的話,那我老人家就賣他丁霽霖一個面子,破格給你一個任務吧!”</br> 說著,直接甩出了一個S級主線任務。</br> 姜巖驚喜交加,便專心做任務去了。</br> ……</br> 七層。</br> 沉霜正在煮茶,石蘭則伏案書寫卷宗。</br> 丁霽霖大咧咧的坐在窗臺上,腦子里想著的是下一次戰魂山開放的事情,按照星魂BOSS的強度,單挑的話難度真的很高,除非有機會卡機制等,但那種是要看運氣的,所以,想要單挑超強頂尖星魂的話,恐怕還是要靠下毒。</br> 上次七蟲七花毒已經跟不上使用需求,級別太低,對騰龍有用,對天星級BOSS應該就沒用了。</br> 于是,他看向石蘭:“石蘭,你走遍云澤大陸,所見所聞最毒的劇毒是什么?”</br> “劇毒……”</br> 石蘭秀眉輕蹙,笑道:“我曾經追隨帝君游歷大陸,確實見過一些常人看不到的東西,在金山沼澤中住著一個煉毒師,名叫艾澤比,人稱毒王,他所煉制的毒藥甚至能毒殺魔神……你突然問這個,是想毒死誰?”</br> “沒想毒誰,就是想收集一下,有備無患?!?lt;/br> “知道了。”</br> 石蘭微微一笑,道:“我與艾澤比也算是有一面之緣,至少也算是個點頭之交了,這樣吧,我這就寫一封信,你帶給艾澤比,由我來介紹,你去向艾澤比求取毒藥,至于能不能拿到,那就要看你的造化了。”</br> “好?!?lt;/br> 丁霽霖狂喜。</br> 不久后,一封書信道具入手,旋即耳邊傳來了一道鈴聲,觸發了一個SS級任務——</br> “叮!”</br> 系統提示:你接受了主線任務【毒的真諦】(SS級)!</br> 任務內容:拿著石蘭的書信前往金山沼澤,找到毒王艾澤比,請求他為你煉制超級劇毒“金山霸王毒”,此毒乃是毒藥中的至尊,需要多種原料,請你一一集齊原料,煉制完成后你將會獲得無比豐厚的獎勵</br> ……</br> 成了!</br> 丁霽霖心頭略有些振奮,立刻打開大地圖,找了半天才發現地圖上任務標記的金山沼澤的地點,相當偏僻,在天空塔向西很遠很遠的地方,再往西一點怕是就能抵達林地精靈的領地,可以跟娜娜重逢了。</br> 出發!</br> 召出火蛟秋華,直接從塔頂上A落地面,旋即化為一縷飛焰筆直向西而去。</br> 這大約是丁霽霖在游戲里走過的最長的路。</br> 下午四點許的時候,才終于抵達金山沼澤。</br> 此時,夕陽西下,光輝瀉落在前方一望無際的沼澤中,在一座座矗立的群山上泛起無盡光輝,這大約就是金山沼澤的名字由來。</br> 丁霽霖一拽韁繩,直奔金山沼澤深處。</br> 大約十分鐘后,前方出現了一派寸草不生的畫面,大地之上一片荒蕪,連一絲一毫的生機都看不到,甚至,地面上隨處可見動物的尸骸,包括空中的飛鳥。</br> “嗡~~~”</br> 一縷光輝從技能欄中泛起,是被動技能“百毒不侵”正在發生效果,一時間,丁霽霖的血條開始不斷減血。</br> “2000!”</br> “2000!”</br> “2000!”</br> ……</br> 不算多,也不算少,但對于百毒不侵來說這就夸張了。</br> 要知道,之前打騰龍的毒霧中丁霽霖幾乎都不怎么掉血的,現如今百毒不侵居然好像有點扛不住劇毒,此間的毒素,到底有多毒?</br> 正前方,一座孤峰拔地而起,大約有數百丈高,也是光禿禿的寸草不生的畫面,而就在孤峰下方,則躺著一具兇獸的尸體,那兇獸的尸體極為巨大,橫亙數里之遙,已經腐敗不堪,露出白骨了。</br> “淦……”</br> 丁霽霖路過,瞅了一眼,毒啊,這么巨大的兇獸說毒死就毒死了!</br> 那位毒王,就住在孤峰上的一座小屋里。</br> “鏗~~~”</br> 丁霽霖拔出星隕劍,又從包裹里取出一柄備用的流金器長劍,雙劍交替在巖壁上作為支點,不斷向上攀爬而去,同時,血條也不斷在無形毒素中不斷減少,好在帶了不少蘭陵城的超級回血散,基本上直接吃回血散就能彌補回來了,實在不行還能命歸術,死是肯定死不了的。</br> 許久后,氣喘吁吁的抵達峰頂。</br> “啪嗒!”</br> 就在丁霽霖一躍落在了峰頂上時,聞到了一股極為腥臭的氣息。</br> NND,一副骨頭架子正坐在小屋前方進食,他的食物是一只中毒的巨鷹,甚至連羽毛都沒拔,直接開啃,稀里嘩啦的都是血,那巨鷹甚至還在拍打翅膀掙扎,但轉眼間就不動了,已經被毒死了。</br> “我靠……”</br> 丁霽霖看呆了,那骨頭架子也不知道多少年了,肋骨上都長出青苔了,但依舊胃口極好,咕咚咕咚的一口口巨鷹血肉掉入破棉絮一樣的肋骨之間,也不知道是什么消化、汲取營養的。</br> 最要命的是,這骨頭架子的頭頂上浮現著一行字——</br> 【毒王·艾澤比】</br> 等級:???</br> 傳記:生活在世界邊陲之地的毒王,一生專研劇毒</br> ……</br> 這位就是毒王?</br> 丁霽霖大驚失色,小心翼翼走上前,道:“請問,你是毒王艾澤比大人嗎?”</br> “……”</br> 骷髏架子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滿是空洞,用仿佛來自于煉獄深淵中的聲音說道:“小子,你是什么人?”</br> “我是石蘭大人派來的。”</br> 丁霽霖取出書信,道:“這是石蘭的親筆信。”</br> “哦……”</br> 骷髏架子收下書信,道:“果然是石蘭的筆跡,聽說她已經踏入準神境了,果然不愧是火神帝君座下劍道最強的護法修羅啊……”</br> “毒王?!?lt;/br> 丁霽霖有些不解,道:“你怎么變成這樣子了?”</br> “怎樣子?”</br> 骷髏架低頭看看自己的一身骨頭,忽地自嘲一笑,道:“世人稱我為毒王,說明我艾澤比煉制的毒藥舉世無雙,既然舉世無雙,自然是先把自己給毒死了,這很奇怪嗎?”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